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淼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拍了拍沈孤云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谦虚了。走,咱们回宗门!这趟出来收获不小,我得好好消化消化,巩固一下境界。
你也刚突破,回去别急着到处跑,先闭关几天稳住修为。”
两人收了灵舟,并肩落在香枳峰的山道上,互道了一声别,便各自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而此刻,合欢宗贪欲峰,朱投的洞府内。
朱投回到宗门后,第一时间便开始调查沈孤云的来历和背景。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从宗门执事殿调来的卷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沈孤云,杂役出身,原本是宗门内的杂役弟子,后来在一次灵根检测中觉醒了天灵根。
虽然只是五行混合的杂系天灵根,但天灵根就是天灵根,哪怕是杂系的,也远比普通灵根强出太多。
当时这个消息传出后,五峰峰主甚至为了争抢这个弟子闹得不可开交。
最终是香枳峰峰主洛凝冰得到这小子的青睐,收入了门下。
朱投看着卷宗上的记载,眉头紧锁。
这小子拜入香枳峰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算他天赋再逆天。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凡人修炼到能击败范统的地步。
范统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好歹也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为,再加上那尊能匹敌筑基中期修士的战傀。
这组合放在大部分内门弟子眼里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了。
可沈孤云不仅击败了范统,还把他连人带傀一起干掉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手里一定有洛凝冰赐下的防身宝物,而且品阶绝对不低。
朱投越想越觉得气恼。
他当初特意吩咐过范统,如果查到那个捣乱的人有背景,就不要轻举妄动,先回来禀报再做打算。结
果范统这个缺根筋的蠢货,仗着有战傀撑腰就擅自去截杀,这下好了。
不仅自己把小命搭进去了,还把他也暴露了。
沈孤云既然能反杀范统,就说明他知道背后有人指使。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等沈孤云成长起来,或者把事情捅到洛凝冰那里,倒霉的就是他了。
朱投放下卷宗,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一个刚刚拜入宗门一年多的小弟子而已,虽然有洛凝冰撑腰,但洛凝冰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
只要找准机会,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谁也查不到他头上。他冷笑一声,低声自语道:
“对,必须先下手为强。这小子留不得。”
而此刻,色欲峰内门弟子的洞府区域,一座装饰奢华的洞府内。
在一张宽大的玉床上,一个肌肤雪白、身材丰盈的女修。
那女修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正在面对着某种采补之术的侵蚀。
尹天愁的运转功法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一丝烦躁。
这几天他一直没收到赵老三的传讯,这让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他派人去打探了一番,结果发现沈孤云已经离开了宗门,而且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尹天愁的功法不停,脑子里却飞速转着念头:
赵老三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当初他明明交代过,如果沈孤云离开宗门,第一时间传讯给他。
结果这家伙倒好,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他尝试过传讯,但玉符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尹天愁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赵老三多半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蠢货,八成是走了他弟弟赵二狗的后路。
赵二狗当初就是死在沈孤云手里,如今赵老三又跟着沈孤云出了事,这兄弟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他越想越气,气息也越来越粗暴,将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全部奔洒在那个女修身上。
那女修被折磨得连连求饶,尹天愁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沈孤云,这个曾经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如今却让他一次次吃瘪。
这笔账,他记下了。等下次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沈孤云回到香枳峰洞府的时候,推开门便觉得有些异常。
平时司徒兰和柳含烟总有一个在院子里,或是打理灵草,或是坐在石桌旁闲聊。
可今日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走进正厅,目光一扫,便看到自己平日里休息的那间卧房桌上压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展开,是司徒兰的字迹,娟秀工整。
信中说她和柳含烟一同接了一个宗门任务,需要离开宗门半月左右,去南域边缘的一处灵矿脉探查异常灵气的来源。
信中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回来再叙。
沈孤云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进储物戒中,倒也没有太过担心。
司徒兰早已迈入筑基初期,战力不俗,带着练气中期的柳含烟执行一个探查类任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柳含烟那丫头,能主动跟着司徒兰出去历练,说明她的修炼心性也在渐渐成长,这是好事。
而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使用月华寒髓修炼斩天寒魄诀的第二重阶段,剑气化芒。
沈孤云没有耽搁,直接走进洞府最深处的静室,关上石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调整呼吸,将心境沉入丹田,体内那片琉璃色的灵晶缓缓运转,一缕缕真元顺着经脉流转。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那枚凝聚了许久玄冰剑种开始微微颤动,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团月华寒髓,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纯净的月华之力在指尖流转。
按照功法记载,他需要将月华之力与玄脉融合,使体内的剑气从霜的形态蜕变为晶的形态,锋芒毕露,凝而不散。
沈孤云将月华寒髓置于掌心,运转冰魄玄脉功法,一丝一缕地将那股月华之力牵引入体,送入丹田中的玄冰剑种。
剑种在月华之力的滋养下,缓缓壮大,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寒意也越来越凝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