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链岛的海滩之上,喧嚣还没有散去。
刚刚Groggy Ring加赛取胜,乔巴平安回到伙伴身边,所有人的心情才刚刚放松几分。可戴维·bAcK·FIGht的规则摆在眼前,第三场,船长与船长的拳击决战,不会就此取消。
临时搭建的拳击擂台高高耸立在沙滩正中,四周围着粗绳索围栏,地面铺着厚厚的缓冲软垫。没有刀剑,没有武器,只允许赤手拳击,是属于两个船长的硬碰硬较量。
周围挤满围观的人。
草帽一伙、星猫一行人站在擂台一侧;福克西海贼团的喽啰们吵吵嚷嚷,挤在对面,不停为自家船长呐喊助威。
福克西扭了扭脖子,浑身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动。他慢悠悠踏上擂台,银灰色头发被海风吹得散乱,脸上挂着狡黠又狂妄的笑意。迟缓果实的力量,潜藏在他的身体之中。
“路飞,终于轮到我们两个了。”福克西抬起手掌,指尖微微泛起淡淡的白光,“我的迟缓光线,被照到的人,行动速度会变得无比缓慢,任凭我随便殴打。你准备好吃苦头了吗。”
路飞蹬着橡胶凉鞋,一步跃上擂台。橡胶身体微微绷紧,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神锐利。
“我不会输!我要彻底赢下这场戴维战斗!”
裁判走到擂台中间,高举旗子。
“船长拳击赛,规则:只允许拳击,不能使用兵器,被击倒十秒不起即为落败!比赛,开始!”
旗子猛地挥落。
路飞脚下一蹬软垫,橡胶身体猛地弹射出去,橡胶拳头带着劲风直扑福克西。
“橡胶——手枪!”
拳头裹挟劲风,眼看就要砸到福克西的脸上。
就在这一刻,福克西嘴角勾起冷笑,手掌对准路飞,白光一闪!
“迟缓光线!”
一道看不见的光波瞬间命中路飞。
刹那之间,路飞整个人如同陷入粘稠的糖浆里面。
他冲锋的动作骤然变慢,挥出去的拳头一点点往前挪动,慢得像电影被按下慢放。
“什么……?!”路飞瞳孔骤缩。
他明明心里拼命想要往前冲,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四肢沉重无比,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巨大力气。
福克西悠闲地走到动弹迟缓的路飞面前,抬起拳头,一拳狠狠捶在路飞的脸颊。
“砰!”
路飞结结实实挨下重击,身体歪向一边。迟缓效果还没有消散,他依旧难以快速做出反应。
“橡胶……滚开!”路飞心里焦急万分,可手脚依旧慢吞吞。
福克西毫不留情,左右拳头轮番落下,一拳又一拳砸在路飞身上。
“哈哈哈!就是这样!在迟缓光线里面,你再强的橡胶身体也毫无用处!”
擂台之下,所有人的心全都揪了起来。
“路飞!”娜美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
索隆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战况:“那就是他的恶魔果实能力,被光线打中就会行动迟缓。”
山治叼着烟,脸色凝重:“很难预判,光线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中招。”
帅戈双臂抱胸,大尾的蝎尾不自觉紧绷,二人也神色紧张地望向擂台。
看台高处,星猫紧紧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他转头看向身旁悬浮在空中的欧应万。
“欧应万,你快看,分析一下福克西这个果实能力!路飞现在完全被压制住了。”
欧应万机身光芒闪烁,镜头对准擂台,飞速扫描、解析战斗画面,屏幕上不断跳动一串串数据流。
“正在解析迟缓果实。能力核心:释放无形迟缓光波,被光波命中目标,身体运动被强制减缓,思维意识不受影响,只能被动挨打。光波发射源为手掌,有固定发射间隔,但是肉眼完全不可见,很难提前躲避。路飞的橡胶突进打法,全部会被这一招克制。”
擂台上,迟缓的效果终于消退。
路飞恢复正常速度,连忙向后翻滚拉开距离,脸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嘴角擦破一点皮肉。他大口喘着粗气。
“可恶!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不等路飞调整呼吸,福克西再次抬手。
“迟缓光线!”
白光再次一闪。
路飞这一回想要侧身躲闪,可无形光线命中身体,身体又一次陷入慢动作。
“又中招了!”乌索普急得跳脚。
一轮轮的攻防反复上演。
路飞不管是橡胶机关枪,橡胶弹腿,还是跳跃冲撞,只要福克西手掌对准他,放出迟缓光线,一切攻势全部作废。看得见的攻击,看不见的光线,路飞空有一身蛮力,却处处被限制,完全找不到破解的头绪。
他一次次被迟缓,一次次遭受重拳殴打。身上已经多出不少淤青。他拼命思考对策,可完全摸不透对方能力的规律,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明明拳头可以打中他,就是碰不到!”路飞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
几番回合打完,裁判的哨声响起。
“中场休息!五分钟休整时间!”
擂台绳索分开,路飞捂着肋骨,一瘸一拐走下擂台,进到临时搭建的选手休息室。
休息室简陋,只有两条木长凳,墙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海风从缝隙吹进来。路飞坐下来,重重靠在墙壁,浑身疲惫,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被迟缓光线击中的画面,满脸困惑。
星猫和欧应万快步走进休息室。
欧应万悬浮在半空,屏幕上还留存着刚刚战斗采集的数据。
“路飞,我已经完整解析了福克西的迟缓果实。”
欧应万投影出简易的战斗示意图。
“第一,迟缓光线从手掌发出,看不见,无法用眼睛预判;第二,中招之后你的脑子依旧清醒,只是肉体行动被强制放慢;第三,他每一次释放能力,抬手的肢体动作会有极其微小的预兆。普通的躲闪、横跳,来不及避开光波。你的橡胶强攻打法,正好被这个能力完克。”
路飞挠着头,眉头拧成一团。
“那该怎么办!冲过去就会被变慢,根本打不到他!”
星猫往前踏出一步,眼神认真。
“路飞,还记得之前我教给你的太极拳吗?”
路飞猛地抬起头。
“太极拳?!就是甲板上学的那个,以柔克刚那个拳法?”
“没错。”星猫点点头,神色严肃,“太极拳的要诀在于‘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不依靠蛮力猛冲,而是观察对手肢体细微动作,提前预判对方出招。福克西释放迟缓光线之前,手部会有一丝细微动作,普通人很难察觉。”
“只要你用上太极拳的静心法门,沉下心观察,捕捉他抬手的瞬间。在他果实能力发动的那一刹那,顺势侧身卸力,就能够躲开那道迟缓光线。不是靠速度硬冲,而是靠预判,借势躲闪。”
路飞眨眨眼睛,回忆起在梅丽号甲板练习的场景。当初自己只学了一半,还贪玩跑去岛上,没有练完全套。
“只用一半的太极拳,真的可以躲开那个看不见的光线吗?”
欧应万补充说明:
“数据推演有可行性。放弃一往无前的猛冲,转为静观对手,捕捉身体先兆。但是非常考验专注力,一旦心急冒进,就会再次中招。”
路飞站起身,握紧双拳,眼睛重新燃起斗志。
“我懂了!不拼命往前冲,冷静盯住福克西的动作!用太极拳的方式来对付他!”
休息时间快要结束,外面传来裁判催促上场的喊声。
星猫拍一拍路飞的肩膀:“小心,千万不要急躁。”
路飞重重一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休息室,重新登上拳击擂台。
对面,福克西早已等候多时,脸上依旧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休息结束?来吧路飞,继续挨揍!”
中场休息的五分钟转瞬即逝。
海风卷着沙滩上的细沙,掠过拳击擂台的软垫。四周围观人群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福克西海贼团的喽啰挥舞着旗子,扯着嗓子给自家船长助威。
路飞大步跨回擂台,橡胶凉鞋踩在软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方才身上挨的拳头还隐隐作痛,淤青遍布胳膊与脸颊,但他的眼神已经和休息前截然不同。不再是一味横冲直撞的急躁,多了几分沉敛。
福克西抱着胳膊站在场地另一边,看见路飞回来,嗤笑一声。
“怎么,休息完想好怎么挨打了?不管你耍什么花样,我的迟缓光线都会把你牢牢锁住。”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高举旗帜。
“中场休息完毕!第三场船长拳击赛,继续开战!”
旗帜向下一挥。
福克西不想给路飞任何试探的机会,手掌直接抬起到胸前,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
“迟缓光线!”
无形光波瞬间射向路飞。
若是放在刚才,路飞早就会凭着橡胶的爆发力直冲上前,只会硬生生中招。
可这一刻,路飞记起星猫教给他太极拳的要诀——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他没有往前猛冲,反而双脚微微下沉,膝盖弯曲,身体放低,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道圆弧。
全部注意力死死锁定福克西的手臂。
他捕捉到了那极其细微的先兆:福克西手腕极快地微微一抖。
就是这个瞬间!
路飞顺着那股即将袭来的势头,身子如同流水一般,轻巧向侧面滑步躲闪。
看不见的迟缓光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落空打在擂台的绳索围栏上。围栏的绳索瞬间变得动作迟缓,慢悠悠晃荡,半天落不下来。
“什么?!”
福克西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路飞居然躲开了自己的迟缓光线。
擂台之下全场哗然。
“躲开了!路飞躲开那招看不见的光线了!”乌索普激动地蹦起来。
娜美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看来星猫给他说的办法,起作用了。”
索隆单手搭在刀把上,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路飞的姿态:“那动作……不是路飞平时的打架方式。”
山治叼着香烟,缓缓吐出口白雾:“看样子,他真的学会冷静观察对手了。”
帅戈和大尾也向前踏出几步,专注观战。
大尾蝎尾轻轻晃动:“居然可以预判那种看不见的攻击,有点本事。”
帅戈理了理衣襟:“靠蛮力赢不了的对手,就要换别的方式。”
看台高处,星猫微微攥紧手心,欧应万的屏幕闪烁,实时记录战斗数据。
“成功预判规避!但是路飞只学了一半太极拳,专注力不能松懈,一旦急躁,就会失误中招。”
擂台上,福克西压下心中的惊讶,脸色变得阴沉。
“侥幸躲开一次而已!别太得意!”
他脚下发力,主动朝着路飞冲过来,拳头裹挟力量砸向路飞面门。
路飞没有硬接重拳,双手画圆,身体顺势向后卸力,脚步轻巧地辗转腾挪。
太极拳的架势并不擅长硬碰硬,讲究避其锋芒。
福克西一拳拳猛攻,拳头接二连三呼啸打来,每一次都被路飞借着身体转动偏移开来。
“橡胶……手枪!”
路飞看准一个微小空隙,短促打出一拳。
福克西慌忙抬手,再次释放迟缓光线。
手腕微动的预兆又一次落入路飞眼中。
路飞腰肢一转,身形如同水波般横移,光波再次扑空,打在地面软垫上,被照到的那一块垫子,塌陷的动作变得慢吞吞。
“可恶!为什么你总能躲开!”福克西又惊又怒,不断变换角度抬手释放迟缓光线。
一道、两道、三道无形光波接连射出。
路飞沉住心神,呼吸放缓,始终盯着福克西手臂的细微动静,依靠太极拳的静察,一次次滑步、侧身、旋身,把致命的迟缓光线全部避开。
但他终究只学了半套拳法,还不够纯熟。
一次躲闪不及,胳膊的衣角被光波扫中一角。
那一小块布料瞬间变得迟缓,慢悠悠飘在空中。虽然人没有被完全命中,可这一瞬间的分神,被福克西抓住机会。
“抓到破绽了!”
福克西快步欺身上前,沉重一拳狠狠砸在路飞的胸口。
“嘭!”
路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好几步,重重撞在擂台的绳索上。
“路飞!”乔巴紧张地大叫。
胸口火辣辣的疼,路飞咬紧牙关,强撑着没有倒下。
不能急,不能冲动。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回到之前只会一味猛冲的打法。
福克西乘胜追击,双拳连环挥出,不断逼迫路飞,同时不停抬手试探释放迟缓光线,想要逼路飞露出更大的破绽。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路飞一边躲闪拳头,一边寻找反击的时机。
太极拳不是只会躲避,借力之后,就要打出自己的攻势。
福克西一记右拳狠狠直捣过来,力道十足。
路飞不再单纯后撤,身体下沉,双手画圆,轻轻搭住福克西的手腕,顺着对方拳头冲击的力道,侧身一转。
“啊?!”
福克西只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被引向一旁,重心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扑出去。
就是此刻!
路飞身体拉伸,橡胶手臂全力展开。
“橡胶——机关枪!!”
密集如雨的拳头,噼里啪啦全部落在失去平衡的福克西身上。
砰砰砰砰砰!
福克西连连挨揍,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倒退。
可他很快稳住身形,恼羞成怒,用尽全部力气,手掌高高抬起。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躲!大范围迟缓光线!”
大片淡淡的白光扩散开来,笼罩好大一片擂台空间,想要把整片区域全部覆盖,让路飞无处可逃。
范围太大,单纯滑步躲闪已经来不及。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欧应万立刻发出提示:“危险!大范围光波覆盖!”
星猫高声大喊:“路飞!卸力!把冲击力借走!”
路飞双目凝神,双脚牢牢扎在软垫之上,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极大的圆弧。
他没有试图跑出光波覆盖范围,而是迎着袭来的迟缓力量,转动身体,将这股笼罩过来的迟缓之势向侧面引导。
身体承受住光波边缘的影响,动作微微一滞,但没有被完全锁死。
趁着仅仅片刻还没有彻底迟缓的间隙,路飞纵身高高跃起。
“橡胶——战斧!!”
巨大的橡胶右腿带着破空巨响,自上而下狠狠劈砸!
“轰隆!!”
整座拳击擂台都剧烈震动。
福克西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结结实实吃中这一记重击,整个人直直砸进擂台软垫之中,扬起漫天沙尘。
烟尘滚滚弥漫,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全场瞬间安静。
裁判快步上前,俯下身查看倒地的福克西,立刻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福克西埋在凹陷的软垫里面,浑身剧痛,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次次撑起又重重摔回去。
“六!五!四!三!二!一!!”
裁判猛地举起手,高声宣告。
“福克西倒地不起!胜者——蒙奇·d·路飞!!”
哨声尖锐响彻整片长链岛海滩。
短暂的沉寂过后,欢呼声轰然爆发。
“赢啦!路飞赢了!!”
乔巴激动得眼泪直流,蹦蹦跳跳。娜美、罗宾、乌索普全都欢呼出声。
星猫长长呼出一口气,欧应万的屏幕灯光柔和下来。
“数据分析完毕,半套太极拳,依靠预判卸力,成功破解迟缓果实战术。”
擂台上,烟尘缓缓散去。
路飞喘着粗气,满身伤痕,却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
福克西海贼团全员垂头丧气,一片哀嚎。福克西躺在大坑之中,满脸不甘,却不得不接受战败的事实。
按照戴维·bAcK·FIGht全部规则,三场大战尘埃落定。
草帽一伙完整保住所有伙伴,彻底赢下这场残酷的海贼赌斗。
索隆、山治、帅戈、大尾纷纷走上擂台。
帅戈瞥了一眼狼狈的大尾,又伸手作势要抢他的墨镜。
“哟,刚才打得还算不赖嘛。”
大尾蝎尾立刻竖起来,狠狠瞪他。
“喂!比赛刚结束你又来这套!”
山治吐出烟蒂,看向索隆。
“绿藻头,这一回,勉强算我们配合过关。”
“哼,下次可别拖我后腿。”索隆嘴上依旧不服软,嘴角却微微扬起。
路飞哈哈大笑,张开双臂拥抱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