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香听到这话,整个人头发都凌乱了。
“你,你说什么?”
原来,男人在不在乎你的时候,是可以做到完全无视的!
他是可以把你当成空气的。
他是可以做到对你完全无情的那一种。
王春香怀着孩子,她的手还在自己的小腹上摸着……
她是很爱很爱这个孩子的呀!
因为,这是她跟夏夜华的孩子呀!
这是她们的亲骨肉的呀!
结果……
结果,你看看这个孩子的爸爸。
他竟然再对着别的女人,如此上心?
王春香曾经无数次劝说自己的呢?
只要……只要是她给夏夜华生个儿子,只要是她给夏夜华生个儿子。
他看到儿子,就好了。
那是他的亲身骨肉!
然而……现在……
王春香却觉得,她是个笑话。
“夏夜华,你竟然这样对待我和孩子!”
走廊人来人往,路过的家属纷纷侧目张望。
可夏夜华全然不在意,尤其是在面对王春香的吵闹埋怨和质问时,他不是冷漠就是敷衍。
甚至是不耐烦。
最后,他甚至连敷衍的安抚都懒得给了。
“你自己回去吧,别再这边闹了。”
“我闹?!是我在闹吗?!”
王春香气得浑身发抖,一向坚强不服输的她,这会儿,她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夏夜华你摸着良心说!
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苏棠?
但凡她有一点事,你比谁都紧张!
我怀孕这么久,你都没对我这么上心过?!”
夏夜华听着里面没了苏棠的动静,他的目光还在坚持的盯着1号产房。
不过,他耳边传来王春香的声音,他自然也是没有完全的忽略。
可是,他不想回答,更不想理。
“夏夜华,我们来做产检,你本来看完就该回家。
结果为了她,硬生生耗在这里一天,现在都半夜了,几点啦?
你自己说,几点啦?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人命关天,你懂不懂?”
夏夜华只是一句话,对着王春香丢了过去。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你是妇产科大夫?夏夜华,我问问你,请问你是妇产科大夫吗?”
“唉!夏夜华,我问问你,你是不是妇产科大夫?
苏棠是你的病患吗?”
王春香冲着夏夜华不停的喊着,因为,她看到夏夜华把他的所有温柔,所有焦急,甚至是他所有耐心,全都给了产房里的苏棠。
他对自己这个,陪伴他。
给他安稳工作,给他全家安稳工作,陪伴他,鼓励他,考上大学,指引人生方向,甚至是还给他怀着孕的妻子。
他只剩冰冷的疏离和无视。
王春香也是个女人啊!
她即便是再坚强,再能逞强,她也是受不了的呀!
更别说是,夏夜华这样的无视的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也越来越晚,医院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一晃一晃的,直接走到了夜里十一点。
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
产房里,苏棠的哭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她疼得数次晕厥,又被妇科医生用七十年代的老法子一次次掐人中,熏醋,扎针的次次唤醒。
她这会儿,浑身力气全部耗尽,浑身湿透,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她整个人早已濒临脱力。
医生和护士轮番鼓劲:“再用力!孩子太大了!头出不来!坚持住!”
“没错!”
没人知道,苏棠生产要生这么久?
她要遭这么大的罪?
“哇——!!”
一声清亮、响亮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死寂的走廊!
清脆的哭声穿透房门,瞬间撞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生了!”
苏连辉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真的生了!”
夏夜华激动的握住了苏连辉的手。
俩大男人,就在这一刻,几乎放下了心里所有的隔阂和芥蒂。
他们俩人的手,死死的紧扣在一起。
“真的生了!”
苏连辉整个人后背全部被汗水浸透。
夏夜华同样如此。
深夜十一点,那些苦苦煎熬、焦灼等待的两个人,在经历了这一声啼哭之后。
俩人都僵在了原地,俩人的眼眶瞬间通红,甚至是,他们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像是……生孩子的人,是他俩一样。
下一秒,产房的门被推开,护士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丫头走了出来。
护士的脸上自然也带着疲惫的笑。
“恭喜!是个千金!
八斤三两,大胖闺女!
产妇太难了,孩子太大,遭了大罪,万幸母女平安!”
这一句话,落地有声。
是夏夜华和苏连辉俩人悬了整整一天的心,在此刻彻底落地。
苏连辉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冲过去看孩子,声音嘶哑追问:“棠棠呢?妹子,她怎么样?”
“平安,平安!只是体力透支严重,虚弱的很。”
夏夜华也是松了一口气。
“我说怎么……怎么这么难生产呢?原来……原来……呵呵”
夏夜华又独自笑了笑。
“原来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太壮实,足足八斤多重。”
夏夜华说着,又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婴儿。
护士赶紧解释道。
“孩子头大身宽又是个大长腿,她卡在产道里,硬生生的拖累了母亲,受了整整一天一的生死磨难。不过,万幸的是母女平安!”
“真好真好,平安就好!”
夏夜华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王春香浑身酸软,双眼发呆的看着医院天花板。
她现在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之前满是怒火的眼睛瞬间变得空空落落的。
这会儿,她的眼神空洞无神,甚至连眼泪也流干了。
反观夏夜华,人家在听到母女平安的瞬间,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眼底的焦急尽数褪去,关键他脸上还露出,那种真切的释然笑意。
他还伸手主动去抱孩子!
搞的那孩子就像是给他生的一样。
他从头到尾的紧张焦虑和担心,全都是为了苏棠。
王春香现在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和他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