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呼啸,空气炸裂,每一拳都简单直接,却带着练脏境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莫离咬牙,挥掌硬接。
“砰!砰!砰!砰!”
拳掌交击的爆鸣如同闷雷,在码头上疯狂炸响。
气劲四溢,将周围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犁开。
莫离越打越是心惊。
徐虎的拳,太重了。
每一拳都仿佛有千钧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酸麻。
而且徐虎拳法看似简单,实则劲力凝练无比,每一拳都带着穿透、震荡、撕裂三重劲道,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徐虎突破后,气血悠长,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噗!”
莫离一个不慎,被徐虎一拳轰在肩头。
肩胛骨传来骨裂声,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嘴角渗出血丝。
“刚才的威风呢?!”
徐虎低吼,左拳如狂风暴雨,不给莫离丝毫喘息之机。
“刘家客卿就这点本事?!”
“砰!”
一拳砸在莫离格挡的手臂上,臂骨发出呻吟。
“掌法绵绵不绝是吧?!”
“砰!”
一拳轰在莫离胸口,即便有内甲防护,莫离也觉五脏移位,喉头一甜。
“压着我打很爽是吧?!”
“砰!”
一拳砸在莫离脸颊,颧骨碎裂,牙齿混着鲜血喷出。
“要拿我脑袋回黑水城是吧?!”
徐虎越打越狂,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着之前的憋屈和杀意,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莫离身上。
突破练脏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全面压制莫离。
尤其是那种凝练到极致的劲力,让莫离的流云绵掌完全失去了效果。
莫离被打得节节败退,双臂剧痛,胸口气血翻腾,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眼神依旧凶戾,没有丝毫惧意。
能练到练脏境,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心智坚毅、百战余生?
临阵突破又如何?
力量暴增又如何?
我莫离,刘家客卿,练脏初期,苦修流云绵掌二十年,岂会怕你一个刚刚突破的小辈?
“给我滚开!”
莫离暴吼,不顾伤势,强行催动气血,双掌齐出。
掌力如同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般涌向徐虎。
流云叠浪!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能将掌力叠加,一重强过一重,如同海浪叠加,威力惊人。
但代价也大,会对经脉造成不小负担。
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要逼退徐虎,哪怕只是片刻喘息,他就能调整气息,重新组织攻势,甚至……找机会脱身。
是的,脱身。
莫离已经看出来了,这小子突破后,实力已经不弱于他,甚至隐隐压他一头。
而且那股古怪的拳劲,专破防御,防不胜防。
再打下去,凶多吉少。
先退,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掌力如浪,一浪高过一浪,汹涌而来。
徐虎眼中凶光一闪。
想逼退我?找机会跑?
“做梦!”
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迎着那多重叠浪般的掌力,一拳轰出。
但这一拳,和之前的三分又不同。
之前的三分,是三拳连环,劲力层层递进。
而这一拳,是将裂石的刚猛、破山的内透、摧城的贯穿,三种劲道凝练于一拳之中,同时爆发!
一气爆发!
拳出无声。
但拳锋所过,空气扭曲塌陷,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轰鸣。
仿佛有一头无形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吞噬一切。
莫离瞳孔骤缩。
他从这一拳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种凝练到极致、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力量,让他汗毛倒竖。
不能硬接!
他想收掌,想退,想躲。
但,晚了。
拳已出,势已成。
“轰——!!!”
拳掌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如同皮革被巨力硬生生撕裂的闷响。
紧接着——
“咔嚓嚓——!!!”
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从莫离双臂疯狂炸开。
紧接着是手掌、手腕、小臂……
整条右臂的骨骼,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劲力,从内到外,震得粉碎。
左臂同样如此。
拳劲余势不衰,狠狠轰在他的胸膛。
“噗——!!”
莫离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他身上的内甲发出“咔嚓”的碎裂声,然后被拳劲硬生生震碎。
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内脏移位,甚至破裂。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碎片。
“轰隆——!”
莫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码头边缘,又翻滚了好几圈,撞断一根碗口粗的系船桩,才终于停下。
他瘫软在地,胸口塌陷,双臂粉碎,满脸是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徐虎收拳,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胸膛剧烈起伏,身上伤口崩裂,鲜血淋漓,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一步步走到莫离面前,低头俯视。
莫离眼神涣散,看着徐虎,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
徐虎抬起脚,对准莫离的脑袋。
“下辈子,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咔嚓!”
莫离的脑袋,被徐虎一脚踩爆。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这位刘家客卿,练脏初期高手,死。
与此同时,码头另一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刘家那十几个黑衣汉子中,一个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是练骨后期,被竹叶青盯上。
竹叶青身法诡谲,分水刺刁钻狠辣,那汉子虽实力不弱,但在竹叶青的猛攻下左支右绌,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雷豹和李威各自对上一个练骨初期的黑衣汉子,打得有声有色。
水寨弟兄们仗着人多,三四个人围住一个刘家汉子,虽然单打独斗不如,但配合默契,一时不落下风。
战况激烈,但水寨这边凭借人数优势,战死了三人,伤了七八个,就砍倒了四五个刘家黑衣汉子。
竹叶青一刺逼退那练骨后期的领头汉子,抽空瞥了一眼徐虎那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
徐虎……突破了?
“分心?找死!”
那领头汉子见状大怒,刀光暴涨,直劈竹叶青面门。
竹叶青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滑开,一把短刀悄无声息地刺向对方肋下。
“嗤!”
短刺入肉,那领头汉子闷哼一声,捂着肋下暴退。
竹叶青得势不饶人,身形再动,分水刺化作点点乌光,笼罩对方周身要害。
“铛铛铛!”
那领头汉子挥刀格挡,但伤势影响,动作慢了一拍。
“噗!”
刀再次刺入,这一次,是咽喉。
那领头汉子眼睛瞪大,手中钢刀“当啷”落地,捂着喉咙,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领头一死,剩下的刘家汉子顿时慌了。
“莫先生死了!”
“头儿也死了!”
“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五六个刘家汉子转身就想跑。
“一个都别放走!”
雷豹大吼。
水寨弟兄们一拥而上,乱刀砍下。
惨叫声、求饶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片刻后,码头上安静下来。
刘家那十几个黑衣汉子,全躺在了地上。
水寨这边,也付出了三条人命,七八个人受伤的代价。
但比起全歼刘家来犯之敌,这代价,值得。
徐虎弯腰,从莫离怀里摸出一个钱袋,一瓶丹药,看都没看,揣进怀里。
然后,他直起身,望向黑水城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刘振山。”
“你的人,我杀了。”
“你的客卿,我宰了。”
“你的悬赏……”
他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我自己收了。”
顿了顿,他转头,对雷豹道:
“豹子,找口棺材,把这刘家客卿的尸体装好。脑袋砍下来,用石灰腌了,装盒。再找两个机灵点的弟兄,明天一早,把棺材和脑袋,给我送到黑水城刘家大门口。”
雷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大声应道:
“是!徐爷!”
徐虎又看向李威:
“李威,你亲自去。到了刘家门口,不用说话,把棺材和盒子放下就行。然后告诉守门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传遍整个码头:
“告诉刘振山,他兄弟刘四的脑袋,我收了。他客卿莫离的脑袋,我也收了。下次再敢伸手,我亲自去黑水城,取他刘振山的狗头!”
码头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徐爷威武!”
“杀得好!”
“让刘家那帮杂碎知道厉害!”
水寨原来天下会的弟兄们群情激奋,之前被压着打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那时间银钱又给的多,又威风,这些跟着徐虎的大多是棚户区的流民,什么时候那样扬眉吐气过。
也就原来和他们一样出身的,给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银钱,他们对徐虎那是真忠诚。
现在的徐爷还是一样霸气,一样嚣张。
竹叶青走到徐虎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低声道:
“你伤得不轻。”
徐虎摆摆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正在快速修复伤势,咧嘴一笑:
“死不了。”
“突破练脏境了,这点伤一天就好。”
徐虎转身,看着码头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刘家的,也有水寨弟兄的。
他沉默了片刻,对雷豹道:
“厚葬战死的弟兄,抚恤加倍。受伤的,全力救治。”
“是,徐爷!”
徐虎又看向黑水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刘振山……”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很快就来取你的大好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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