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收回眺望深林的目光,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
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捆绑公野猪的绳扣,确定那是即使用刀割都费劲的死结后,才直起腰杆,拍了拍手上的雪渣。
“大壮,先把这几头猪弄到排子车上去。别让它们叫唤,引来狼就麻烦了。”
李大壮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钢管往腰间一别,上前抓住公野猪的后腿。
那猪虽然被绑了,但那股子蛮力还在,哼哧哼哧地扭动着身躯,试图用脑袋去撞人。李大壮嘿嘿一笑。
他别的能耐没有,但那一身力气,吃了东家给的酒后,却是比起野猪也不遑多让的。
他双臂肌肉隆起,像抱个大磨盘似的,硬生生把三百多斤的野猪给举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铺了干草的车板上。
“哥,这玩意儿真沉。也就是跟着你练了这阵子,换以前,俺非得把腰闪了不可。”
李大壮擦了把汗,看着满车的猎物,眼里全是满足。
在他看来,这就是肉,是过年的饺子馅。
但在林毅眼里,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这猪不能杀肉吃。”
林毅一边帮忙把母猪和小猪也扔上车,一边说道,“这是种猪。等回了养殖园,用灵泉水喂着,再配上咱们的饲料,生出来的小猪那肉质才叫绝。到时候送到省城的店里,做成‘秘制红烧肉’,一盘就能卖五块钱。”
“五块?!”
李大壮手一抖,差点把小猪扔地上,“那不是抢钱吗?这猪肉才七毛一斤啊!”
“那是普通猪肉。咱们这是喝泉水、吃草药长大的‘神猪’。”
林毅盖好车上的帆布,掩盖住血腥气,“行了,这车你先推到前面的那个山坳里藏好,做个标记。咱们轻装上阵,去找鹿。”
梅花鹿比野猪机灵得多。
野猪靠的是蛮力,鹿靠的是听觉和嗅觉。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能在几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一猴一狗,再次踏入雪原。
风比刚才更大了些,卷着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林毅没有盲目乱走。
他开启了【高级草药辨识】技能,目光在雪地上那些不起眼的植物上扫过。
鹿和羊不一样,它们喜欢吃嫩枝、苔藓,还有一些特定的草药。
“这边。”
林毅指了指左侧的一片桦树林。
那里的雪地上,有一些被啃食过的痕迹。
树皮被蹭掉了几块,露出里面嫩黄的纤维。
“黑龙,闻闻。”
黑龙凑过去,鼻子贴着树皮嗅了嗅。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咆哮,而是压低了身子,尾巴夹紧,脚步变得异常轻盈,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了。
它转过头,看着林毅,眼神里透着一股专注。
它闻到了。
那是不同于野猪骚臭味的一种气息,带着淡淡的膻味和草木香。
“跟上。”
林毅打了个手势。
队伍在林间穿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大概两里地,地势开始变高。
前方出现了一片向阳的山坡,坡上长满了稀疏的柞树和榛材。
林毅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
他拿出望远镜,透过树枝的缝隙观察。
在距离他们四百多米的山坡上,几个黄褐色的斑点正在移动。
是鹿群!
大概有七八只。
领头的是一只雄鹿,头上的角虽然还没完全长成,但已经分了叉,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茸毛。
它警惕地站在高处,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其他的母鹿和小鹿则在低头觅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首领。
“找到了。”
林毅放下望远镜,心脏微微加速。
这么多鹿,要是都给抓了,那得值多少钱啊?
鹿茸是补气血的圣药,鹿血是壮阳的极品,鹿胎膏更是女人的恩物。
如果能把这群鹿弄回去繁殖,那就是给自己那个“养生酒”系列找到了源源不断的原料库。
省城那些大老板,哪个不想多活几年?
哪个不想在女人面前展雄风?
只要我的‘鹿血酒’一上市,配合‘紫气东来’的品牌效应,绝对能把价格炒上天。
林毅在心里盘算着,手却已经摸向了背后的网兜。
“哥,太远了,咋抓?”李大壮压低声音,这距离,就算是枪也难打中活口,更别说抓活的。
“硬抓不行,得智取。”
林毅看了看风向。
现在是下风口,气味传不过去。
他从怀里(空间)里取出一把秸秆,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他将灵泉水洒在秸秆上,然后揉碎,让那股清甜的气息散发出来。
“大壮,你带着黑龙绕到后山去,把口子堵住。记住,别露头,别出声,等我信号。”
“悟空,你上树,要是它们往林子里钻,你就往下扔石头,把它们逼回来。”
安排好战术,林毅拿着那把浸了灵泉水的秸秆,猫着腰,利用地形的掩护,慢慢向山坡靠近。
他要做的,是诱捕。
在这个万物凋敝的冬天,充满灵气的食物,对于野生动物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三百米。
两百米。
那只领头的雄鹿突然停止了咀嚼,鼻子在空气中抽动了一下。
它闻到了。
那股从未闻过的、带着致命诱惑的香甜气息。
它犹豫了片刻,转头看向气味传来的方向——正是林毅所在的这片林子边缘。
欲望与警惕在它眼中交织。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
它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蹄子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身后的鹿群见首领动了,也纷纷抬起头,跟了上来。
林毅趴在雪窝里,看着逐渐靠近的鹿群,手中的大网已经攥紧。
近点。
再近点。
只要进了五十米范围,就是他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