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上,陈锋歪着脑袋问道:“云舒姐,那傻子是谁呀?有没有骚扰你?小弟不才,江湖人称:〔兄弟特别多〕!需要我找人给他套麻袋不?绝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一丝痕迹。”
汪云舒莞尔一笑,朝陈锋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颇有些傲娇的说道:“都是部队的战友同事,也就平时献献殷勤,空话比别人多了一点,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况且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像你这样的小白脸,我可以打十个。”
说完,汪云舒朝陈锋挥了挥手中可爱的小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陈锋瞬间气炸了,不识好歹的女人!居然敢说老子是小白脸!要不是看在干爹干妈的面上,本少爷一拳打得你哭三天!哼!算了,惹不起,你开心就好!老子躲远点。
瞧见陈锋气鼓鼓的样子,汪云舒顿感心情舒畅。边吃糕点边笑,时不时侧头看看,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瞄反光镜的时候,发现汪云舒歪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陈锋也懒得理她,目视前方,自顾自开着车,唱起了《欢喜就好》:
“……淋星嗨嗨,杠输要龙僚盖,五媳啊亲戚,五媳青菜。五郎恭候,一定五郎攻败,哪慢醒瞎追,男生活卡猪崽。龟刚嫌车不够趴,嫌醋不够dua,羊菜煮料木护甲,嫌某修派跨,赛丢猴恰加浪涛,瓜醋排便扫,甲嘎修厚惊血压高,随某诶对狼走。灵星短短,厚亲秋嘚替头,五媳啊欢漏,五媳亲扣,猛哇到滴,巴来五啥发宝,ki西莫撇波,花嘿丢厚……”
汪云舒越听越糊涂,只感觉音律特别好,就是歌词一句没听懂,于是好奇的问道:“小弟呀,这是啥歌曲呀?福建方言吗?还蛮好听的嘛,就是我怎么听不懂唱的什么啊?”
陈锋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这是闽南语歌曲,你当然听不懂。以你的智慧,我跟你也说不明白,反正你也学不会,听听就行了。”
汪云舒不乐意了,咬了咬小虎牙,大声说道:“臭小弟,有本事再说一遍!我也是搞宣传工作的,闽南语又不是没听过,确实拗口,这点我承认。但你要是说我学不会,那就太小瞧本姑娘了。咱们打个赌,半年之内,我学会闽南语,你就用车接送我上班三个月。怎么样,敢不敢赌?哼!”
陈锋笑呵呵的说道:“这有何难,赌就赌!不过呢,你输了怎么办?嘿嘿,想耍赖可是不行滴哟!”
汪云舒狡黠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然后笑着说道:“那我要是输了,我开车接送你上下班三个月。”
陈锋没听清楚汪云舒话里的小陷阱,还笑嘻嘻的说道:“一言为定,咱们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伸出右手小拇指,陈锋和汪云舒郑重其事的拉了拉勾,心里开始憧憬着胜利后的场景。
盛夏的天空,烈日炎炎,苦逼的汪二小姐蹬着自行车在前面挥汗如雨,精致的小脸布满灰尘,还有一道道黑乎乎的汗水痕迹,陈大少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逍遥的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清凉的灵泉水,发出“啊”的一声,爽!哈哈哈……
一直到开车进了总后大院,把车停在了大巷子转角空坝上,陈锋还在得意的笑。
锁上车门,陈锋刚想转身往回走,被汪云舒一把拉住,非要陈锋跟着她一起回家吃晚饭,不然就在家里散布“没把我娘当干妈”的传言,还威胁陈锋“小弟,你也不想你干妈伤心吧,桀桀桀”……
陈锋被迫答应,本就是至孝之人,因为一点小事让干妈伤心难过,那是要挨雷劈的!
汪云舒拉着不情不愿的陈锋就往家里走去,昂首挺胸,神情极其得意洋洋,就差仰天大笑“呵呵呵哈哈”了。
跨过院子,刚进客厅,唐萍看见女儿身后的陈锋,那是惊喜不已,赶紧上前拍开汪云舒的手,拉着自己的干儿子坐到沙发上,满脸慈祥的开始嘘寒问暖。
今天下午陈锋单枪匹马抓回来四个敌特,让分局顺藤摸瓜破获了一起大案,这个消息在整个分局几乎人人皆知。毕竟一级警哨多年都没有在分局里面吹响过了。
唐萍下班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担忧到会议室门口看了看,当时陈锋正在里面和叶林等人笑嘻嘻的小声聊着天,唐萍也就放心回家了。
出于纪律,唐萍没有问陈锋抓敌特的经过,只是话里话外的提醒儿子多注意防范,自身的安全更重要。
陈锋也明白干妈担心自己,拉着干妈的手一个劲的保证出任务肯定会小心谨慎,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才让唐萍露出满意的笑容,适当的宽了宽心。
汪栋还没有下班回家,在等饭的过程中,唐萍生怕儿子饿着了,拿了一些饼干和糕点放在茶几上,让陈锋垫一垫肚子。
汪云舒中午没胃口,吃得不多,回来在车上垫了一些糕点,这会儿倒不怎么饿,于是笑嘻嘻的拿起饼干,一块接一块的往陈锋嘴里塞,美其名曰照顾弟弟。
一个吃不下,挥手阻挡,一个强行塞,非喂不可,闹得不可开交,唐萍笑意盈盈的看着俩姐弟,自顾自喝茶,靠在沙发上,谁也不帮。
没多久,院子外面传来吉普车停下的声音,陈锋赶紧起身,快步走出客厅,正好看见汪栋跨进院子。于是赶紧上前紧走两步,顺势把汪栋的手提包接过来拿好,轻声说道:“干爹,最近工作很忙吧?天冷了,您在办公室要多注意身体。”
汪栋笑呵呵的说道:“儿子,你来的正好,等会儿吃了饭,我有些话要交代你几句。”
陈锋笑着说道:“好嘞,干爹!您慢点,注意台阶,咱们先进屋吃饭。云舒姐都饿坏了,私下念叨您好几次了。”
这时候,屋里传来汪云舒的怒吼:“臭小弟,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我都听见了。皮痒了是吧……”
陈锋面不改色心不跳,对汪云舒的无能狂吠不屑一顾,单手虚扶着汪栋进了客厅,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书房,把汪栋的手提包锁到专用柜子里,就到厨房帮着王姐端菜去了,全程扮演着一个被姐姐欺负后,为了家庭和睦忍气吞声的弟弟。
果不其然,喋喋不休的汪云舒被唐萍呵斥了几句,终于老实了许多,闭上嘴之后,改为用眼神攻击。
陈锋对此视若无睹,依旧保持微笑,拉过椅子让干爹干妈先入座,才坐到警卫员王姐身边,不停的挨个夹菜,谈笑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