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航震惊。
艾伦比他更震惊。
这送来的姑娘居然这么大胆子!
但最震惊的还是池砚。
他拦人的手迅速收回,甚至还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唐风寂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孩儿,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锁着她。
“你想陪我打牌?”
女孩儿乖巧地点了下头。
唐风寂慵懒地倚着沙发靠背,而后,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嗓音低沉:“过来坐。”
如此明显的暗示,让对面的两个男人惊讶到说不出话。
女孩儿似是犹豫了下,然后三两步上前,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此时,周慕航跟艾伦终于看清了这女孩儿的长相。
这哪是什么像了半分,分明就是仙女本仙。
露天烧烤区惊鸿一瞥的美人。
周慕航不禁诧异, 究竟是有人敢在南家人头上搞小动作,还是眼前这个美人自己想要另攀高枝?
不管是什么。
能够到唐风寂这一株,那倒真是攀上了通天梯。
艾伦此刻想的是,原来唐先生以往不许女人近身是因为眼光太高。
可若高成这样,确实也没什么女人能入他眼了。
唐风寂摁灭了烟,抬手小幅度动了下手指。
池砚敛眉,随即走出牌室。
唐风寂搂着怀里的人儿:“想玩大一点吗?”
一贯有些清冷的水眸定定地望着他:“可以吗?”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当然。”
等周慕航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输了两栋位于米国的宅邸跟一艘价值十五亿的豪华游轮。
艾伦比他更惨烈,直接输了一座位于北大西洋的私人岛。
云破晓有些不敢相信。
那岛地处高纬极光带,北大西洋暖流环绕,冬可观极光,夏可见极昼,价值不可估量。
这就,易主了?
此时池砚刚好回来,躬身将两根素银簪子交到唐风寂手上。
唐风寂帮她绾起长发,又用银簪固定好。
那动作居然透着一丝熟练。
周慕航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
他开口时语调尚有不稳:“风寂,这是……弟妹?”
这话一出,艾伦也有些瞠目。
唐风寂神态松弛,很轻地勾了下唇角:“我的女朋友,云破晓。”
两人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双商都是在线的。
想到先前在露天区初见时的惊为天人,再到牌室内有心人的谄媚奉上。
这举动几乎都在唐风寂的雷点上横跳。
觊觎了他的人,仅是让他们损了些钱财。
已是极大幸运了。
思及此,两人甚至都感到有些后怕。
周慕航也熄了烟,松开怀里的女人,语气是少见的温柔:“弟妹,上次在盛唐总部没能见到。”
“今日初次见面,实在唐突了。牌桌上这些不算,我另外给弟妹备礼。”
艾伦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语气温润道:“那岛上设施尚未完全建好,我会让专人对接,确保一切按照云小姐的爱好安排。”
此刻在场的另外两个女孩儿呆愣地看着云破晓。
眼前这位唐先生才是这些人中最果决心狠的,连艾伦跟周慕航都比他稍显温情。
可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给了正式女友的身份。
叫人难以置信。
唐风寂眉头动了动:“我女朋友该休息了,两位自便。”
—
唐风寂抱着人上楼。
云破晓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的手机跟簪子都锁在楼阁里的更衣室柜子。
现在簪子拿了。
手机呢?
池砚从急忙赶过来的侍者手中接过几个奢侈品牌女装的袋子,然后握着磨砂白手机紧跟到唐风寂身后。
云破晓揪着男人的衬衫,“唐风寂,我的手机呢?”
池砚恰如其分地回话:“云小姐,您的东西都在这里。手机、衣服以及一些其他用品,一会儿您看看有没有缺的。”
这几日她整理画作,安排靶向药项目交接,外加看几个诊。
忙忙碌碌倒也不觉得怎样,但此时静谧深夜被他这样抱着她,莫名竟让她觉得好像真的很久没见他了似的。
明明也才过去没几天。
这样想着,她便朝他怀里靠了靠。
“唐风寂,我还没有给纪翩翩回消息,你要抱我去哪里。”
唐风寂原本是有些生气的。
气她这些天连个电话都不打。
气她明明睡了他却还说血缘关系也妨碍不了对那人的感情。
气她……
可从刚才在牌室里她问能不能陪他打牌时,他就觉得,也没什么可气的了。
不管怎么说,她来找他了。
就算是替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过来。
就算她进来时不知道是他。
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问她是不是想陪她打牌时她点了头。
这怎么就不算来找他呢?
“去泡温泉。”
云破晓小力推他一下:“不了,翩翩跟其他同事都过去了,我们这样过去不方便。”
男人没说话,抱着她走入侧厅。
此处室内温泉,空无一人。
想来是专门为某些贵客专供的。
云破晓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她怎么会觉得唐风寂能带她到公共区的温泉池呢。
这男人也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
换了衣服下水。
白雾如轻纱,模糊了视线。
唐风寂单手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锁在怀中索吻。
云破晓抬手撑着他线条流畅的胸膛,在氤氲朦胧的水汽中有些腿软。
这样的深吻,叫人喘不上气。
她靠在他胸口,气息不稳地深呼吸。
唐风寂眼尾微扬:“几天没见,亲都不会了?”
云破晓很怀疑这男人的高冷禁欲人设是不是崩了。
但好像也不全是,至少目前为止,她没见过唐风寂对其他女人有过逾越社交的举止。
就连那次去盛唐,她在整个顶楼都没见过一个女人。
她刚想说话,就发觉他左侧胸口位置,有一处疤痕。
两人虽有过多次亲密相处,但她未曾仔细看过。
今日细看,那疤痕应该已经久远。
从专业角度来说,她认为至少有近20年了。
纤白的手指摸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了手。
是枪伤。
她不是生长于和平国度温室的花朵。
这样的伤对她而言并不陌生。
只是二十年前,唐风寂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
也会遭遇暗杀吗?
果然位高权重的人,活得并不那么恣意。
他伤的这个位置很奇特,能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要么是他的心长偏了,要么就是造物主对他偏心了。
“这个伤……疼吗?”
唐风寂深邃的眼眸缓缓掀开,吻上她洁白的额头,“没有想你的时候疼。”
他拉着她手顺着伤口向下。
没入水里。
停了。
云破晓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他怎么能这时候……
室内渐渐升温。
好一会儿后。
云破晓趴在泉池壁沿。
身后是池内不断荡漾的水波涟漪。
男人亲着小巧的耳垂,诱哄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想要。
阿寂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