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光明在接到陈平安的电话之后,心急如焚,立刻和保卫科长请假,叫上没当值的十几个队员,带上铁棍铁叉,驾驶着酒厂的卡车从朝阳开赴雨儿胡同,一刻也不敢耽搁。
同一时间,邹光辉也叫上矿务局的几个铁哥们儿,个个五大三粗,腰缠铁链,骑着自行车从门头沟疾驰而来……
邹光明到达雨儿胡同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群邻居在胡同口叉腰喘气,像是刚撵了什么动物似的,手里都拿着扫帚,竹竿之类的东西,最离奇的是隔壁刘大爷,手里拿着的半截竹棍,仔细看看,结果是扫帚断逑了,就这样拿着小半截竹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居然昂首挺胸,还显得意气风发。就很奇怪。
邹光明让司机把卡车停在胡同口,打开副驾驶车门,利索的跳到地上,紧走两步,扶住刘爷爷(陈锋得这么叫),语气急切,“刘大爷,我家里怎么样了?我娘回来没?”
刘爷爷顺了顺气,刚才差点跑岔了,拍了拍邹光明的手,“还好,没出大事!光明呐,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小星这孩子,要不是他用身体护住你娘和楚大嫂,你娘可真就没了。”
邹光明一听,自家老娘的经历居然如此凶险,心里已经怒不可遏,随时都有可能发作,刘爷爷安抚着说道:“好在有惊无险,你娘没出什么大事,派出所的小孟来得也算及时,把刘光天一群人都抓了。你娘拽着小星和我们一起去了医院,想来这时候也快回来了。光明呐,小星是乐乐的弟弟,这次多亏了有他,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唉,都怪我和小高没用,被人一推就坐地上起不来,拦不住呀。”
邹光明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跪在刘爷爷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刘大爷,高大哥,各位街坊,谢谢你们!平安哥电话里给我说过了,您和高大哥还有邻居们已经尽力了,都受了不小的伤。你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真出什么事,我这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刘爷爷赶紧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光明,你这话说的,都是老街坊了,家里出了事,谁不伸把手,说啥过意不过意的。”
邹光明重重的点点头,把几个街坊邻居的恩情记在心里。抹了抹眼泪,又问了一下其他的情况。当了解到刘光天一行人已经被孟援朝拘留在派出所,而刚才易中海带着95号院的人还来闹过。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邹光明顿时火冒三丈,捏紧拳头,手上青筋暴露,当即叫上自己的队员就准备去95号院要说法。
突然,远处三个慢吞吞的身影映入眼帘,仔细一看,原来的自己的老娘和楚大娘搀扶着一个包扎成“粽子”一样的半大孩子,也不能说谁扶着谁,反正三人都相互搭着手,慢悠悠的走着。
邹光明把怒意暂时压制,着急忙慌的快步走向三人,走到身边,轻轻扶住老娘,口里带着颤抖的声音,“娘,您没事吧?儿子来晚了,让娘受惊了,儿子不孝。”
说完双膝一软,就准备跪下去。邹奶奶轻轻一抬手,阻止了邹光明,语气严肃,“好了,娘没事,今天多亏了小星这孩子,不然能不能见着娘都不一定了,你得替我好好谢谢人家。还有你楚大娘,刘大爷他们这些街坊,这次帮了咱们大忙,事情过后你都得挨个上门道谢。”
邹光明连连应承,满口答应,看着自家老娘没什么伤势,就亲自搀扶着刘星,慢慢往家走,路过卡车的时候,招呼手下队员们把先前就有伤在身的楚奶奶,刘爷爷这些邻居挨个扶回家中。
回到四合院,看着院子里满地狼藉,邹光明心里的火再次被点燃,扶着刘星坐下后,就打算去派出所找罪魁祸首刘光天几人。刚准备起身,被邹奶奶叫住了,“老大,你就别忙活了,小孟那里有平安在,你去看看可以,一切听你平安哥的安排,不要意气用事。院子暂时不要收拾,我在医院的时候,平安托人给我带过话,叫什么,什么,哦,保持现场完整,嗯,就那意思吧。”
邹奶奶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凉水,继续说道:“小星这孩子是乐乐认的弟弟,也是苦命人,从豫省逃荒来的,就几个本家孩子相依为命,流落街头。好在咱们家乐乐心善,帮了他们一把,这几个孩子就记在心头,时时想着报恩。善有善报呀,要不是小星这孩子用身体挡着,我和你楚大娘怕是早就没命了。以后呢,你也对这几个孩子好一点,生活上多照顾照顾,该帮衬着就搭把手,咱不能做那不义之人。”
邹光明一脸坚毅,向邹奶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刘家几兄妹。
恰在此时,邹光辉也带着几个大汉来到了四合院,看着院子里的糟糕环境,也是满腔怒火想要发泄,还是邹奶奶劝下邹光辉,把对邹光明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邹光辉才堪堪按下心头的愤怒,和自家大哥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派出所找陈平安汇合,看怎么解决这事儿。
同一时间,红星轧钢厂门口贴出的通报:
兹有本厂Gw会成员刘光天,闫解放,郭某某,李某某等六人,假借Gw会名义,对雨儿胡同住户***实施打砸抢等犯罪行径,在群众中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严重抹黑了轧钢厂形象。这是刘光天团伙的个人行为,与轧钢厂集体无关。同时经厂部研究决定,轧钢厂Gw会同意,给予开除厂籍,撤销Gw会成员身份,永不录用。并希望公安机关严惩不贷……
落款是红星轧钢厂和Gw会,盖上两个鲜红的公章。
这则通报在厂里用广播也连续播报了三遍,在复工没多久的工人们心里掀起来轩然大波,各科室,车间,大伙都议论纷纷,这可是轧钢厂Gw会自成立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通报出来的时候,陈平安和陈锋已经离开了轧钢厂,步行前往交道口派出所。主要是李怀德忙着叫人写通报,一时间忘了这茬,没有派车送。
陈平安俩父子倒没怎么生气,这年代的人,走路去目的地是主流,算是常态。况且兜里装着李怀德的慰问金。
陈锋悄悄打开信封看过,嗬,钱款不少,整整1000块钱和200斤粮票,李怀德人品虽然不咋滴,但钱财方面还算是出手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