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栋楼的地下,【神级鉴定术】刚才显示,似乎还有一个并未完全封死的密道入口……”
林毅收回看向地面的目光,并没有急着去探究那个密道。
在京城这地界,有些秘密埋得越深,挖出来的时候动静就越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层皮给披好。
次日清晨,京城的胡同里弥漫着煤烟味和炸焦圈的香气。
“静心茶楼”——现在应该叫“京城雅舍”的门口,李大壮正拿着把大扫帚,呼哧呼哧地扫着门前的积雪。
他身上穿着件新买的军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看着跟个守备司令似的。
“哥,这门脸是不是太旧了点?俺看那边的大饭店,全是玻璃门,亮堂。”
大壮回头冲着屋里喊。
林毅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卷尺,正在量柱子的间距。
“旧有旧的味道。”
林毅头也没抬,“咱们这儿不卖大碗茶,卖的是‘贵气’。玻璃门那是给路人看的,咱们这木门槛,是给贵人跨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那岚推着一辆半旧的飞鸽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搪瓷饭盒。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呢子大衣,围着条红围巾,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看着格外精神。
“林先生!大壮哥!早啊!”
那岚把车支在门口,提着网兜走了进来,“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们带了点护国寺的豆汁儿和焦圈,还有刚出锅的肉龙。”
“哎呦!那小姐,您这也太客气了!”
大壮一看有吃的,扫帚一扔,乐呵呵地迎了上去,“俺哥刚才还说要去喝那个酸了吧唧的泔水汤呢,俺正愁喝不惯。”
“那是豆汁儿,养胃的。”
那岚笑着把东西放在那张刚擦出来的红木桌子上,“林先生,趁热吃吧。”
林毅收起卷尺,走过来坐下。
“谢了。”
他打开饭盒,一股独特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大壮捏着鼻子躲远了点,林毅却面不改色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地道。”
林毅点了点头,“配上这焦圈,绝了。”
那岚坐在对面,看着林毅喝豆汁儿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林先生,您不像是第一次来京城啊?这口味,比好多老北京都正。”
“以前在书上看过,瞎琢磨的。”
林毅随口敷衍了一句,放下碗,“聚朋饭庄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那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火了!彻底火了!”
她语气里透着兴奋,“昨天晚上,那条胡同都被小轿车给堵死了!我爷爷的那几个老战友,还有好些个以前的老邻居,全都去了。张老板说,后厨的锅铲都快抡冒烟了,那几百斤野猪肉,一晚上就见底了!现在预订的单子,都排到下礼拜了!”
“意料之中。”
林毅拿起一个肉龙,掰了一半递给大壮,自己吃一半,“只要东西好,就不愁没客。不过,饭庄那是热闹,咱们这就得‘静’。”
“静?”那岚看了一眼这空荡荡的茶楼。
“对。”
林毅指了指四周,“那岚,你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应该懂。真正的有钱人,吃饭那是应酬,那是场面。但要谈事,要享受,还得是这种关起门来的地方。”
“我打算把这儿改成会员制的会所。”
“一楼做展厅,摆我的‘紫气东来’酒,还有那些顶级的山货礼盒。二楼做雅间,只设三桌,每天只接待三波客人。没有会员卡,给金山也不让进。”
“会员卡?”那岚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就是身份牌。”
林毅拿过纸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一张铜牌,刻上名字和编号。想要这张牌,得先在咱们这儿存两千块钱。有了这牌子,才能买咱们的特供酒,才能吃咱们的私房菜。”
“两千?!”
那岚倒吸一口凉气,小嘴微张,“这……这能行吗?现在的工资才几十块……”
“能行。”
林毅看着她,眼神笃定,“因为咱们卖的不是酒,也不是菜。咱们卖的是‘圈子’,是‘健康’。你爷爷喝了我的酒,身体好了;那些老干部吃了我的药膳,精神足了。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等到那些大人物都拿着铜牌进出这里的时候,剩下的人,哪怕是砸锅卖铁,也得求着咱们给一张牌子。”
那岚听着林毅的描述,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这条冷清的小巷里,停满了红旗轿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里捏着铜牌,客客气气地走进这扇木门。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眼前这个正慢条斯理吃着肉龙的年轻男人。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个男人,野心太大,但也太迷人了。
“林先生,那我能做点什么?”那岚忍不住问道。
“你?”
林毅擦了擦嘴,看着她,“你是那家的格格,这京城的礼数、规矩,你比我懂。这雅舍的装修风格,还有以后服务员的培训,就交给你了。我要让每一个进来的客人,都觉得自己是回到了王府。”
“交给我?”那岚有些受宠若惊。
“对。算你技术入股。”
林毅笑了笑,“等这雅舍开起来,赚了钱,分你一成。”
那岚看着林毅那双深邃的眼睛,脸颊微微发烫。
“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帮上忙就行。”她小声说道。
李大壮在一旁啃着肉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嘀咕:哥这魅力也太大了,这要是让家里的嫂子们知道了,还不得把醋坛子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