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里,地龙烧得有些过火,屋里热得像个蒸笼。
苏晓月穿着单薄的睡衣,额头上贴着几缕汗湿的头发,正拿着把蒲扇轻轻扇着风,脸上带着产后特有的虚热红晕。
林兰和田家姐妹正在炕梢缝补衣服,也是时不时地擦把汗。
林毅提着那壶泛着淡蓝光泽的水走了进来,把壶往桌上一放。
“都在喊热?正好,解暑的来了。”
“毅子,这是啥?”林兰放下针线,好奇地凑过来,“看着跟蓝墨水似的,能喝?”
“蓝墨水?”林毅笑了,拿过几个白瓷碗,一人倒了一碗,“姐,这可是我在山里找到的宝贝,叫‘冰心玉露’。你尝尝就知道了。”
清冽的液体在碗里荡漾,还没喝,那股子清凉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
苏晓月实在渴得厉害,端起碗,试探着抿了一口。
“嘶……”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睛瞬间亮了。
那水一入口,并没有冰块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温润的、却又直透心底的凉意。
就像是含了一块化不开的薄荷冰糖,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燥热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抚平了。
那种产后一直萦绕不去的虚汗和烦躁,竟然在这一口水之后,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好喝!”
苏晓月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毅子,这水……真舒服,感觉心里头的火都被压下去了。”
“我也尝尝!”
李秀莲见状,端起碗一饮而尽。
“哎呀妈呀!”
她惊喜地拍了拍大腿,“这比那酸梅汤强多了!喝完肚子里那个舒坦劲儿,就跟大夏天跳进河里洗了个澡似的!毅子,这也太神了!”
田小娥和田小凤也分着喝了一碗,两个小丫头喝完之后,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浑身轻快,连干了一天活的疲乏劲儿都没了。
“林大哥,这水咋这么凉快呢?也没加冰啊?”田小娥好奇地问。
林毅坐在炕沿上,看着众人满足的表情,心里有了底。
“这就是原料好。”
他没多解释冰凌草的事,而是指了指那个水壶。
“你们觉得,这东西要是放到夏天去卖,能行不?”
“那太行了!”
林兰是个生意精,立马反应过来,“这要是三伏天,谁要是能喝上这么一口,那给金子都换!毅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现在不卖。”
林毅摇了摇头,“现在是大冬天,大家伙都恨不得抱着火炉子,谁买凉水喝?这东西,得存着。”
“存着?”苏晓月不解,“存到夏天?”
“对。”
林毅目光灼灼,看着屋里的几个女人。
“我要把这东西做成咱们‘紫气东来’夏天的杀手锏。”
“你们想啊,等到六七月份,省城热得像个大火炉,那些坐办公室的领导,做生意的大老板,一个个热得心烦意乱。这时候,咱们推出这‘冰心玉露’……”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瓶子的形状。
“不用大碗,就用那种巴掌大的、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子装着。瓶身要是磨砂的,透着里面淡蓝色的水。往桌上一摆,还没喝就觉得凉快。”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心静自然凉’,或者是‘一盏清凉’。”
“只在咱们店里限量供应,或者送给那些顶级会员。你们说,这得是什么排面?”
林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感染力。
屋里的几个女人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炎炎夏日,蝉鸣噪耳,一杯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玉露摆在面前……
那种渴望感,简直挠人心肺。
“林大哥,你太坏了。”
田小凤忍不住说道,“这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些有钱人还不得抢疯了?”
“做生意嘛,就是得让人惦记。”
林毅笑了笑,“让人觉得,少了你这口吃的喝的,这日子就没法过,这就成了。”
“那……咱们现在咋办?”林兰问,“这原料多吗?够不够存到夏天的?”
“原料管够。”
林毅想到了空间里正在疯狂生长的冰凌草,“现在的任务是,得把这个包装给弄好。”
他看向田小娥。
“小娥,明天你去趟县里的玻璃厂。问问他们能不能做那种特制的琉璃瓶。要那种……看着就像冰块雕出来的感觉。”
“要是县里做不了,就去省城找。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美,要透,要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冷。”
“哎!我明天就去!”田小娥用力点头。
“还有。”
林毅转头看向苏晓月,“晓月,你文笔好。回头给这东西写个介绍词。就写它是采自长白山千年冰川下的无根水,吸取了天地寒气,能清心明目,去火消灾。”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苏晓月抿嘴一笑。
“这叫广告艺术。”林毅眨了眨眼,“只要效果是真的,故事编得再美也不算骗人。”
“行,我试试。”苏晓月答应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这壶“冰心玉露”,畅想着几个月后的夏天。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是一片火热的希望。
林毅看着每个人的笑脸,心里那张商业版图的拼图又补上了一块。
春天卖山珍,夏天卖清凉,秋天卖滋补,冬天卖热酒。
一年四季,季季有爆款。
这“紫气东来”的招牌,想不亮都难。
“对了。”
林毅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角落里的黑龙。
这狗喝了酒之后一直在睡觉,这会儿醒了,正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水壶。
“你也想喝?”
林毅倒了一点在手心里。
黑龙凑过来舔干净,然后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毛都抖了抖,眼神却更加精神了。
“看来,这东西对动物也有好处。”
林毅摸了摸狗头。
“回头给大黄和熊二也喂点。火气太大了不好,得降降温,才能好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