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报社摄影棚里，闪光灯咔嚓作响。
关之琳换上一套淡紫色洋装，站在背景板前，微微侧身。
“好，表情再自然一点。”摄影师比了个手势。
王文胜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低头快速记了几笔。
助理凑过来低声问：“老板，这批衣服都是按您要求从精品店调来的，关小姐好像特别喜欢那件珍珠白的连衣裙。”
“嗯。”王文胜头也没抬，“拍完让人包起来。”
“全部吗？”
“她多看两眼的都包。”
这时报社主编陆志远匆匆走进摄影棚。
“王总，您在这儿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一直在开会，现在才得空过来。”
王文胜合上笔记本：“说吧，报社最近怎么样？”
两人走到角落。
陆志远从公文包里掏出报表：“每日头条现在稳定了，每天派发量三十万份，广告收入月增长百分之十五。上个月盈利额突破四十万港币。”
“旅游杂志呢？”
“每期四万五千份，东南亚航线广告接了六个。”陆志远翻了一页，“不过最值得说的是学生杂志。”
王文胜接过报表扫了一眼。
“圣诞假期前推出，主打年轻人市场。”陆志远继续说，“首刊印三万册，广告位已经卖掉八成。招商部说，首刊就能盈利。”
“校花评选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在首刊宣传版面。”陆志远眼睛发亮，“节后开放报名，奖金设了五万港币。”
王文胜点头：“故事杂志呢？”
“圣诞节后推出，稿源已经收齐了。”陆志远顿了顿，“还有美国《财富》杂志那边……”
“谈判完成了？”
“基本条款都敲定了。”陆志远压低声音，“计划年底推出《香江资本》财经杂志。美方代表下周到港签合同。”
摄影棚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关之琳正提着裙摆从台阶上走下来，工作人员围着她补妆。
王文胜看了眼手表：“拍摄还要多久？”
“最后一套了。”助理小陈跑过来说，“关小姐状态很好，比预期快半小时。”
王文胜走回拍摄区。
关之琳刚好转过身，看到他过来，眼睛弯成月牙：“阿圣哥，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很衬你。”王文胜微笑，“累不累？”
“不累，这些衣服都好漂亮。”她扯了扯裙摆，“我很久没穿过这么高档的洋装了。”
“喜欢就好。”
最后一套拍完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
王文胜对助理说：“把今天关小姐试穿时多看几眼的衣服，全部包好放我车里。”
“是，老板。”
关之琳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看到几个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装进防尘袋。
她愣了愣：“这些是要还回去吗？”
“不用还。”王文胜拿起外套，“送你的。”
关之琳睁大眼睛：“全部？”
“全部。”
走出报社大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王文胜的车停在街边。打开后座车门，里面整齐放着七八个精致的服装袋。
关之琳站在车边，手指轻轻摸了摸袋子。
“上车吧，送你回家。”王文胜说。
车内很安静。
关之琳盯着那些衣服看了好久，才小声说：“阿圣哥，这太贵重了……”
“你今天帮报社拍封面，这是谢礼。”王文胜靠在椅背上，“拍摄感觉怎么样？”
“很开心。”关之琳转头看他，“那些衣服每一套都好看。特别是那件珍珠白的，领口绣花好精致。”
“你穿那件最好看。”
关之琳脸微微发红：“阿圣哥真会说话。”
“不是奉承。”王文胜认真地说，“以你的条件，以后肯定是香江第一美女。”
“哪有这么夸张……”关之琳低头摆弄衣角，“香江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
王文胜忽然问：“你母亲今天在家吗？”
关之琳手指顿住了。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阿母和阿爸又吵架了……带弟弟出去了。”
“嗯？”
“我阿爸外面经常传绯闻，他们闹离婚好几年了。”关之琳声音更轻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你一个人在家？”
“阿爸工作忙，经常很晚回来。”关之琳笑了笑，“不过我都习惯了。阿母不在，自己煮面吃，看电视，做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