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辽城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炸油条的香气。
昨晚在店里打地铺,虽然开了电暖气,但毕竟不如家里的热炕头舒服。
李大壮伸着懒腰,浑身骨节啪啪作响,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哥,饿了。”大壮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走,出去吃。”
林毅洗了把脸,凉水激得精神一振。
他锁好卷帘门,带着大壮走上了街头。
辽城的早市很热闹。
卖豆腐脑的、炸油条的、摊煎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两人找了一家挂着“老李羊汤”招牌的小馆子。
馆子里雾气腾腾,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旁坐满了食客,大多是附近的力工和上班族。
“老板,两碗羊杂汤,多放辣子!再来二斤大饼!”
林毅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羊汤端了上来。
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香菜和红红的辣椒油,羊杂切得薄薄的,分量很足。
李大壮也不客气,抓起一块大饼撕了一半,泡进汤里,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真香!这味儿地道!”大壮吃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地夸赞。
林毅喝了一口汤,味道确实醇厚,没有那股子膻味。
他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心里却在盘算着分店的布局。
“大壮,这几天你得多跑跑。”
林毅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待会儿吃完饭,你去打听打听这附近哪有手艺好的装修队。咱们这店得抓紧时间动工,风格要跟省城那边统一,古色古香,得有那种‘老字号’的味儿。”
“行,俺吃完就去。”大壮点头,“哥,那龙哥那边……”
“那边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林毅眼神微眯,“如果他们聪明,这几天应该会来探探底。如果蠢……那就再打断几条腿。”
正说着,邻桌几个吃饭的人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哎,听说了吗?昨晚中心大街那个老茶庄出事了。”
“咋了?”
“说是龙哥手底下的黄毛被人给废了!腿都打折了,直接扔大街上了!听说动手的是两个外地人,把那房子给买下来了。”
“嚯!这外地人够猛的啊!连龙哥的人都敢动?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毅听着这些议论,神色如常,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透过烟雾看着窗外。
这消息传得倒是快。
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这个江湖气重的年代,名声往往比广告更管用。
只要这“硬茬子”的名声传出去,以后不管是收保护费的还是找麻烦的,都得掂量掂量。
吃完饭,林毅让大壮去找装修队,自己则回到了店里。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画草图。
一楼做展厅,二楼做雅间,三楼做仓库和员工宿舍。
还得有个地下室……
林毅用脚跺了跺地面。
这老房子也是有地下室的,不过被杂物堆满了。
“等清理出来,得弄个小型的冷库。”
林毅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存货。
那些兔子、大雁,数量早就爆棚了。
那些兔子在灵气滋养下,繁殖速度惊人,漫山遍野都是灰色的影子。
“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变成钱。”
林毅笔尖在纸上划过。
这辽城分店,不仅仅是卖酒,更要成为他在这个交通枢纽城市的物资中转站。
把空间里那些泛滥的猎物,通过这里的铁路网,运往更远的地方,甚至是南方的大城市。
“看来,回去之后得大批量往外放动物了。”
林毅心里盘算着。
等这边的装修队进场,他就得回下河村。
把养殖园彻底扩大,形成一个全生态的循环链。
用空间里那吃不完的牧草养兔子,用兔子喂狼和更高级的猛兽,再把猛兽的皮毛、骨肉变成高价商品。
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笃笃笃。”
卷帘门被人敲响了。
林毅合上笔记本,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把卷尺,身后跟着李大壮。
“哥,这是张工长,这一片最好的装修队头儿。”大壮介绍道。
“林老板是吧?幸会。”张工长递过来一支烟,“听说您这儿要动大工程?我来看看。”
“进来吧。”
林毅接过烟,把人让进屋。
“要求很简单。半个月内完工,材料用最好的,风格要仿古。钱不是问题,但我得看质量。”
林毅带着张工长在屋里转了一圈,指着墙壁和地板说道,“这墙皮全铲了,换最好的涂料。地板重新铺,要实木的。还有这楼梯,扶手得换成雕花的。”
张工长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点头:“没问题,林老板是个讲究人。只要钱到位,我们这手艺您放心,保准给您弄得像皇宫一样。”
谈妥了价格和工期,林毅预付了定金。
看着工人们开始进场拆除旧物,尘土飞扬中,林毅走出了店门。
他站在大街上,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流。
辽城这颗钉子,算是扎下去了。
接下来,就是等它生根发芽。
“该回去了。”
林毅看了一眼下河村的方向。
那里,还有更大的计划等着他去实施。
还有那个在黑龙县的柳红。
这次回去,得跟林兰商量一下,是不是该让柳红也开一家分店?
毕竟,这女人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放在“夜来香”那种地方虽然赚钱,但也有些屈才了。
若是能让她去别的城市独当一面,这商业版图扩张的速度,还能再快一倍。
“大壮,盯着点这儿。有什么事给村里打电话。”
林毅交代了一句。
“哥,你要回去了?”
“嗯,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呢。”
林毅拍了拍大壮的肩膀,“这几天警醒点。那个龙哥要是不识趣,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吧哥!”李大壮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来一个俺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