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在那艘爱宕号上,王浩又解决了几个鬼子。
枪声渐渐稀了下来,这绝对是个好兆头,说明鬼子的抵抗快撑不住了,爱宕号差不多已经攥在他们手里。
963舰里突然传来喊叫声。
王浩扯着嗓子应:“喊啥喊?老子在船舱最底一层呢!”
话音刚落,一个通讯兵就跑了过来。
“营长,最新情况!鬼子的陆军往这边赶了,看样子是要增援船上的海军!”
王浩听完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哟呵,小鬼子这算盘打得挺响啊,还想学我们用陆军偷袭海军?”
他转头冲身边人喊:“通知一连的,继续清船舱,一个鬼子都别漏!剩下的跟我去甲板,我倒要看看鬼子怎么攻上来!”
船舱里几个兵立马跟着王浩,飞快地往甲板跑。
等他们到甲板时,甲板已经全控制住了。
王浩钻进指挥室,举着望远镜往远处海面瞅。
他转头问:“前面啥情况?”
“鬼子大概有几千人,坐各种小船、渔船往这边蹭,晚上太黑,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
王浩点了点头,突然扯着嗓子吼:“贼九,给我滚过来!你特娘的不是说啥炮都能玩明白吗?今天就给我露一手,把这舰炮玩转了!”
贼九立马颠颠儿跑过来,笑得一脸嘚瑟。
这贼九原先就是个占山为王的马贼,后来被余志乾的队伍端了窝。
这小子刚入伙,还没来得及干坏事,算捡了条命,顺理成章就跟着余志乾的队伍干了,当了个步兵。
可他心里头就没放下过当炮兵的念头,没事就往炮营蹭,隔三差五就申请调去炮营。
可问题是他没读过书,重炮上的那些洋码子标语他认不全,所以一直没批下来。
可这贼九有个绝活儿,不用认那些码子,炮弹照样能砸准地方,炮营那边也盯着他,条件是他得先把文化补上来,认全重炮上的那些标语。
可贼九死不同意,说啥也不肯学,最后就留在了一营,成了步兵里玩炮最溜的主儿。
这会儿被王浩喊过来,贼九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营长,你就瞧好!”
说完他像个猴子似的窜出指挥室,钻进了一个主炮的炮舱。
炮舱里已经有俩兵守着,看见贼九进来就打趣:“呦,大炮手来了啊?这重炮你能玩明白不?”
贼九盯着眼前的炮舱,虽说跟以前玩的重炮不一样——这是封闭的炮舱,可他一点不怵。
他伸手摸着面前的仪器,最后点了点头,底气十足:“放心,肯定没问题!”
说完他麻利地打开炮膛,扯着嗓子喊:“给我搬炮弹来!”
立刻有俩兵扛着炮弹过来,那两百多毫米的主炮炮弹,比一五五的重炮炮弹粗不少,俩兵抱着都费劲。
贼九看见这炮,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一炮下去,不得送几十个鬼子见阎王?”
他把炮弹塞进去,单眼凑到潜望镜那找目标,可海面黑得像墨,啥也瞅不见。
贼九转了半天也没开炮,身旁的战友催:“贼九,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别逞能!”
贼九立马瞪回去:“啥逞能?我这是找着目标再开,等会儿下面的人也能跟上!”
贼九的动作猛地顿住,虽然潜望镜里的画面依旧模模糊糊,可远处那道晃眼的黑影,怎么看都像艘船。
外面黑得像倒扣的锅底,潜望镜就几块玻璃凑的,清晰度本来就差,可那轮廓里的桅杆和船舷,骗不了人——就是艘船。
贼九没半点儿犹豫,直接伸手拽住炮栓,“咔哒”一声锁死。
炮口猛地喷出火舌,紧接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巨响炸开,爱宕号跟着发出一声震得海面都晃的轰鸣。
不远处海面瞬间腾起冲天火光,那艘载了三百多鬼子的木船,直接被炸成了烧得噼里啪啦的火炬。
这才只是开胃菜。
那艘着火的木船瞬间崩成无数碎木,带着火苗往海里沉,碎屑飘得满海面都是。
毕竟是木头船,碎木片带着火星飘,很快就把周围的海面照得透亮——之前黑得像瞎了的海,这下连远处的动静都能瞅见。
远处海面上,大大小小的破船挤成一团,正吭哧吭哧往两艘战舰这边蹭。
为了给两艘重巡解围,三田下河把能凑的船全派出来了,炮火里还飘着碎木和火星,数都数不清的船往这边冲,少说也有几十艘。
这些船大多都算不上正经船,就是几块破木板钉的,上面挤着三五个鬼子,还得人伸手划桨,才能勉强挪两步。
还有些像样点的船,上面却挤满了鬼子,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鬼子一个联队几千人,船不够,只能往死里塞人,还有些鬼子干脆直接往海里跳,抱着块木板就游。
王浩把望远镜一收,立刻下令:“把船上备用油桶的油全倒海里!”
“是!”底下士兵应得干脆利落。现在正涨潮,海水往海滩那边涌,油倒下去会被潮水带着往远处飘,正好飘到鬼子船那边。
两艘战舰上的士兵立刻把备用油桶搬出来,一桶桶往海里倒。
油不多,但够用来烧的。五分钟后,王浩下令发射几枚信号弹,盯着远处海面看,果然,离战舰近的船都飘进了一片黑乎乎的区域——就是刚才倒的油。
油飘在水面上,不容易散,王浩这是要搞个“海面火烧鬼子”的大场面。
“打!”王浩一声令下,两艘重巡的副武器几乎同时开火。三十毫米防空机枪放平了扫向远处鬼子,副炮也跟着狂轰,能操控的武器全招呼上了。
远处看,爱宕号此刻像炸开的烟花,炮弹子弹往鬼子堆里狂飞。
照明弹把海面照得透亮,鬼子根本藏不住。海面上飘着的鬼子瞬间被扫倒,大口径子弹和炮弹直接把人撕碎,被命中的地方除了一滩碎肉,根本看不出刚才还有活人。
小口径炮弹也不停往下砸,有些鬼子坐的船倒霉,被直接炸碎,连人带船没了。
还有些鬼子运气好,躲着那阵钢铁雨幕,慢慢往战舰这边靠。可这时候,余志乾手下的士兵也开火了,各种冲锋枪对着海面猛扫,压着火力。
虽然好多人看不清远处目标,只能瞎突突,但架不住人多,鬼子还是一个接一个倒。
鬼子倒了一批又一批,尸体往海里飘。时不时的爆炸火光,能亮几秒,让大家看清海面的动静。一艘接一艘的船被炸翻,烧着的船把周围照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候,一枚燃烧弹突然从炮管里飞出去,直奔目标。
海战里用燃烧弹比地面战还频繁,这招他们熟。燃烧弹落地炸开,远处海面瞬间腾起熊熊大火——刚才倒的油全被点着了,海面一下子亮如白昼。
原本想借夜色摸过来的鬼子,这下连躲的地方都没,全暴露在余志乾手下的火力里。
“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鬼子倒了一批又一批,海面的尸体越来越多,往战舰冲的鬼子也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阳光城外的战斗也打响了,余志乾的部队没带多少重型装备,就靠轻武器硬刚。
虽然刚经历海战的余志乾部队没闲着,但是他们带了不少卡车。
这些卡车拉着士兵,直接往阳光城外冲。
大概三四公里的地方,车队停了下来。
士兵们往下跳,朝着阳光城进攻。
这时候,阳光城内的鬼子,还有一部分正在往后撤。
可这帮鬼子后撤,跟搬家似的。
鬼子打仗,啥破烂都带,全是在城里搜刮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抢来的民脂民膏,能搬的全带上。
他们为啥不邮回国?
因为鬼子海军和陆军是死对头,互相不对付。
海军经常扣押陆军寄回家的东西,还敢冲进港口的仓库抢。
看上的就直接拿,连邮包都敢拆。
所以这帮鬼子兵精得很,宁愿自己扛着,也不便宜那帮海军大爷。
在阳光城挖的战壕,他们也不待了,收拾东西就撤。
几个城市的财富,全被他们扛在身上。
这些东西太重,想搬走太难。
虽然身边有几个俘虏当苦力,可还是耽误了后撤的速度。
很快,第一批冲进城的余志乾士兵,就咬住了鬼子的尾巴。
双方瞬间交火。
“打!”
余志乾身边的机枪手咬着牙扣动扳机。
一枚照明弹“嗖”地飞上天,把前方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仓皇逃窜的鬼子,土黄色的军装在亮得晃眼的光线下,跟黑夜里的靶子似的。
余志乾的兵,枪一扣就响,一个接一个把鬼子放倒。
虽然鬼子原本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可他们这一撤,等于扔了自己的掩体。
如果他们守在工事里,余志乾的部队夜晚进攻,还得费点劲。
可现在他们从工事里跑出来,那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往前冲!”一个兵举着枪喊,“注意左侧!鬼子架机枪了!”
余志乾的兵互相配合,消息传得飞快,把鬼子零星的反抗全清了。
鬼子的防线彻底崩了,从撤退变成了逃命。
三田下河的撤退命令下得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