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罡境的高手来偷矿?”
另一个队员不信,“断碑城总共才几个凝罡境?赤罗算一个,赵帮主算一个,柳青算一个。他们谁会干这种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外面来的高手。”
“外面来的高手吃饱了撑的,跑到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偷矿?”
争论没有结果。徐虎坐在火堆边,慢慢嚼着一块肉干,始终没有参与讨论。
夜深了,矿场再次安静下来。今晚的守卫比昨晚少了些,但巡逻路线安排得更周密。
马三刀亲自带队值夜,显然是被昨晚的突袭搞怕了。
徐虎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在梳理自己目前的状况。
修为:开脉中期。功法:大力牛魔拳·改,可修炼至开脉巅峰。
下一步,他需要一门更高阶的功法来继续推演进阶。而高阶功法,要么在三大帮派的核心人物手中,要么在断碑城之外的更大势力手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抢夺不是不行,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好的办法是借助铁旗帮和赤骨帮的冲突,从中获取利益。
铁旗帮的帮主赵铁枪,凝罡中期,修炼的应该是某种枪法类的高阶功法。
赤骨帮的赤罗,同样是凝罡中期,修炼的功法偏向刚猛霸道。
青鳞帮的柳青,据说也是凝罡初期期,但极少出手,底细不明。
这三门功法,只要能拿到任意一门,他就有把握通过命格推演出更适合自己的版本。
问题在于怎么拿。
直接去抢,等于以一敌三,甚至可能要面对整个帮派的围攻。他虽然不惧,但没必要冒这个险。
最好的时机,是铁旗帮和赤骨帮全面开战之后。那时候双方的主力都会投入到战斗中,防守空虚,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藏实力,耐心等待。
第三天上午,矿场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矿场外围,车帘掀开,一个干瘦的老者走了下来。
老者穿着青灰色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串铁珠,正是那天跟在赤罗身后的那个人。
马三刀看到来人,脸色一沉,手按在了刀柄上:“老羊皮,你来干什么?”
被称为老羊皮的干瘦老者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马队长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帮主让我带句话给李堂主。”
“李堂主不在。”马三刀冷冷地说,“有话跟我说也一样。”
老羊皮摇了摇头:“这话只能当面跟李堂主说。既然李堂主不在,那我就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车。
“等等。”马三刀叫住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羊皮回过头,看了马三刀一眼,又看了看矿场周围的队员们,笑了笑:“我们帮主说了,前两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我们赤骨帮的人只是路过,没想到和贵帮发生了冲突,死了几个弟兄,心里很不痛快。”
“但我们帮主大人有大量,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铁旗帮愿意把这条矿脉的三成收益分给我们赤骨帮,这事就算了结了。”
马三刀听完,怒极反笑:“三成收益?你们死了人,来找我们要钱?你们赤骨帮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老羊皮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马队长别急着拒绝。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给李堂主和赵帮主,让他们好好考虑。我们帮主说了,三天之内,等你们的答复。”
“如果答应了,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不答应……”他顿了顿,目光在矿场上扫了一圈。
“那下次来的,就不是我老头子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调头,朝断碑城的方向驶去。
马三刀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脸色铁青。
徐虎站在不远处,把老羊皮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三成收益,三天期限。赤罗这是在给铁旗帮下最后通牒。
而铁旗帮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一旦答应了,就等于承认赤骨帮对这条矿脉有话语权,以后赤骨帮只会得寸进尺。
所以接下来的结局只有一个——全面开战。
徐虎垂下眼帘,转身走回帐篷。他坐在铺盖上。
看来赤罗等不及了,只要打起来,他的机会就来了。
当天夜里,马三刀派了一个腿脚快的队员连夜赶回断碑城报信。
第二天一早,李信带着三十个精锐赶到了矿场。同行的还有一辆马车,车上装着几口大箱子,箱子里是兵器、伤药和几天的干粮。
李信跳下马,脸色比上次来时更冷了几分。他扫了一眼矿场,问马三刀:“老羊皮来过了?”
“来过了。”马三刀把老羊皮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信听完,面无表情:“帮主说了,不答应。赤骨帮想要矿,让他们自己来拿。”
马三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李信带来的三十个精锐迅速接管了矿场的防御布置。
他们在矿场四周挖了壕沟,竖起拒马,设置了几个隐蔽的弓箭点位。整个矿场在半天之内变成了一座小型堡垒。
徐虎看着这些布置,心里有了数。铁旗帮这是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赤骨帮要想攻下这座矿场,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而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下午,徐虎被叫去帮忙搬运物资。他扛着一箱箭矢走到矿场东侧的弓箭点位时,正好看到李信站在山坡上,眺望着远处的荒野。
李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第三猎队的新人,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
徐虎放下箭矢,转身要走。
“你叫徐虎是吧?”李信忽然开口。
徐虎停下脚步,转过身:“是。”
李信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远方:“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徐虎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没有任何波动:“我在南边和赤骨帮的人交手。”
“从头到尾都在?”
“从头到尾都在。”
李信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去吧。”
徐虎转身离开,步伐平稳。他知道李信在怀疑什么。
那条黑色矿脉被吸干的时间点,和他离开岗位的时间点太吻合了。但李信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想到一个淬体中期的新人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他只是试探,而不是质问。
徐虎回到帐篷,坐在铺盖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暴中找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