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垂下眼眸,神色冷漠,“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纪尽野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四哥这样子算不算吃醋了?
嫂子居然认识战臣御这件事确实出乎他意料,他还想八卦地问问。
但看现在这气氛,他不敢。
有些无奈,他站起来打圆场,“嫂子,今日来时四哥原本还想叫你一起过来玩,然后在包厢这里见到战先生,是我邀了他一起的。”
云破晓觉得自己既应了云雅宁的嘱托,就应当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唐风寂此时毫无缘由地给她脸色就是在捣乱。
“唐风寂。”她皱了下眉,“你出现的地方,我连自由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说我邀了战臣御。”
“还是说,在你身边,我必须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她知道近些日子唐战两家态势紧张,从商业角度出发,技不如人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不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限制她跟战家来往。
纪尽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硬刚,只是觉得自己实在点背,怎么每次都能叫他遇上。
嫂子这性子跟长相完全不符,太刚了。
唐风寂迟迟没有说话。
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冷,半晌,他才平静地开口:“ 我从未限制你选择的权利。”
云破晓不想再耗时间。
她扭头拉了战臣御就走。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战臣御回过头给了唐风寂一个笑。
带点挑衅。
至此,唐风寂想清楚了一件事。
严聿枭说得没错,这个对手的确够称头。
先前风御集团频繁的挑衅是在逼他动手反击,而在他反击时顺利到让人意外,是因为风御集团不但没有还手,甚至还完全配合。
战臣御这步棋,从一开始就不计利益得失。
而是想要让云破晓知道他是个极具掌控欲的人。
然后远离他。
纪尽野见情况不对,给杜熙递了个眼神要他拦人。
唐风寂敛眸,嗓音低哑:“让她走。”
从观江楼出来, 战臣御走到对面一辆黑色库里南前,拉开后座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他语气不爽:“你怎么会跟那种男人搅在一起?”
云破晓很平静:“你应该跟谁搅在一起,你吗?”
“别这么说!”战臣御抬手,道,“当初的事我很抱歉,我认错。”
云破晓眉尾扬了扬,“是什么改变了你,梁小姐?”
战臣御:“有这个因素,不完全是。”
“你到战家以后,没人说过你的身份,我自然也不会清楚。”
“那时喜欢你,也是真的喜欢,我战臣御做事从来不后悔。”
云破晓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是什么都不在乎。”
几年前,他明知两人之间有亲缘牵扯。
宁可千夫所指被战家除名,宁可终身不娶让自己无后。
也想跟她在一起。
为此,从没挨过家人打的战四少被自己人打到半死。
战臣御缓了下情绪,道:“我在乎你的看法。”
云破晓:“具体是?”
战臣御闭了闭眼,“我不会因为够不到你就退而求其次选择别人。”
“梁知意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情感丰沛,人间清醒。”
云破晓:“你是认真的。”
战臣御语气不太好:“如果你是替陆家人问的,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伤害她。”
“也没把她当你的替身,所以对我跟她的事……”
“你的看法呢?”
他这样说,云破晓今日找他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到了。
她无声而笑,“收着点脾气,别吓到人家。”
战臣御冷哼:“真吓到也是因为唐风寂的人做事太绝,要不是我穿着防弹衣,恐怕你得百年以后去地底下看我。”
云破晓:“战家的祖训你记得吗?”
战臣御挑眉,“哪条?”
云破晓:“可以不婚,不能离异。”
“婚前你怎么做都无妨,婚后如果乱来,公然跟祖训叫板,是会死人的程度。”
战臣御:“我几年前不就已经跟祖训叫过板了?”
云破晓:“但你现在是潜脉继承人,不能什么都不顾。”
战臣御看过来,道:“放心,同样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了。”
几年不见,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管不顾的战四少了。
家族重担,责任在肩,由不得他再做出惊人之举。
只是,想到她跟唐风寂的事,还是叫他十分不爽。
“你跟唐风寂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了?”
云破晓无比坦然:“我这个年纪,睡个男人很奇怪吗?”
战臣御的眼神中带着点审视,“世上男人多的是,你为什么睡一个这么难搞的?”
云破晓皱起眉,避开了他的视线。
“战臣御,在战家范围之外,你可以对我这样说话。”
“但,我不喜欢有人插手我的私事,就算战家的人也一样。”
战臣御眼神中却带了点笑意,“不管你为什么睡他,我想让你知道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指的风御集团遭袭的事。
云破晓重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谢。”
战臣御的初衷,只是不希望她会陷入另一个牢笼。
唐风寂的某些手段,跟她那位人在东欧的哥哥,太像了。
战臣御点头,下意识道:“你去哪里,用我送你吗?”
云破晓:“你对海城的路很熟?”
他跟着梁知意回国也才没几天,两人现在坐的这辆车是提前买好的?
“不算熟,可以导航。”
她又问:“这辆车?”
战臣御:“是明扬的,他在海城待了些日子,还买了家会所。”
“格调?”
战臣御不是很关心,“名字我没注意,反正也是买来玩玩儿的。”
云破晓微笑:“看来公事不够你们两个人忙,所以跑到我跟前刷存在感。”
战臣御观察着她的神情,“你最近在海城过得不错。”
云破晓:“?”
战臣御:“你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人味儿。”
“不是一点儿,是很多。”
云破晓目光中有一丝柔和,“我在南家爆了身份。”
战臣御微怔,“你原谅南家了?”
云破晓:“不是原谅,是明白了很多事不是某个人或者某群人的过错。”
“而是事与愿违。”
那些人,始终都是想要善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