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三个字，在这个烧着地龙的温暖书房里，敲定了一份足以改变未来数十年医药和化妆品行业格局的契约。
林毅合上那个装着“原液凝胶”的木盒，推到孙静面前。
“这块料子，算是我给孙医生的见面礼。你可以拿回去先做个初步的切片分析。”林毅靠回太师椅，手指交叉，“实验室的设备，我已经让人从海外订了一批，下周就能到。大壮，明天带孙医生去倒座房那边认认门，以后那里就是她的地盘。除了你们几个，谁也不许靠近。”
“哎！哥你放心，俺就睡在那门口，连只耗子都不让它钻进去！”李大壮拍着胸脯保证。
赵雨墨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林大老板，你这又是买院子，又是建实验室的，阵仗弄得挺大啊。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拿静静做什么非法实验，我第一个抓你！”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红布木盒，心里对林毅的实力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年头，能弄来海外精密仪器的人，非富即贵。
这姓林的，水到底有多深？
“赵小姐多虑了，我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健康产业。”林毅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夜深了，两位要是没别的事，我让大壮送你们回去。这大雪天的，路上不安全。”
送走孙静和赵雨墨，书房里只剩下林毅和苏晓月。
苏晓月走过去，帮林毅揉着肩膀。
“毅子，孙静她……行吗？毕竟她只是个学中医的。”苏晓月有些担忧。中医讲究经验，而林毅要弄的实验室，听起来更像是要搞什么提纯和研发。
“她行。”林毅闭上眼，享受着妻子恰到好处的按摩，“中医的底子，加上现代仪器的辅助，才能把咱们那些山里弄来的玩意儿，发挥出最大的药效。不过，光有她一个人不够。”
林毅睁开眼，拍了拍苏晓月的手。
“晓月，你说的那个周教授，明天带我去见见。”
次日，京城大学。
雪后的校园覆盖着一层银装，未名湖畔的柳树挂满冰条。
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多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或蓝布棉袄，怀里抱着书，行色匆匆。
林毅今天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吉普车，而是和苏晓月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温婉知性，走在一起，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
“就在前面那栋红砖楼里。”苏晓月指着一栋看着有些年头的二层苏式建筑，“那是化学系的实验室。周教授平时除了上课，基本都在里面。”
两人走进红砖楼。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酒精混合的刺鼻味道。
墙皮有些剥落，几根老化的电线裸露在外面。
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挂着“生物制药第一研究室”牌子的房间门半掩着。
林毅敲了敲门。
“进。”一个略显疲惫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推门进去。
实验室不大，大概三十平米。
屋里的设备看着有些陈旧，几台显微镜外壳磨得锃亮，试验台上堆满了试管、烧杯和一摞摞泛黄的资料。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的老头，正埋头在一台显微镜前，手里拿着滴管，小心翼翼地往载玻片上滴着什么液体。
他身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学生，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递工具，三个人都是满眼血丝，显然是熬了通宵。
“周教授。”苏晓月轻声喊了一句。
老头没抬头，只是摆了摆手：“晓月啊，你先去自习室。我这组数据马上就出结果了，这批药材的提取率太低，经费又快见底了，要是再出不了成果，这项目就得停了。”
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焦躁。
那两个学生看了苏晓月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林毅，眼神里透着一丝防备。
林毅没说话，他径直走到试验台前。
【神级鉴定术】开启。
目光扫过试验台上那些被切碎的药材和几瓶浑浊的提取液。
【物品：普通养殖人参/黄芪混合提取液。】
【状态：活性成分流失严重，提取工艺落后。】
【价值：极低。】
难怪提取率低。
用这种流水线种出来的大路货，加上老旧的设备，能提取出什么有效成分？
“周教授。”林毅突然开口，“这批药材的药性已经流失了百分之八十，你就算用再精密的公式，也提取不出你想要的东西。”
老头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液体滴歪了。
他霍地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瞪着林毅。
“你是谁？你懂什么叫提取吗？这是学校批的标准化药材！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两个学生也怒目而视，大有要赶人的架势。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熬了一个月的成果，被人一句话否定，谁受得了？
苏晓月赶紧打圆场：“周教授，这位是我爱人，林毅。他……他是做药材生意的。对这些东西很了解。”
“个体户？”周教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冷哼一声，“做买卖的就去卖你的大力丸。这里是搞科研的，是做学问的地方！出去！”
在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眼里，“个体户”这三个字，往往和投机倒把、不学无术挂钩。
林毅没有生气。
他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周教授，做学问我确实不懂。”
林毅一边说，一边解开油纸包的细绳，“但我懂什么是好东西。”
纸包打开。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参香，瞬间在这间充满了化学试剂味道的实验室里炸开。
周教授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林毅手里那半截参须。
那不是普通的参须。
表面布满铁线纹，色泽暗黄透亮，虽然只有小指粗细，但那种仿佛有生命力般的药香，对于一个研究了一辈子中草药提取的老专家来说，无异于一枚核弹！
“这……这是……”周教授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又怕碰坏了。
“长白山，百年老山参的参须。”林毅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其实这是他在空间【时光田】里用灵泉水催化出来的，药效比外面普通的百年野山参还要强横数倍。
“百年？！”
两个学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就算是见到了，那也是国家级的保护文物，哪能拿来做实验？
“不仅是参须。”
林毅又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
那是经过稀释的【紫玉葡萄】原浆，富含极高的生物活性。
“这是我独家培育的一种植物提取液。如果周教授不信，可以用这半根参须和这点液体，做一次提取对比。”
林毅将东西推到周教授面前。
“如果提取出的活性成分，不能超过你现在的十倍。我转头就走，绝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