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来到村长那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苏紫天看着正坐在榻榻米上、为村子惨重损失而愁眉不展的老村长,没有任何寒暄,单刀直入地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村长,麻烦指个路。那群鬼族的老巢‘大江山’,具体在哪个方位?”
“你要去……大江山?!”
听到苏紫天的来意,老村长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圆,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的惊愕。她用拐杖用力杵了杵地板,厉声呵斥道:“胡闹!那可是群魔乱舞的妖怪大本营!你单枪匹马闯进去,跟洗干净脖子送死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村长,我这人最惜命,做事自有分寸。”苏紫天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菜市场哪家猪肉打折。
“你有分寸,那群嗜血的妖怪可没有!”
对于一心想让孙女找个好归宿的老村长来说,她绝不允许这个准孙女婿去白白送命。“你刚才在村口像砍瓜切菜一样干翻了那么多妖鬼,它们那位睚眦必报的鬼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用不了几天,大江山的报复就会降临。老身现在只求你一件事——趁着妖怪还没打回来,你赶紧带着小希远走高飞!”
“带她走?那你们呢?村子里剩下的老弱病残怎么办?”苏紫天反问。
“老身作为一村之长,自然要留下来和村子共存亡。至于其他人……”老村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凉的决绝,“老身原本打算让他们各自去投奔远房亲戚,或者干脆逃去最近的大城池避难。可是……唉,这群泥腿子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根早就扎进土里了。我问过大家,她们最后都选择留下,哪怕是死,也要和村子死在一起。”
老村长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苏紫天:“不过,小希不一样。要不是从小就被神代神社的责任和老祖宗的规矩死死束缚着,她其实一直都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要不是因为背负着这个快要咽气的村子……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畏畏缩缩、毫无自信的性子。这都是老身的错。所以,算老身求你,带她离开这里,去过正常女人的生活吧。”
面对老村长仿佛交代后事般的悲壮托孤,苏紫天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我拒绝。”
他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绝了这个看似感人的提议。
“你这头犟驴!怎么就看不清眼前的死局呢?!”老村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村长您先消消气,别激动。”苏紫天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刚才说了,我就是过去找它们喝杯茶,心平气和地谈谈条件,顺便要点精神损失费而已。”
老村长冷笑一声,干脆闭上眼睛装聋作哑,死活不肯吐露大江山半点情报。
看着油盐不进的老太太,苏紫天也不恼。
“行吧,村长。其实我也就是出于礼貌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您就算不说,我也认得路。”
老村长:“……”
这混小子是不是成心来气我的?大江山那种连地图上都不敢标注的鬼地方,你一个刚渡海过来的外乡人能认识路?!
【旁白:别管这个固执的Npc老太太了。作为自带全图导航和剧情推进功能的优秀系统音,我认识路。老猎人,跟着导航走就完事了。】
“……罢了罢了。”看着苏紫天那决绝的背影,老村长知道自己劝不住这头倔驴,只能无力地摆了摆手,“既然你心意已决,老身也拦不住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推开门,走出村长的屋子。
苏紫天刚一抬头,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神代希。
此时的巫女大姐姐,显然是被苏紫天突然推门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更让苏紫天眼角抽搐的,是她此刻的打扮。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因为承载着两座超规格“肉山”而时刻紧绷的红白巫女服,此刻竟然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包裹和行囊勒得严严实实。
几条粗壮的绳带交叉绑在她的胸前,非但没有勒平那份宏伟,反而将那对沉甸甸的、仿佛充盈着几十升浓缩脂肪的白腻乳肉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随着她紧张的呼吸,那惊人的尺寸宛如两头被困的白兔般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扯碎布料弹跃而出,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违反生物学常理的肉体魅惑。
除此之外,她的腰间不仅挂着那把巨大的天狗扇,还别着两把短刀,一副全副武装、准备随时上战场的架势。
她刚想张嘴要求同行。
“停。打住。希姐,你这副打扮是想去大江山度蜜月吗?提前声明,你可不能陪我去。”
在神代希开口之前,苏紫天就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她的念头。
“诶……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不对!”神代希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胸前那令人眼晕的弧度跟着上下翻涌,“为什么我不能跟你去?!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去那个大江山送死吗?”
“当然不行。”
苏紫天微微凑近,用那双深邃得犹如寒潭般的眼睛盯着她,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温柔:“希姐,你的眼睛就像是一张让人眼花缭乱的迷宫地图。要是你跟在我身边,我肯定会把持不住,在半路上迷失方向的。”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凑上前,在神代希那吹弹可破的白皙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顶级直男情话加物理攻击,这位二十五年来连男人手都没怎么牵过的纯情大姐姐,头顶的蒸汽阀门瞬间爆表。
整个人仿佛煮熟的螃蟹一样,红晕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耳尖,差点当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但仅仅沉沦了两秒钟,神代希的智商竟然奇迹般地重新占领了高地。
“你、你少来这套!”她红着脸,羞愤地瞪了苏紫天一眼,“别以为在这种时候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把我糊弄过去!我知道,你就是嫌我累赘,想抛下我一个人去冒险!”
啧,平时看着憨憨的,这种时候直觉倒是挺敏锐。
苏紫天在心底暗叹,随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双手搭在神代希那圆润的肩膀上,正色道:
“听着,希姐。村子里现在全是一群没有战斗力的老弱妇孺。虽然那些鬼族刚才被我打退了,但难保它们不会玩个回马枪。为了安全着想,你需要留下来统筹大局,维持防御结界。当然了——要是真遇到不可抗力守不住了,你就带着大家从密道跑路,千万别犯傻去跟村子共存亡,听见没?”
“可是你呢!”神代希反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你一个人去大江山,不是更危险吗!”
“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苏紫天轻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属于老猎人的狂傲,“我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普通人。别忘了,我手里那玩意儿可不是烧火棍。”
回想起不久前在村口,苏紫天掏出那根奇怪的铁管,一发轰出毁天灭地的高温,瞬间将二十多只幽鬼气化成渣的恐怖画面,神代希迟疑了。
那种级别的破坏力,就算是传说中的大阴阳师,恐怕也得望尘莫及。
她咬了咬丰润的嘴唇,不甘心地碎碎念道:“所、所以说……你就是铁了心不带我一起去了,对吧?”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希。”
没有加上“姐”的尊称,苏紫天极其自然地唤出了她的单名。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溃了神代希最后的心防。
“……好吧。”
神代希吸了吸鼻子,妥协了。她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那具软玉温香、饱满到令人窒息的娇躯,紧紧贴进了苏紫天的怀里。
“你答应我……一定要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感受着胸膛上那份沉甸甸的、惊人的柔软压迫感,苏紫天反手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楚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当然。对于‘活下去’和‘弄死对面’这两件事……”
苏紫天眼中寒芒闪烁。
“我向来,充满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