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庄园的独立操作间里,炉火被压成了文火,舔舐着一口特制的铜锅底。
屋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既有油脂的焦香,又有药材的苦涩,最明显的还是那股始终萦绕不散的麝香气息。
林毅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正顺着一个方向,在铜锅里不停地搅拌。
锅里是熬化了的獾油。
这变异狗獾的油极好,洁白如玉,没有丝毫杂质,化开后清亮透彻。
“小凤,当归、白芷、珍珠粉,按我说的比例,一样样往里加。慢点,别撒了。”
林毅盯着锅里的油温,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哎!”
田小凤站在桌边,像个抓药的小伙计,手里拿着精致的小戥子,小心翼翼地称量着药粉。
每倒进一种药粉,她都要偷偷看一眼林毅的侧脸,见他没有皱眉,才敢放下心来。
药粉入油,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很快便融合进去,原本透明的油液开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最后一样。”
林毅拿过那个装麝香的瓷罐。
他并没有直接倒进去,而是用指甲盖挑了一点点,也就是绿豆大小的一块,放入了研钵中。
倒入几滴高浓度的灵泉母液,用力研磨,直到麝香颗粒完全化开,变成了一滩金褐色的浆液。
“这东西太烈,这一锅油,这一丁点就够了。”
林毅将浆液倒入铜锅。
轰!
仿佛是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锅里的膏体瞬间沸腾了一下,紧接着迅速平息。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从锅里飘了出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药味和油味。
那香味不浓,却极为抓人,闻之令人心神荡漾,仿佛置身于百花盛开的御花园。
“好香啊……”
田小凤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毛孔都张开了,“林大哥,这就是贵妃膏?”
“还没成型。”
林毅熄了火,将锅里的液体倒入早已准备好的几十个小瓷盒里,放在窗台上冷却。
等待的过程中,林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账本,本来是想问问这月开销的事,结果一进屋就被这香味给镇住了。
“毅子,你们这是煮啥呢?咋这么香?比那百货大楼里的雪花膏还好闻。”
“姐,你来得正好。”
林毅拿起一盒已经稍微凝固的膏体,那是淡粉色的,晶莹剔透,像是一块软玉。
“这第一盒,你先试试。”
林毅挖了一点,涂在林兰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甚至带着细小裂口的手背上。
膏体接触皮肤,瞬间化水,被皮肤贪婪地吸收进去。
林兰只觉得手背上一阵清凉,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麻痒感。
她低头一看,惊讶地张大了嘴。
只见原本干燥起皮的手背,此刻竟然变得滋润光泽,那几道细小的口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变淡!
“我的天爷……这是神药啊!”林兰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手,“这比那蛤蜊油强了一百倍都不止!”
“这是獾油润肤,灵泉修护,麝香活血。”
林毅解释道,“不仅能治冻疮、裂口,长期用还能去皱、美白。这要是拿到省城去卖……”
“那得抢疯了!”林兰激动得把账本都拍在桌子上,“毅子,这一盒你打算卖多少钱?”
“五十。”
林毅伸出一只手,“而且不单卖,得配货。只有买了咱们的高端酒,或者办了会员,才有资格买这一盒。”
“五十?!”
田小凤吓了一跳,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多,“这么贵,有人买吗?”
“女人的脸,多少钱都嫌便宜。”
林毅自信一笑。
这时候,李秀莲也闻着味儿过来了。她现在怀着孕,皮肤有些干燥发黄,正愁得慌。
“给我也试试。”
李秀莲也不客气,拿过一盒就在脸上抹。
片刻后,她看着镜子里明显提亮了一个色号的皮肤,乐得合不拢嘴。
“毅子,这东西好是好,就是……”
李秀莲摸了摸膏体,有些遗憾地说道,“就是感觉有点软,定型不太好。而且这獾油虽然好,但也太少了点。那只狗獾肚子里的油都快被咱们刮干净了,以后咋量产啊?”
这个问题点到了关键。
变异狗獾就那一只,油用完了就没了。
如果想大规模生产,必须找到替代的基底油,或者更稳定的凝固剂。
“蜂蜡。”
林毅脑海中闪过《青囊尸经》里的一个方子。
顶级的宫廷秘方,都是用野生蜂蜡来调和油脂,不仅能定型,还能锁住香气,更有杀菌防腐的功效。
而且,必须是那种吸食了百花精华的野生老蜂巢产出的蜡。
“咱们这附近的山里,有养蜂的吗?”林毅问林兰。
“养蜂的倒是没有,不过……”林兰想了想,“听村里老人说,后面那个‘黑瞎子沟’往里走,有一片椴树林,那里面有不少野蜂窝。以前有人去掏过,被蜇得满头包,回来躺了半个月。”
“黑瞎子沟……”
林毅看了一眼窗外连绵的群山。
上次抓了熊,这次该去掏蜂窝了。
没有蜂蜡,这“贵妃膏”就没法量产,那条针对女性市场的财路就断了。
“看来,还得进山。”
林毅收起剩下的小瓷盒,眼神坚定。
“小凤,去把大黄喂饱了。明天,咱们去搬运点‘黄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