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盒雪花膏,白玉琴哼着小曲儿往家走。
她心里头高兴啊。
今天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李大壮这种粗汉子,看着五大三粗的,其实最受不了女人掉眼泪。
只要自己以后多找借口去他跟前晃悠两趟,装装可怜,不怕这憨货不把心掏出来给她。
等把大壮拿捏住了,那林家大院的门槛,对她来说就不算个事儿了。
白玉琴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那几块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几千里外的西伯利亚无人区。
外头的风刮得呜呜响。
林毅靠在粗大的枯树干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火塘里头的火还没灭,几根红松木头烧得通红,往外散着热乎气。
林毅动了动胳膊,把盖在身上的帆布大衣往下拽了拽。
这大衣虽然厚,但在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地方,睡了一宿,还是觉得手脚有些发僵。
他从大衣里头伸出手,抓起旁边的一根树枝,在火堆里捅了两下。
火苗子“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林毅看着这扑腾的火焰。
这比赛才刚开始两三天,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呢。
他的这些食物根本就顶不了几天,要在这种老林子里熬下去,必须得抓紧找到新的食物。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
悟空这猴子缩成了一个毛团子,死死地贴在大黄牛的肚子底下。
大黄牛体温高,身上热乎。
这猴子精得很,知道在哪儿睡觉最暖和。
听见林毅捅火的动静,悟空撩起眼皮瞅了一眼,冻得直打哆嗦,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毅从旁边摸起一个松果,随手扔了过去。
“啪”的一下,松果砸在悟空的脑门上。
林毅看着它。
他知道这猴子现在冻得难受,要是再不让它动弹动弹,非得冻坏了不可。
这林子里头危险多,得让它精神精神,别睡死过去。
悟空挨了砸,委屈地捂着脑袋,冲着林毅“吱”了一声。
它从牛肚子底下钻出来,两只手抱着肩膀,哆哆嗦嗦地凑到火堆跟前,伸出爪子烤火。
黑龙早就醒了,趴在雪墙的豁口处,两只耳朵竖着,听着外头的动静。
“走,出去看看昨天的套子。”
林毅站起身,把帆布大衣穿好,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的。
他拿起那把军刀,别在腰带上,弯腰走出了窝棚。
外头的雪停了,但温度极低,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渣子一样扎人。
林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
黑龙跑在前面,鼻子贴着雪面,来回闻着气味。
走出去大概两里多地。
林毅停下了脚步。
前面那棵被压弯的小白桦树,这会儿已经弹直了。
树杈子上,挂着一个灰白色的东西,正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林毅走过去一看,是一只肥大的雪兔。
这兔子被尼龙绳套住了脖子,早就断气了,冻得邦硬。
林毅伸手把绳套解开,把雪兔拎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不轻,少说有七八斤重。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地方虽然荒凉,但只要有耐性,总能找着吃的。
这只兔子够他和几只动物对付一顿的了。
他不想在这雪地里多待,冷风吹得人头疼,得赶紧回窝棚把火烧旺点。
黑龙在旁边看着兔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回去烤了吃。”林毅拍了拍黑龙的脑袋。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些。
就在林毅离开后不久。
距离这里几公里外的一道雪沟里。
一个穿着厚重熊皮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正蹲在雪地里。
他叫鲍里斯,是这西伯利亚本地的老猎人。
这次的荒野求生比赛,他可是奔着冠军来的。
他从小在这片林子里长大,闭着眼睛都能找着回家的路。
鲍里斯手里拿着一把猎刀,正在处理一只刚抓到的雪鸡。
他把雪鸡的毛拔干净,内脏掏出来扔在旁边。
他带来的两条莱卡犬,正为了那点内脏抢得不可开交。
鲍里斯没理会狗的撕咬。
他擦了把手上的血,站起身,看着远处的树林。
他心里头合计着。
这比赛已经过去三天了,那些从城里来的外国公子哥,估计早就冻得按求救器退赛了。
这片林子,现在应该就剩下他,还有那个看着不好惹的美国佬史密斯了吧?
鲍里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极度自信。
他把雪鸡挂在腰上,牵着两条狗,准备换个地方下套子。
走着走着,鲍里斯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皱起眉,低头看着雪地。
在前面那片平整的雪地上,出现了一道宽阔的痕迹。
那不是人走出来的脚印,也不是普通动物的足迹。
那是一条宽达一米多的雪沟,里头的积雪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推平了,露出了底下的黑土和枯树叶。
而在那条雪沟里,印着几个巨大无比的蹄印。
鲍里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蹄印上比划了一下。
那蹄印,比他用来吃饭的铁盆还要大上一圈!
鲍里斯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是什么怪物留下的印子?
熊?不像,熊的脚印有爪痕,而且形状不对。
驼鹿?也不对,这蹄印太宽太大了,驼鹿的蹄子没这么厚实。
难道是头牛?
鲍里斯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这可是零下三十多度的西伯利亚老林子,雪深得能没过大腿。哪家农场里的牛能跑到这种深山里来?就算跑来了,也早就冻死或者被狼群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这事儿太透着古怪了。
鲍里斯站起身,看着这串延伸向树林深处的巨大蹄印,心里有些发毛。
他在这片林子里打了几十年猎,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痕迹。这要真是个什么变异的野兽,自己手里这两条莱卡犬,估计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他是个老猎人,好奇心和探险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鲍里斯犹豫了一下。
他握紧了手里的猎刀,拉了拉狗绳。
他决定顺着这足迹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在这雪原上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