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一愣,一百灵石别说两间上房加一桌灵食了,就是包下一层楼都绰绰有余。
这位姑娘出手如此阔绰,而且听到城主的名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份底气绝不是装出来的。
他心中更加笃定了之前的判断,这两位必定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自己再多嘴反倒显得不识趣了。
他当即将灵石收好,躬身行了一礼,不再多言,转身亲自去安排房间和酒菜去了。
沈孤云看着钱管事离去的背影,眉头却没有舒展开。他走到洛淼淼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师姐,那钱管事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那城主真找上门来,对方毕竟是金丹真人,你我二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咱们是不是该避一避?”
洛淼淼转过头,看着沈孤云脸上那副认真的担忧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沈孤云肩膀都矮了半寸:
“怕什么?师弟,你忘了一件事,你可是我姑姑的亲传弟子。我姑姑洛凝冰的名号。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赤焰城城主了,就是这霸夏王朝的国主来了,听了也得礼遇三分。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那周文斌自己不长眼撞上来,挨一巴掌都是轻的。
他爹要是懂事,就该把他儿子关在家里好好反省。
要是他爹也不懂事,那正好,师姐帮你教教他们什么叫天外有天。”
洛淼淼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挂着一副尽在掌握的笑容。
她从小在南域洛家长大,洛家虽然比不上合欢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但在南域也是有头有脸的修真世家,族中金丹修士不止一位,更有元婴老祖坐镇。
再加上她姑姑洛凝冰是合欢宗一峰之主,元婴巅峰的大修士,放眼整个南域都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对一个边陲小城的城主还真提不起什么敬畏之心。
沈孤云看着师姐这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心里的担忧也消了大半。
师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绝不是没脑子的莽撞人,她敢这么笃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而且师尊洛凝冰的名号确实够硬,元婴巅峰修士,整个南域能跟她平起平坐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一个金丹期的城主了。
钱管事很快便安排好了房间和酒菜,亲自领着两人上了三楼,来到一间临窗的雅致包厢。
包厢位置极好,推开窗便能俯瞰赤焰城的街景,远处赤红色的丘陵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景色颇为壮丽。
桌上已经摆满了望仙楼的招牌灵食,灵兽肉烹制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几碟精致的灵果灵蔬色泽鲜亮,还有一壶温好的灵酒,酒香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洛淼淼在窗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一巴掌抽晕人的霸气模样。
沈孤云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而此刻,城主府内。
周文斌在两个狗腿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从侧门溜进了城主府。
他没有直接去找他爹,而是拐了个弯,朝后院走去。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气了,周烈阳虽然宠他,但那是在他不惹事的前提下。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是因为调戏女修被人打了,不仅不会替他出头,说不定还得再抽他一顿。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但母亲就不一样了。李小芸对这个独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不管他闯什么祸,母亲都会替他兜着。
只要母亲出面,父亲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跟着出头。
城主府后院是一片打理得极为精致的灵草园,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薄雾。
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美妇正蹲在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前,手里拿着一柄小巧的玉铲,小心翼翼地松着土。
她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与周文斌有几分相似,正是城主夫人李小芸。
“母亲!”周文斌一进后院,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那声音委屈得像是被人打断了腿。
李小芸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自己宝贝儿子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上面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高高鼓起,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她手里的玉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文斌面前,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斌儿!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在这赤焰城,竟然有人敢对你下这么重的手?告诉母亲,母亲替你做主!”
李小芸的声音又尖又怒,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
周文斌当即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的热心人:
“母亲,今天我路过望仙楼,看到一个外地来的女修,人生地不熟的,儿子出于好心,想带她逛逛赤焰城,尽一尽地主之谊。
结果那女修不但不领情,还一言不合就动手,一巴掌把儿子扇晕了过去。
儿子什么都没做啊,就是好心问了一句,她就下这么重的手!母亲,您看看儿子这张脸,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把自己调戏洛淼淼的事瞒得干干净净,只字不提。
李小芸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一个外来的女修,竟敢在赤焰城对我儿子动手!
你那两个跟班呢?他们就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打?”
周文斌一脸委屈地指了指身后两个狗腿子:
“他们也拦不住啊,那女修修为不低,至少是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他们两个练气期的,哪是人家的对手?”
李小芸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哼,筑基境而已,就敢在赤焰城放肆,不把我城主府放在眼里!走,我这就带你去找你爹。
我倒要看看,你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他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