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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 第19章 物理交涉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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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物理交涉的正确打开方式

大江山宫殿内。 刚才被暴怒的茨木童子狠狠拍了一巴掌的红木长桌,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摇摇欲坠。但是,作为一张有尊严的桌子,它充满了决心! 它居然硬生生扛住了大妖的怪力,没有散架! 作为一张桌子,它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具备了原地成精的资格——Naive(天真)。

不过很明显,发泄了一通后,此时的茨木童子已经比刚才冷静了不少。在听完酒吞的分析后,她那种想要立刻点齐兵马下山屠村的冲动已经淡了。

“要不……还是先暂缓发兵吧。先查清楚这到底是不是那些人类武士搞的阴谋陷阱。没准这一次,真的是那些狡猾的源氏走狗和阴阳师串通一气,准备拿我们大江山开刀。那个破村子也许只是个用来钓鱼的诱饵……”

难得的,这位外表犹如金发幼女、实则暴躁老哥的大江山鬼王,没有像以往那样脑子一热就操起棒子去跟人拼命,反而用一种罕见的理智语气分析起这次败北的深层原因。

当然,也许此时此刻表现得如此冷静睿智的茨木,只是单纯地想在自己最崇拜的挚友酒吞面前,极力营造出一种“吾不仅武力值爆表,吾也是个足智多谋的统帅”的光辉形象,以洗刷自己身上“莽夫”的固有标签。

(哼哼,本大爷现在如此深思熟虑、顾全大局的英明决定,一定给酒吞留下了极大的形象反差吧!酒吞一定会对吾刮目相看的!) 茨木挺起平坦的小胸脯,在心底暗自得意地想到。

殊不知,她那拼命绷紧的小脸和快要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早就被一旁的酒吞尽收眼底。 看着茨木那拙劣却可爱的表演,酒吞慵懒地晃着酒碟,笑而不语。 果然,偶尔顺着毛摸、看茨木酱强装深沉的样子,是喝酒时最好的下酒菜。

两位女鬼王在这里玩着闺蜜间的心理博弈,但跪在下方那个逃回来的小头目却完全没看懂自家大王的微操。 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他只听到了一个惊天噩耗——大王居然不想报仇了?! 我们大江山的精锐部队被一个破村子给砍残了啊!弟兄们的血都流干了,大王你居然说要“暂缓发兵”?这忍气吞声的作风,真的是我们横行霸道的鬼族该有的排面吗?!

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底下的那个红鬼头目脑子一抽,忍不住抬头抗议:“可是,大王!我们那么多兄弟就这么惨死在那个村子里,这血海深仇,难道我们大江山就真咽下这口窝囊气了吗?!”

话音未落,王座上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茨木童子原本还在暗自得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个没长眼的杂兵,居然敢当着吾挚友的面,质疑吾的决策?!

“放肆!” 只见茨木眼底金焰一闪,连起身都没起,隔空猛地挥出一巴掌。

“轰——!” 伴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爆响。那个小头目甚至都没看清攻击是怎么来的,只觉得脸颊上像是被一柄攻城锤正面砸中(别问为什么是掌风,因为茨木个子矮,够不着他的脸),他那一米八几的魁梧身躯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红鬼重重地砸在大殿的石柱上,滑落下来。他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伴随着“喀啦”两声脆响,两颗断裂的獠牙混着血水滚落在地。 他捂着肿胀如猪头的半边脸,刚想开口求饶,却对上了王座上茨木那双燃烧着熊熊杀意的赤红眼眸。

这头红鬼的心脏猛地一缩,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想起来了。坐在上面的那个金发萝莉,可是徒手撕碎过无数大妖的恐怖鬼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消耗品般的底层兵卒。当面顶撞鬼王,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那头红鬼哆哆嗦嗦地翻身跪倒,五体投地,把头磕得震天响,连呼饶命。他知道,这已经是茨木大王刻意收敛了九成力道的结果,否则刚才那一巴掌,他的脑袋早就跟西瓜一样爆开了。

“给吾滚!别在这里碍眼!废物东西!” 茨木毫无风度地怒斥道,仿佛要把刚才在酒吞面前强装的深沉全都发泄出来。

“咕咚……”那个小鬼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忍着剧痛,连头都不敢抬,手脚并用地像条丧家之犬般迅速爬出了大殿。生怕爬得慢了,又惹得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不快。

“哎呀哎呀,下手真是不留情面呢,茨木亲。”酒吞看着那个连滚带爬的背影,眼角含笑地抿了一口酒,“不过这样也好。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才能让这群小崽子们牢牢记住,他们大王的威严是绝对不容挑衅的呢。”

听到挚友的变相夸奖,茨木冷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与不甘:“这些批量制造的低级小鬼,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没脑子就算了,连实力都弱得可怜。鬼族的脸面都被这群新生代的废物给丢光了。照这样下去……曾经威震天下的鬼之一族,难道也就到此为止了吗?”

“哎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嘛。毕竟当年那场天地大劫,无论是人类武家还是我们妖魔界,全都元气大伤。”酒吞也是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百无聊赖,“如今灵气衰退,像这种靠怨气催生出来的劣质残次品,居然也配自称鬼族了,真是时代的悲哀啊。那些真正血统纯正、实力强悍的鬼族好男儿,早就死绝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奴家真是连看一眼的胃口都没有。放眼如今的天下,真正配得上‘高贵鬼族’这个名号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吧……”

酒吞说着说着,那带着几分醉意的眼神又飘向了虚空,思维开始发散:“唉……这大江山真是冷清得让人发霉。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个长得俊俏、实力又强、能让奴家提起兴致的好男人主动找上门来,那该多好啊……”

然而,酒吞的这句“许愿”刚落音不到十分钟。 “大王!大王不好了!!!”

刚才那个被茨木一巴掌扇飞、连滚带爬逃出去的红鬼头目,突然像火烧屁股一样,再次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大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座上的两位萝莉鬼王同时一愣。

茨木惊了,随后怒极反笑:“卧槽?!吾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刚被吾骂出去连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你他喵的居然还敢滚回来触霉头?!”

正当茨木撸起宽大的袖子,准备亲自下场把这个不长眼的手下撕成碎片时。却见那个红鬼头目像见了阎王一样,脸色煞白(虽然他本来是红的)地惨叫道: “不是啊大王!是……是之前那个村子里的人!那个人类打上山来了!”

“哈?村子的人?谁?”茨木动作一顿。 “就是……就是今天在村口,像砍瓜切菜一样把我们几百号兄弟打残的那个人类!他单枪匹马杀过来了!”

“人类?!”茨木愣了两秒,随后勃然大怒,“妈的!区区一个低贱的人类,居然有胆子主动往我大江山跑?!他们到底集结了多少兵马?是不是源赖光那个疯女人的军队?!”

在茨木看来,敢强攻大江山的,绝对是人类主力军队。

“就……就他一个!”红鬼结结巴巴地答道。

“……”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茨木像拎小鸡一样,隔空一把将那个红鬼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中。她浑身冒着金色的杀气,那架势,似乎只要眼前这个杂兵敢说半句假话,就会立刻将他捏爆。 “你特么是在给吾讲冷笑话吗?!一个人就敢独闯大江山?!你以为他是谁?神仙下凡吗?还是单纯的脑子进水了?!”

“可、可是,大王,千真万确啊!”红鬼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蹬着腿解释,“那个人类简直是个怪物!他连法术都不用,就靠着一把奇怪的兵器,已经一路杀到半山腰了!咱们沿途设卡的几十号兄弟,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已经被他全部宰了!”

“混账东西!” 茨木猛地将红鬼砸在地上,暴跳如雷。 “吾还没去村子里找他算账,他居然敢主动打上门来?!还特么只敢一个人来?!这是赤裸裸地看不起吾大江山吗!!!”

暴怒之下的茨木童子再也控制不住力道,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那张长桌上。

“轰隆——咔嚓!” 这一次,红木桌子的决心彻底碎了。化作了一地凄惨的木屑。

——————————————

大江山半山腰,通往主殿的必经之路上。 “哈啊……” 苏紫天无聊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默默地看着前方那满地横七竖八、死状极其诡异的鬼族尸体。

就在几分钟前,当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山道上时,这群负责守山的底层鬼族在见到活人的第一时刻,便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挥舞着狼牙棒、大砍刀等粗糙的武器,怪叫着一拥而上。

面对这种来势汹汹的鬼海冲锋,如果换作一般的武士,估计早就被剁成肉酱了。 但苏紫天是个从亚楠毕业的老猎人。面对这种毫无章法、全凭蛮力的聚怪,他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是从腰间的皮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布满尖刺的沉重铁球。 他握住铁球,微微下蹲,借助腰部的核心力量,猛地向着鬼群最密集的地方掷去!

“呼——!” 铁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冲在最前面那只红鬼举起的大砍刀刀刃上。

“铛!” 在砸中的那一瞬间,铁球上附带的老猎人那不讲道理的恐怖怪力,外加一种诡异的旋转动能,瞬间传遍了整把大刀。那只红鬼只觉得虎口一麻,双手彻底失去了对武器的控制。 紧接着,它手中的大砍刀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在诡异的回旋力量牵引下,猛地偏转方向,毫无阻碍地一刀斩断了旁边同伴的脖子! 鲜血喷涌间,那把刀在半空中诡异地绕了一个大圈,借着离心力,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红鬼自己的脑袋也一并斩下!

更离谱的物理学奇迹还在后面。 那只被斩首的红鬼,在无头尸身倒下之前,尸体依然受制于那股诡异的动能传导,肌肉本能地猛地向后一挥。手中的大刀如同致命的死亡钟摆,“砰”的一下,精准地将身后第三只鬼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然后,就像是倒下了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只接一只的鬼族不断倒下。而在它们倒下之前,它们残存的神经反射和肌肉记忆,都会在那股诡异回旋力量的支配下,挥动手中的武器,精准地带走身边最近的一个同伴的性命。

“噗嗤!咔嚓!砰!”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道。短短十几秒内,在这股仿佛传染病般的“强制自相残杀”动能耗尽前,足足死了十多只鬼!而始作俑者苏紫天,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到身上。

“唉,这群怪物的韧性和物理抗性也太低了吧。” 看着这滑稽又血腥的一幕,苏紫天拍了拍手,心中涌起一股“无敌是多么寂寞”的索然无味感。

【旁白:在刚才的单方面屠杀中,你的LV(LoVE)增加了。】

“喂喂,你眼瞎吗?等一下!”苏紫天立刻在脑海中抗议,“我刚才可没有主动拔刀砍它们啊!它们明明是被自己的武器和同伴给砍死的!这算自杀好吗!”

【旁白:狡辩无效。只要是因为你的干预而死在你面前的怪物,经验值和罪恶值都算你的。】

“这特么也行?!这算哪门子的因果律判定啊!”

【旁白:有什么好吐槽的?《黑暗之魂》和《血源诅咒》里不都是这种不讲理的设定吗?只要怪物摔死或者被机关弄死,魂和回响不照样算在你头上?(奸笑)】

“小天,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地讽刺我?”苏紫天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个看不见的旁白搭档今天格外欠揍。

【旁白:没有的事。顺便,为了防止某些没玩过《Undertale》的云玩家误解,我在这里严肃地解释一下:这里的LoVE,并不是你们人类理解的Love(爱),而是Level of Violence(暴力指数)的缩写!它是用来衡量一个人伤害他人的能力的数值。】

【你杀的怪物越多,你的LV就越高,你就越容易远离自己的人性本心。你越远离本心,你的情感就越麻木,你就越难被外界伤害,同时也越容易放任自己去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

【当然啦~我想你这个冷血动物本人是绝对不会在意这种负面buff的吧?毕竟你可是从亚楠那个地狱里杀出来的刽子手。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新世界,你完全不需要遵守那套‘必须保持仁慈’的狗屁和平线理论。你只需要举起锯肉刀,不停地屠杀就行了。毕竟,你曾经是个以杀戮为生的猎人,你肯定不会在意这些被当成经验包的妖怪死活的吧?哪怕……它们长得再怎么漂亮和魅惑……】

“不,打住。” 苏紫天冷声打断了旁白的传教,“美不美丽先放一边。正因为我是一个猎人,我才更清楚理智和人性的重要性。如果在杀戮中彻底迷失了本心,那我和亚楠那些变成怪物的疯老头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想有一天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头上长满了不可名状的眼睛。” 回想起当年在神父boss战中,没能救下那个找爸爸的小女孩的绝望感,苏紫天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至少,我依然对无意义的滥杀感到抵触。”

【旁白:呵,伪善。承认吧,你刚才其实就是在铺垫!你果然还是喜欢漂亮的!哪怕对方是吃人的妖怪大姐姐,只要胸大腿长,你也绝对下不去手!(暴怒的单身狗咆哮)】

“你这是严重的断章取义和思想迫害!我都说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滥杀无辜而已……” 苏紫天正想和旁白就“猎人的道德底线”展开辩论,突然,他眼神猛地一凝,肌肉瞬间绷紧。

“算了,这个无聊的哲学话题暂且终止。”

“锵——!” 苏紫天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背后的机巧斧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弹射音,斧刃猛地向外翻转,瞬间化作一把狰狞修长的带齿锯刀。 他双腿微曲,重心压低,一手斜握锯肉刀,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左腰际,修长的手指虚搭在猎人短枪的枪柄上。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枪反的完美战斗姿态。

“正主,总算是出来迎客了。”苏紫天冷冷地看着前方。

不知何时。 在通往山巅的必经之路上,原本空荡荡的山头,此时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形各异、散发着浓烈妖气的鬼族大军。

而在那群身材干枯瘦小、面目狰狞的底层鬼族簇拥之中。 一个满头金发如烈焰般飘扬、脸颊上绘着诡异鲜红妖纹的娇小女童,正扛着一把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大修长太刀(骨剑),不可一世地站在所有鬼族的正中央。 哪怕她体型如萝莉,但那股君临天下的狂暴大妖气场,却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旁白(突然语调一变,带着一丝颤音):警告!前方高能!看到那随风飘扬的金色长发,以及那充满野性与暴虐的美感……你感觉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悸动!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紫!你清醒一点!对方是个几百岁的老萝莉妖怪啊!千万别发情!给老子保持你的决心!!!(耳边传来了旁白声嘶力竭的咆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