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间？法力无边？甭管是哪位上仙，都是救了咱娘俩性命的大恩人，这份情，咱娘俩记一辈子！伏羲，跟娘跪下，给恩人磕头。”
听完白牛的话，华胥氏神情认真，语气也格外郑重。
“知道了娘。”
伏羲也不磨蹭，跟着华胥氏一起跪下去，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伏羲又拽住华胥氏的手，撒娇似的央求：“娘，牛伯能不能不走了啊？”
“唉。”
华胥氏叹了口气，拍了拍伏羲的脑袋劝道：“孩子听话，你牛伯这是去办正事，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往后肯定还有碰面的机会。”
“没错伏羲，咱们以后肯定还能见着。”
白牛也在旁边跟着保证了一句。
“那……那行吧。”
听两人都这么说了，伏羲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白牛也没再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
它前脚刚走没多远，天边就飘来一片五颜六色的祥云。云彩上头站着一个人，正是玄都。
“这……这真是白牛说的仙人？”
华胥氏看到这场面，心里头直犯嘀咕。之前那位点化白牛的上仙，连个名字都不愿透露，更不爱显摆。可眼前这位，出场阵仗整得这么大，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啊。
“贫道乃太清圣人门下首席弟子，玄都大法师。今感应到圣贤降世，特意前来收徒。”
见华胥氏愣在原地，玄都心里还挺得意，当下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可华胥氏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疑惑反而更深了：这该不会真是个半吊子吧！
“贫道乃……”
看华胥氏还在那发呆，玄都有点下不来台，干咳一声，准备再解释一遍。
“孩子！还不赶紧拜见仙长！”
就在这时，老族长带着一帮人也赶了过来，一看到这阵势，赶紧冲着华胥氏催促道。
太清圣人执掌人教，玄都身为圣人大弟子，在仙界的名头自然硬得很。有了这层关系撑腰，华胥氏身上那口“生了个妖孽”的黑锅，总算是能掀掉了。
华胥氏愣了一瞬，被旁边的老族长拿胳膊肘捅了一下，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小女子拜见仙长。”
伏羲也跟着行了个礼，姿势规规矩矩，可膝盖就是不肯弯下去。
这小子心里门儿清。白牛跑路，全是因为这仙人上门。要不是他，自己和娘亲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所以他瞧玄都的眼神里，敬重没多少，不满倒是塞得满满当当。
玄都一看他们母子行礼，脸上堆起笑来，赶紧伸手把华胥氏扶起：“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跟着他就直截了当开了口：“我看这孩子浑身上下瑞气环绕，将来必有大出息。我想收他做徒弟，你肯不肯？”
这话一出口，不光华胥氏愣住了，边上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炸了锅。
“啥？圣人的徒弟要收他当弟子？他不是妖怪生的吗？”
“妖怪？你耳朵长哪儿了？仙长刚不说了嘛，那是瑞气，人家是贵人命！”
“哎呦，那咱们可真是冤枉人家娘俩了……”
“对对对，咱们亏欠他们啊。”
底下嘀嘀咕咕，议论声一片。
老族长那张老脸乐得都快开花了，连声说好：“好啊好啊！这可太好了！”
有玄都出面给伏羲撑腰，华胥氏这口憋了多年的冤气，总算能吐出来了。
老族长赶紧朝华胥氏努了努嘴：“华胥，还愣着干嘛，赶紧让孩子拜师啊！”
华胥氏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推了推伏羲：“儿啊，快跪下，给仙长磕头！”
伏羲也不矫情，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弟子伏羲，拜见老师。”
玄都一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眉开眼笑，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
成了！只要收了这徒弟，这趟就算大功告成！
事儿定了，他们也没多耽搁。老族长把华胥氏娘俩接回了部落，玄都也跟着在国里住了下来，专心教伏羲修炼。
日子就跟流水似的，哗啦啦一淌就是十几年。
伏羲在修炼上天赋骇人，玄都教得轻松，他学得飞快，眨眼功夫就冲破了天仙境界的大门。
功夫不只是修行这一块，伏羲管起部落事务来那也是把好手，井井有条，样样在行。
老族长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精神头也大不如前，干脆把部落里的大权一股脑交到了伏羲手里。
这孩子在伏羲的治理下，国泰民安，一片兴旺。
玄都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龟灵随手摘了朵野花，蹦蹦跳跳往前走，嘴里还哼着小调。七个葫芦娃跟在后头，一脸懵。
这话一出，七个葫芦娃更迷糊了，大眼瞪小眼。
龟灵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你们咋这么不开窍呢！想想看，别的地儿都是妖族仙门当家，虽说能教人族本事，可那些仙家的想法也跟着传过来了。人族才冒头多少年，哪扛得住这些？”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儿。”七个葫芦娃摸摸脑袋，若有所思。
一直闷不吭声的时辰开口了：“小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按我的推算，四大部洲本该是很久以后才出现的，到那时候人族早就成了仙道的棋子。王道兄这一刀砍下去，不光保住了洪荒的气运，还给人族争了段喘息的时间。”
时辰顿了顿，接着说：“要是照着王道兄铺的路走下去，人族慢慢壮大起来，往后连通外域，真正执掌洪荒，那也不是没影的事。”
龟灵一听，得意的昂起头：“瞧见没，我说的没错吧！”
一群小跟班齐刷刷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龟灵下巴扬得更高了，心里却犯嘀咕。老师咋对人族这么上心？就因为女娲娘娘捏的那把泥人？
正琢磨着，一道雪白的身影晃进她视野里。
好家伙，一头通体雪白的大公牛，个头顶到她肩膀，皮毛白得发光，跟玉雕似的。更让她来劲的是，这牛身上飘着股熟悉的味儿。
龟灵眼睛刷地亮了。走了大半天，腿都酸了，这不正好送上门来当坐骑？
她二话不说，一个纵身就朝那白牛扑过去。
这白牛来头可不小，就是当年给华胥氏送灵果的那位。玄都那会儿一现身，它就知道差事办完了，拍拍蹄子就溜出了华胥国。
可自打那以后，王劫再没给过它半句指示。它就这么在南瞻部洲瞎转悠了好些年，靠着一身灵智，见着人打猎就远远躲开，才保住这条牛命。
今儿个它漫无目的地溜达，不知不觉就到了这片荒原。心里正盘算着，穿过去再往西走，就能到西牛贺洲了。那边总比南瞻部洲强，比东胜神洲那帮仙家地盘也清净。
念头还没转完，一道娇小的人影就朝它飞掠过来。
它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盯上了！撒开四蹄就跑。它太了解人族了，落到他们手里，不是下锅就是上烤架！
“嘿，你跑啥呀！”
龟灵急得直跺脚，一个闪身就堵在它前头。
白牛吓得浑身一哆嗦。这速度，比普通练家子快太多了！
扑通一声，它四条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上仙饶命啊！老牛我这把年纪，肉又柴又硬，蒸三天三夜都烂不了，您可千万别嫌弃啊！”
龟灵愣住了：“打住打住！我啥时候说要吃你了？还蒸着吃？”
白牛眨巴眨巴眼睛：“上仙、上仙不是要吃我？”
它心里狂喜，难道这是个吃素的仙子？
龟灵一摊手：“我压根没说啊……”
白牛吓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连连摆手：“上仙饶命啊！我这肉又柴又硬，嚼都嚼不动，您可千万别惦记！”
龟灵歪着脑袋，一脸狐疑：“你都没尝过，咋就知道不好吃？”
白牛急得直跺脚：“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自个儿啥味儿？真的，难吃得要命！”
这头牛说到最后，声音都带哭腔了，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上仙怕是真盯上我这身肉了！
龟灵瞧他这副怂样，忍不住噗嗤一笑：“行了行了，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
白牛一听这话，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上仙，这话可不兴开玩笑啊！我差点魂儿都吓飞了！”
龟灵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得了，我下次注意……”
这牛长得倒是俊，就是胆子忒小了点儿！
白牛赶紧擦了把泪，毕恭毕敬地问：“那上仙找我到底啥事儿？有啥需要跑腿的活儿尽管吩咐！”
龟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瞅着你挺合眼缘，想收你当坐骑，你意下如何？”
白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愿意！太愿意了！”
他心说这可捡着大便宜了，刚才那速度他可是看在眼里的，跟着这位上仙混，还用得着千里迢迢去西牛贺洲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