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1年，6月22日。哈尔滨，省公署。
张景惠在6月23日凌晨把一份加急电报送到了如意的书房。电报是特务部从北平发来的，只有几行字：德国在6月22日凌晨对苏联发动全线进攻，北方集团军群从东普鲁士出发进攻波罗的海沿岸，中央集团军群从波兰出发直指莫斯科，南方集团军群从匈牙利和罗马尼亚方向进攻乌克兰。苏联西线全线溃退，德军在第一天就推进了数十公里。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坐在桌前没有动。窗外天还没亮，松花江上的雾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他把电报放下，对福安说了一句：“把蒋百里和如振军叫来。”
蒋百里先到，披着一件外衣，头发还没梳。如振军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是俄罗斯帝国方面转来的，内容跟北平发来的差不多。三个人在作战室里坐下来，如意把北平的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德国打苏联了。全线进攻，苏联西线溃退。”如意在桌边坐下来，“北疆跟德国有盟约。盟约的条款是牵制苏联东线，不让苏联从远东抽调兵力回防欧洲。德国在欧洲动手，北疆在远东动手。两线牵制，苏联首尾不能相顾。”
蒋百里把电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北疆跟德国的盟约签了几年了。德国在欧洲打，北疆在远东牵制苏联的兵力。苏联的兵力被牵制在欧洲方向，远东的苏军不敢动，中亚的苏军也抽不走。这对北疆方面有利。但德国如果打赢了苏联，德国的势力就会伸到远东来。到那时候，北疆要面对的不是苏联，是德国。”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德国打苏联，日本的动向也要注意。日本跟德国是轴心国盟友，德国在欧洲动手，日本可能会在远东方向配合。日本如果从朝鲜和华北抽调兵力南下，北疆方面的压力会减轻；日本如果从朝鲜和华北抽调兵力北上，北疆方面的压力就会增加。另外，北疆方面要履行盟约的条款，牵制苏联东线的兵力。俄罗斯帝国向西推进，中亚的部落联军向西推进，这两路都是在牵制苏联的兵力。”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日本方面的动向，摸清日本在德国打苏联之后的下一步动作。另外，让俄罗斯帝国方面和阿纳斯塔西娅联系，摸清苏联在远东的兵力调动情况。俄罗斯帝国从新西伯利亚向西推进，中亚的部落联军向西推进，两路同时动手，牵制苏联的兵力。北疆方面要利用这个窗口期，把朝鲜的战事收尾，把西北的行政体系搭起来。”
同一天，赤塔，俄罗斯帝国临时元首府。
阿纳斯塔西娅在6月23日上午收到了德国进攻苏联的消息。她把切尔尼亚耶夫、别列佐夫斯基、捷列霍夫叫到了议事厅，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德国打苏联了。全线进攻，苏联西线溃退。”阿纳斯塔西娅在长桌正中坐下来，“北疆方面跟德国有盟约，牵制苏联东线的兵力。俄罗斯帝国跟北疆方面是盟友，帝国向西推进，就是在牵制苏联的兵力。第二军从新西伯利亚向西推进，目标鄂木斯克。第三军跟在第二军后面，作为第二梯队。第一军驻赤塔方向，不动。推进的速度要快，赶在苏联从远东抽调兵力回防欧洲之前，把鄂木斯克拿下来。”
切尔尼亚耶夫把电报看了一遍：“苏联西线溃退，远东的兵力抽不走。帝国可以继续向西推进。但要注意，德国如果打赢了苏联，德国的势力就会伸到远东来。到那时候，帝国要面对的不是苏联，是德国。”
别列佐夫斯基补充说：“第二军在新西伯利亚休整了几个月，补充了给养和弹药。如果继续向西推进，新西伯利亚以西的鄂木斯克、车里雅宾斯克，苏军的守备力量都不强。但推进的速度不能太快，德国打苏联，苏联可能会从远东抽调兵力回防欧洲，远东的苏军如果撤走，帝国向西推进的阻力会减小。”
阿纳斯塔西娅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第二军从新西伯利亚向西推进，目标鄂木斯克。第三军跟在第二军后面，作为第二梯队。第一军驻赤塔方向，不动。推进的速度要快，赶在苏联从远东抽调兵力回防欧洲之前，把鄂木斯克拿下来。”
同一天，库伦，蒙古行政区长官公署。
徐树铮在6月23日收到了德国进攻苏联的消息。他把巴特尔和朝克图叫到了公署，把电报推到桌子中间。
“德国打苏联了。苏联西线溃退，中亚的苏军抽不走。”徐树铮在桌边坐下来，“北疆方面跟德国有盟约，牵制苏联东线的兵力。中亚的部落联军向西推进，就是在牵制苏联的兵力。联军继续向西推进，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拔掉。俄罗斯帝国方面也会继续向西推进。两路同时动手，苏联的兵力被牵制在东西两线，首尾不能相顾。”
巴特尔把电报看了一遍：“中亚的部落联军在土库曼联邦、哈萨克联邦已经站稳了脚跟。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不多，联军继续向西推进，把据点拔掉，中亚的战事就收尾了。”
朝克图补充说：“联军向西推进，要注意苏联从欧洲方向抽调兵力回防中亚。德国打苏联，苏联可能会从中亚抽调兵力回防欧洲，中亚的苏军如果撤走，联军向西推进的阻力会减小。”
徐树铮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联军继续向西推进，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拔掉。推进的速度要快，赶在苏联从中亚抽调兵力回防欧洲之前，把中亚的战事收尾。”
同一天，哈尔滨，省公署。
如意在6月23日傍晚收到了阿纳斯塔西娅和徐树铮的电报：俄罗斯帝国第二军从新西伯利亚向西推进，目标鄂木斯克；中亚的部落联军继续向西推进，把塔吉克联邦和乌兹别克联邦的苏军据点拔掉。两边都在履行盟约的条款，牵制苏联的兵力。
如意把电报看了一遍，对蒋百里说了一句：“俄罗斯帝国从新西伯利亚向西推进，中亚的部落联军继续向西推进。两边都在履行盟约的条款，牵制苏联的兵力。苏联的东西两线同时被牵制，首尾不能相顾。”
蒋百里把电报看了一遍：“德国打苏联，苏联的兵力被牵制在欧洲方向。俄罗斯帝国和中亚的部落联军利用这个窗口期，把西边的战事收尾。北疆方面利用这个窗口期，把朝鲜的战事收尾，把西北的行政体系搭起来。三边同时收尾，北疆方面的战线就稳固了。盟约的条款也履行了，德国方面无话可说。”
如振军在桌边坐直了：“德国打苏联，日本的动向也要注意。日本如果从朝鲜和华北抽调兵力南下，北疆方面的压力会减轻；日本如果从朝鲜和华北抽调兵力北上，北疆方面的压力就会增加。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日本方面的动向。”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张景惠的特务部盯住日本方面的动向。俄罗斯帝国和中亚的部落联军继续向西推进，把战事收尾。朝鲜的战事收尾，西北的行政体系搭起来。三边同时收尾，北疆方面的战线就稳固了。盟约的条款，北疆方面履行了，德国方面如果问起来，北疆方面的答复是——远东和中亚两路牵制，苏联的兵力抽不走。”
当天夜里，如意让福安拟了一封电报，发给德国驻哈尔滨领事馆。电报的内容不长：德国对苏联发动进攻之后，北疆方面已按盟约条款，在远东和中亚两个方向牵制苏联兵力。俄罗斯帝国向西推进，中亚部落联军向西推进，苏联的兵力被牵制在东西两线，无法从远东抽调兵力回防欧洲。北疆方面将继续履行盟约条款，牵制苏联东线兵力。
电报发出之后，如意在书房里把阿纳斯塔西娅和徐树铮的电报归拢到一处。窗外，哈尔滨的夏夜，松花江在月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福安从门口探进头来：“德国领事馆的回电到了。”如意接过电报拆开看了一遍，德国方面的答复是：感谢北疆方面履行盟约条款，德国方面将在欧洲战场继续推进，希望北疆方面在远东方向保持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