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40年,4月初。赤塔,俄罗斯帝国临时元首府。
阿纳斯塔西娅在4月2日召集了切尔尼亚耶夫、别列佐夫斯基、捷列霍夫,议事厅的长桌上摊着一幅西伯利亚全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俄罗斯帝国的三个军防区、苏联在西伯利亚的驻军分布和铁路沿线的主要城市。中亚方向的态势用黑铅笔标在图的南端——五万三千人的部落联军在土库曼联邦集结,苏联中亚军区的三个师被牵制在塔什干和铁路沿线,无力北上。
阿纳斯塔西娅把中亚方向的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切尔尼亚耶夫说了一句:“中亚的部落联军把苏联中亚军区的兵力牵制住了。三个师分散在各共和国,补给线拉得很长,抽不出兵力北上。西伯利亚方向的苏军兵力比之前更薄弱了。帝国可以向西推进。”
切尔尼亚耶夫把地图上的西伯利亚方向看了一遍:“苏联在西伯利亚的驻军主要分布在伊尔库茨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新西伯利亚三个城市,每个城市驻着一个师,但兵员不足,装备也差。伊尔库茨克的苏军约八千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约六千人,新西伯利亚约一万人。三个城市之间的铁路线是苏军的主要补给线,但补给能力有限,从欧洲方向运来的物资要经过漫长的西伯利亚铁路,运输时间长,损耗大。”
别列佐夫斯基补充说:“第二军驻东区及阿穆尔河上游沿岸,离伊尔库茨克最近。如果向西推进,第二军可以担任先锋,从阿穆尔河上游出发,沿铁路线向西推进,直指伊尔库茨克。第三军驻西区及赤塔至伊尔库茨克方向,可以作为第二梯队在后面跟进。第一军驻北区及赤塔方向,可以抽调一个师作为预备队。”
捷列霍夫把海军的情况说了一遍:“海参崴港的第二舰队已经接收了德国交付的第一批舰艇,驱逐舰和炮舰已经到位。海军的舰艇可以在日本海方向保持警戒,牵制苏联在远东的海军力量,确保帝国西进期间东线不出问题。”
图哈切夫斯基在桌边坐直了,用俄语说了一段。翻译转述:“他说,苏联在西伯利亚的驻军兵力不足,装备差,补给线长。帝国向西推进,苏军很难组织有效的防御。但苏军可能会从欧洲方向抽调兵力增援西伯利亚,虽然西伯利亚铁路的运输能力有限,但增援部队仍然可能在几个月内到达。帝国西进的速度要快,要在苏军增援部队到达之前,把西伯利亚平原的主要城市拿下来。”
阿纳斯塔西娅听完各人的汇报,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帝国的西进方案——第二军担任先锋,从阿穆尔河上游出发,沿铁路线向西推进,直指伊尔库茨克。第三军作为第二梯队,跟在第二军后面。第一军抽调一个师作为预备队。海军的舰艇在日本海方向保持警戒。北疆方面的援助通过赤塔转运到前线,武器装备和物资补给由北疆方面负责。西进的速度要快,要在苏军增援部队到达之前,把伊尔库茨克和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拿下来。”
同一天,赤塔火车站。
一列从哈尔滨开来的火车在赤塔火车站停靠。车厢里装的是北疆方面援助俄罗斯帝国的第一批武器装备——步枪五万支、子弹五百万发、手榴弹十万枚、机枪五百挺、迫击炮两百门、火炮五十门,另有冬装五万套、粮食两千吨、药品五十吨。火车在赤塔车站停靠了约两个时辰,补充了水和燃料,然后继续向西行驶,开往阿穆尔河上游的第二军驻地。车站的站台上,俄罗斯帝国的后勤军官拿着清单核对物资,北疆方面的联络官站在旁边,把清单上的数字逐项念了一遍。核对完毕之后,后勤军官在清单上签了字,火车在暮色中缓缓启动,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向西驶去。
4月5日,阿穆尔河上游,第二军驻地。
别列佐夫斯基在4月5日收到了赤塔发来的电报:第一批北疆援助的武器装备已经运抵阿穆尔河上游。第二军从各师抽调骨干组成先遣队,由一名姓伊万的团长带领,沿铁路线向西推进,直指伊尔库茨克。
伊万的先遣队约三千人,编成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和一个炮兵连,4月6日从阿穆尔河上游出发,沿铁路线向西推进。铁路沿线的苏军据点在先遣队到达之前就撤走了,据点的营房里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弹药箱和粮食袋。先遣队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二百里处时,遇到了一支苏军的巡逻队,约一个连的兵力,配有火炮和装甲车。伊万让炮兵连架起迫击炮,对准苏军的巡逻队打了一轮,苏军的装甲车被击毁了一辆,巡逻队沿铁路线向西撤退。先遣队没有追击,在铁路沿线的村庄里宿营。
村庄里的农民听说俄罗斯帝国的军队来了,从家里走出来,围在先遣队的营房前面。一个老农民用俄语问了一句:“你们是沙皇的军队吗?”伊万从营房里走出来,用俄语回答了一句:“我们是俄罗斯帝国的军队。帝国回来了。”
老农民在营房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家,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塞给伊万。伊万把鸡蛋收下,让后勤兵按市价付了钱。老农民拿着钱,在营房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苏联人来了之后,把我们的粮食收走了,把我们的儿子抓去修铁路。帝国回来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先遣队继续向西推进。每到一个村庄,就有农民从家里走出来,要求加入先遣队。伊万让后勤兵登记名字,从北疆援助的武器里拨出步枪和子弹,发到新兵手里,编成民兵连,留在村庄里维持治安。先遣队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一百里处时,队伍从三千人增加到了五千人,其中两千人是沿途加入的农民和城里人。后方的民兵连已经编了十几个,每个村庄都有人站岗放哨,铁路沿线的据点也有人驻守。
4月10日,伊尔库茨克外围。
伊万的先遣队抵达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五十里处。伊尔库茨克的苏军约八千人,在城东构筑了防御工事,铁丝网、壕沟和机枪火力点沿着铁路线展开。伊万让先遣队在苏军防线以东约十里处停下来,把侦察报告发回阿穆尔河上游。别列佐夫斯基在4月10日收到侦察报告后,让第二军的主力从阿穆尔河上游出发,向伊尔库茨克方向推进。第二军的主力约两万人,编成三个步兵师、一个骑兵旅和一个炮兵团,4月12日从阿穆尔河上游出发,沿铁路线向西推进。
同一天,赤塔,俄罗斯帝国临时元首府。
阿纳斯塔西娅在4月12日收到了别列佐夫斯基的报告:第二军先遣队已经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五十里处,沿途的农民和城里人纷纷加入,先遣队从三千人增加到了五千人。第二军的主力已经出发,向伊尔库茨克方向推进。北疆方面的第一批武器装备已经运抵阿穆尔河上游,第二批武器装备正在运输途中,包括步枪三万支、子弹三百万发、手榴弹五万枚、机枪三百挺、迫击炮一百门、火炮三十门、冬装三万套、粮食一千吨、药品三十吨。
阿纳斯塔西娅把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切尔尼亚耶夫说了一句:“第二军的先遣队已经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五十里处,沿途的农民和城里人纷纷加入,先遣队从三千人增加到了五千人。第二军的主力已经出发。北疆方面的第一批武器装备已经运抵阿穆尔河上游,第二批正在运输途中。”
切尔尼亚耶夫把报告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第二军的先遣队推进速度比预想的快。沿途的农民和城里人纷纷加入,说明苏联在西伯利亚的统治不得人心。第二军的主力已经出发,伊尔库茨克的苏军约八千人,挡不住第二军的两万人。下一步可以打伊尔库茨克,打下伊尔库茨克之后,再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推进。”
阿纳斯塔西娅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别列佐夫斯基把第二军的主力推进速度加快,先遣队继续向西推进,牵制伊尔库茨克的苏军。另外,让北疆方面的联络官把第二批武器装备的运输时间表报上来,确保前线的补给不断。”
当天夜里,阿纳斯塔西娅在元首府的住所里把别列佐夫斯基的报告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第二军的先遣队已经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约五十里处,沿途的农民和城里人纷纷加入,先遣队从三千人增加到了五千人。第二军的主力已经出发,向伊尔库茨克方向推进。北疆方面的第一批武器装备已经运抵阿穆尔河上游。她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第二军先遣队推进至伊尔库茨克以东五十里,沿途农民和城里人加入,先遣队从三千增至五千。第二军主力两万人出发,向伊尔库茨克推进。北疆第一批武器装备运抵阿穆尔河上游,第二批在途。伊尔库茨克苏军约八千人,挡不住第二军。”
写完之后,她把简报递给侍从:“发给切尔尼亚耶夫和别列佐夫斯基。”侍从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阿纳斯塔西娅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赤塔的春夜,阿穆尔河的冰面已经开始裂开,月光落在裂缝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河面上那片灰白色的冰面。西伯利亚,帝国西进。第二军的先遣队已经推进到伊尔库茨克以东五十里,沿途的农民和城里人纷纷加入。她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西伯利亚,帝国西进。先遣队五千,沿途归心。第二军两万,直指伊尔库茨克。北疆援助源源不断,经赤塔入前线。帝国西进,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