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前继续说道:“东北那边最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境外有好几股势力已经偷偷潜入了黑省,隐藏在小兴安岭森林里面。据可靠消息,他们在寻找当年日军留下的地下实验室,里面有很多科研资料。”
“小兴安岭幅员辽阔,想要短时间揪出这几伙敌人,要付出的代价不可估量。好在咱们与苏俄的对峙都很克制,这两年没再发生冲突,边军已经秘密抽调了两个团的兵力临时进入了小兴安岭南部外围几大林区,把敌特阻击在原始森林里面,不让他们出来。我们龙组三个组长分析后认为,将由你们进入森林去搜索歼灭敌人。”
想了想,张向前柔声说道:“乐乐,任务前所未有的危险,我和你干爹私下里交流过,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们就重新下通知,另外给你安排任务。”
陈锋笑着说道:“三舅,我跟您说实话吧,我还真愿意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特务敢在我堂堂龙国境内逍遥自在。不把他们打痛打怕,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古语说得好,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端起自己的茶盅喝了几口茶水,陈锋想了想,又说道:“三舅,任务肯定会比较危险复杂,尽量不要让三舅妈知道,免得她担惊受怕。您也知道我有武艺傍身,只要我小心应对,自身安全问题绝对可以保证。”
张向前说道:“乐乐,这一次任务,对于你来说,是挑战也是机遇。三舅当年在西北,也是多次在沙漠这样的艰难环境中追剿敌特,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个月。和平时期,这将是军警升迁的最好途径。”
张向前在西北,能够五年不到就由旅长升到副军长,除了有特殊的背景原因以外,“敌特”功不可没!
陈锋笑着说道:“三舅,我懂!您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增广贤文》里面说过,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大丈夫行事,当弃侥幸之念,必取百炼成钢,厚积分秒之功,始得一鸣惊人!”
张向前也笑了笑,轻声说道:“很好,你能这样考虑周到,我心里就踏实多了。上次给你的防弹衣,记得要一直穿在身上,睡觉也不许脱掉。”
之后,张向前又对陈锋面授机宜,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非常详细的讲解了一下如何应对狡猾的敌特,荒野中如何追踪敌人痕迹,深山密林之类的绝地如何辨别方向……
陈锋非常认真的听着三舅的谆谆教诲,没有一丝不耐烦的举动,这些话都是三舅对自己的关爱,绝对不能拂了至亲长辈的心意。
直到夜里十一点,秦清下楼来劝导张向前休息,甥舅两人才停止交谈,收拾了一下茶几,洗漱后各自回屋。
早上六点半,陈锋就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快步走下楼,和正在准备早饭的警卫员王姐说了一声不在家里吃,就拎着棉大衣走出院子,往汪栋家走去。
来到转角处,发现空坝子上只有自己这辆吉普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猜测干爹和三舅都已经有正事早就出门了。
把棉大衣放进车后座,关上车门便走到汪家小院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跨进院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想着哪天抽空问一问干爹干妈养不养狗,空间里面多的是。
另一个警卫员王姐听见声音,从客厅走到屋檐下看了一眼,对着陈锋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回屋去了。
这两个警卫员王姐,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一个叫王天芳,一个叫王仁芳,平时大家都习惯性的各自喊作王芳,那次聚餐,唐萍说了一声“王芳,一会儿吃了饭早点回宿舍吧。”两个王芳都赶紧回答,“好的,我知道了!”算是闹了个小乌龙笑话。
陈锋走进客厅,唐萍和汪云舒都已经收拾好下楼,准备吃早饭了。
唐萍看见陈锋来了,顿时笑容满面,拉着陈锋坐到饭桌边,柔声说道:“儿子,还没吃早饭吧,就在干妈家里吃,等会儿干妈给你拿衣服,出差那天一定要带上哟。”
陈锋轻声说道:“谢谢干妈!我会带在身边的,冷了就穿上。”
汪云舒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说道:“弟弟,听说你要去东北黑省,那地方冰天雪地的,要多穿点衣服保暖,别冻成冰棍儿回来。”
陈锋笑嘻嘻的说道:“谢谢云舒姐的关心!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云舒姐照顾干爹干妈,经常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收敛一下小性子,不要惹他们生气,多孝顺孝顺他们。”
汪云舒不乐意了,瞬间炸毛,“哎呦我去,你个小p孩还指使起我来了,看打。”伸出右手就打算去拧陈锋的耳朵,被陈锋轻松躲过,两姐弟你推我挡,手上动作不断,嬉笑声在客厅里面连绵不绝。
最终,两姐弟的打闹以汪云舒被唐萍呵斥而告终,怏怏收手的汪云舒看着得意洋洋在唐萍身边卖乖的陈锋,有一种肺都要气炸的感觉,狠狠的瞪了陈锋一眼,拿起面前的馒头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唐萍很快吃了早饭,进卧室拿出来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不提也罢,十斤往上。
陈锋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试了试,还行,穿起来暖和极了,于是赶紧说道:“谢谢干妈!棉大衣我很喜欢!”
看着干儿子神情真挚,不似作伪,唐萍心里也有些高兴,先前还担心儿子不喜欢臃肿大衣的一丝忧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和陈锋接触久了,唐萍也知道自己这干儿子对自身形象十分重视,穿的衣服天天都是干净整洁还很修身,平时大檐帽几乎不戴,就为了保持头型不乱,甚至每次下车后都要拿小梳子把头发捋顺了才离开。
汪云舒看着陈锋穿上厚实棉大衣,嗤笑一声,倒没有出言煞风景,只是不屑的看了几眼,懒得理会。自顾自在门口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戴上今年部队配发的新款无檐软帽,抬手看了看表,说了一声,“我走了”,就出了客厅。
陈锋脱下棉大衣,和干妈唐萍一起把它折叠好,用麻线系紧,拎在手上,娘俩肩并肩走出屋子,在院子停车的地方,陈锋单手推着干妈的自行车,刚准备出小院的时候,忽然,外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年轻女子的惊呼“哎呀”,然后“噗通”,人车倒地的声音,伴随着车铃铛叮铃铃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