夜色下的天州,灯火璀璨,而在城西最负盛名的天湖别墅公园深处,9号别墅宛如一座孤岛,静谧而奢华。
巨大的室内恒温泳池波光粼粼,水底灯光将水面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琉璃。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在水中起伏,像是一条银鱼,划破水面的平静。那是秦湘玉。她穿着贴身的竞速泳衣,每一次摆臂、每一次蹬腿都透着一股狠劲,仿佛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挣脱什么无形的枷锁。
然而,这份难得的惬意很快被尖锐的铃声撕碎。
“嗡——嗡——”
刺耳的震动声从池边的躺椅上传来,打破了水下的宁静。秦湘玉眉头一蹙,猛地划出最后几米,手臂一撑池壁,带起一片水花跃出水面。她随手扯下护目镜,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露出一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庞。
她不慌不忙地裹上丝绒浴巾,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接通的一瞬间,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和明显的不耐烦。
“说。”
“玉、玉姐,是我,孙扬!”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发虚,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猛兽。
“我知道是你。”秦湘玉靠在躺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有话快说,我很忙。”
“玉姐,您之前让我安排人盯着浩哥……不,杨浩那边的情况,我、我刚刚接到在医院人的汇报,杨浩没进太平间,他还在南州人民医院,好像进了IcU!”
孙扬的声音带着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太清楚杨浩的手段了,当年自己跟着杨浩鞍前马后,最后却连一根小拇指都保不住。而如今,电话这头的女人,竟然敢对杨浩下手,这种狠辣,比杨浩有过之而无不及。
电话这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秦湘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却让孙扬感觉后颈发凉,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玉姐……玉姐您还在听吗?”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孙扬,你是想告诉我杨浩还没有死吗?。”秦湘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一般,“你之前告诉我,杨浩和那个司机都已经死透了,还在我面前邀功。现在,你却告诉我,杨浩可能还活着?”
“玉姐,我……我当时在现场,真的不敢凑过去确认啊,但是当时 的情况那么惨烈,杨浩怎么说也应该是死得透透的了!”孙扬几乎要哭出来了,“而且,我后来我问了救护车上的医生,他也说人死了,我就信了……我真的不敢再靠近了,我怕被发现,我……”
“你——真——该——死!”
四个字,一字一顿,仿佛钉子要将他钉进了棺材板里。一般
“玉姐饶命!玉姐,我现在就去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让他死!我要是办不到,我自己剁了双手去见您,我保证杨浩肯定会死!”孙扬急得语无伦次。
“好。”秦湘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给你一晚上时间。如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我不能收到确切的消息,你就不用再回这个电话了。”
嘟——电话挂断。
孙扬瘫软在地,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感觉,这个女人的可怕,远在杨浩之上。
秦湘玉将手机随意丢在一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吧台旁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火光一闪,她猛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烟雾缭绕中,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去南州人民医院,我要确切的消息。”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是杨浩,还是那个办事不力的孙扬,必须全部消失。如果做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吩咐完这一切,她才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目光落在手机通讯录的一个名字上——龙少。
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想到了龙少的手段,想到了天南省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自己建议除掉杨浩灭口,如今事情败露,龙少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隐患?
“龙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秦湘玉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你如果对我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掐灭烟头,转身望向窗外的夜空,天上的星星已经隐退,变得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与此同时,屏南市名典茶楼二楼的2号包厢里,周强正在那里喝着茶,按照约定,半个小时之后,南州市委办主任雷克明就会带着二十万来到这里。
而差不多一个小时前,雷克明已经开着车离开了他的家赶往屏南。
这一切自然都在郭燕南的掌控之中。
他必须要确保周强的安全,所以他早就安排人盯上了雷克明。
雷克明今天接到电话之后,的确去了银行取了二十万,放在了车上,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他一个人开车赶往屏南。
因为周强说了,必须是他一个人过来,否则的话,他就会将他知道的事情发到网上去。
从目前来看,雷克明是非常害怕,所以一切按照他说的在办。
进入屏南市后,雷克明却并没有直接赶往名典茶楼,而是在距离茶楼大约两公里的样子停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上了雷克明的车。
在望远镜里看见这个上车的人之后,郭燕南顿时愣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屏南市公安局副局长褚海波。
看来这个雷克明并不甘心束手就擒,所以联系了褚海波在这里等着他。
褚海波是从南州市局下来的,雷克明是南州市委常委、市委办主任,认识褚海波倒也在情理之中。
郭燕南想了想,他随即就给周强打了一个电话,既然雷克明这边有变故,他自然要做出相应的安排。
其实为了今天晚上保证周强的安全,他早已经制定了几个方案,一切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