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李怀德就在找我，正好那几天我有点事，他没找到我，所以今天才知道。”凌云也不隐瞒什么。
“他这是真把你当朋友来看。”老娄有点意外。
凌云没说话，看着老娄等他说下去。
“这次针对我们的其实就是他们那一拨人，大形势之下他那样站队不是他的错，只是紧跟形势，不站队的话他自生也难保。在这种境况下还能特意来告诉你，也算是难为他了。”老娄满脸的忧愁。
“我能理解，不知娄伯有啥打算？”其实凌云心里早明白老娄的想法，也很清楚他这几天在忙点啥。确实，对老娄一家来说现在也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老娄看着凌云欲说无言，默默的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显现出一扇灰色保险柜门，当着凌云的面，老娄掏出钥匙打开。
“这些都给你，我知道你喜欢，明天我让刘叔送你家去。这些玩意现在已经不值几个钱，可毕竟是我费了不少心血，一件件收藏起来的。”一柜的字画收藏，老娄抽出一幅卷轴放到桌上轻轻的展开。
凌云看了眼，是一幅张大千的仕女图。
“娄伯……”
老娄摆摆手，叹了口气：“别说了，在你手里我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一家的生活已经让你费心不少，没有你的话……家里会是哪种状况我很清楚。”
只见老娄边说边从保险柜小格子里拿出厚厚一沓大黑十，递给凌云，说道：“这个你放好，在外做事，跟人打交道，谁都不能光靠情面。”
凌云一看这起码有2万块钱。心里一愣，老娄这是准备要跑路了吗？不应该啊，记忆里好像是要到65年才离开这里的吧？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把时间线都打乱了？
只听老娄又在说道：“你忙过这几天后来把小娥子接你家去，这段时间家里不安宁，我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就跟着我们担惊受怕……”
凌云一听：这不对啊，真要跑路的话不应该是这样，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看来老娄只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还要扛下去，只是不想小娥子看到他们这段时间的为难样子。
“好，娄伯你放心，我保证，小娥子在我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这点凌云还是敢承诺的。
两人在书房聊了很久才见凌云出来，小娥子早已感觉到了家里这段时间的不一样。见凌云出来，拉着他问道：“你跟我爸说啥了？是有啥不好的事要发生吗？”
这些年来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小娥子很清楚她这样的家庭在这新社会里属于什么成份。
凌云笑笑，他也不想让小娥子担心，故作轻松的说道：“跟你爸说点专家事，再过两天我来接你。”
“今天这么晚了你还要过去？”小娥子眼神闪烁，一副想跟着凌云回去的样子。
凌云一惊，想到这几天来跟康灵姗做的事。感觉大事不妙，看来以后有大麻烦了。
“我让马三带人在那看着，哪好意思不过去。”凌云摸摸小娥子的脸，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小娥子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
当凌云赶到西直门，看到马三几个还是守在昨晚那地方，曹掌柜家对面胡同里。
马三见凌云过来，低声说道：“你来的正好，今晚来了一个老头，还有俩个中年人跟着他，可能就是你说的老鬼。”
“啥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的，我们看着他进去，一直没出来。”小六子在边上说道。
凌云想到了小娥子家的事，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本来可以跟他们慢慢玩，可现在这情况让他有点分身无术。
“不等了，我进去跟他们直接摊牌，把你的人都亮出来，围在外面，别让他们看清脸，制造点神秘感，让他猜不透我带了些什么人。”凌云只能是硬闯了，要早点把这里的事给了了。
“好，我们听到里面有动静的话马上冲进去。小六子，你带几个人去你家院墙上趴着，有事就直接跳进去，我带几个人守着大门。”马三安排着手下。
凌云抬腿走过去敲了敲门，就听里面有人问道：“谁……”
“找老鬼的，有事跟他谈谈。”
一阵脚步声，不是来开门，而是回了屋。
没一会，就听到有个人在里面喊道：“有请……”
随着这声有请，门打开了，是曹掌柜。见凌云一个人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侧身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凌爷，请……”
凌云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跨步走了进去，只见堂屋里中间坐着一个老头，一身皱巴巴的中装，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胡同大爷，应该就是老鬼了。
桌子两边坐着2个40来岁的中年，都笑眯眯的看着凌云，看起来一脸的和善。
“你就是老鬼？我需要你给我个说法，不让我满意的话，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凌云一脸的张扬，走过去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嘿嘿，确实不一般，有胆量。”老鬼表面看着镇静，其实内心有点发毛。特娘的，这是碰到二愣子了，活了一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么强横的，连盘道都给省了。
“小兄弟……”
老鬼一开口就被凌云摆手制止了，“别跟我说有的没的，就说你能拿出点啥来换我放过你们这些人。”
“小兄弟，大家都是道上……”边上一个中年人开口说道。
“叫我凌爷，你们配做我的兄弟吗？你们几个，还有曹老头、周老头、王老头……”凌云掰着手指慢悠悠的把昨晚来这里的那几个老头一个个报出名来。
老鬼没等凌云把名字一个个报完，脸色已经变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说话声里都带上了哆嗦：“别说了，凌爷，我们服输。”
边上两个中年人的脸上也都黑了，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刚才那种笑容。
“输了要承认，挨打要立正。我从不听别人是怎么说的，只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拿出你们的诚意来给我看看。”凌云一脸的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