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磁鼓山脚下的村庄依旧被严寒笼罩。薇薇公主为了不打扰伤员休息,独自一人来到村口的角落透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正当她望着白雪皑皑的山顶出神时,一个温婉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早安,公主殿下。”
薇薇猛地回头,只见妮可·罗宾正倚在斑驳的墙壁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她没有一丝战斗的意图,只是慢悠悠地合上书页,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深不可测的微笑。
“罗宾!”薇薇瞬间警觉,手按在了腰间的孔雀锁链上。
“不用紧张,我现在没有动手的兴趣。”罗宾轻轻摆手,目光投向高耸入云的磁鼓山,“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那个被你们赶跑的胖子国王瓦波尔,已经获得了吞吞果实的能力。此刻,他正带着一支由人和金属合成的丧尸大军,准备回来夺回这个国家。”
薇薇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罗宾似乎很满意薇薇惊恐的表情,她优雅地转过身,身影开始变得虚幻:“等草帽一伙和那群星座战士都死在这里,你可别太自责。毕竟,是你带他们来的。”
话音未落,罗宾的身影已在风雪中消散,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等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薇薇大喊,但无人应答。她来不及思考罗宾的目的,转身便发足狂奔冲回村子。
“索隆!乌索普!欧应万!大家快出来!”薇薇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正在帮助村民修缮房屋的欧应万、怪卡、大尾和帅戈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索隆和乌索普也从巡逻处赶来。听完薇薇的报信,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吞吞果实……能把人和金属融合的怪物吗?”索隆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看来没法坐视不管了。”
“欧应万,怪卡,大尾,帅戈,你们留下来,协助索隆和乌索普守住村镇入口,保护平民!”薇薇语速极快,眼神坚定,“我去爬上山,给路飞他们报信!”
“可是公主,这山……”乌索普看着那近乎垂直的冰崖,面露难色。
“用这个。”怪卡从随身携带的异次元空间中掏出了一套紧身的攀登服和一套专业的冰爪攀登设备,“这是星猫之前留下的,他说如果发生意外,可以用这个爬上去。公主,穿上它,保暖性和抓地力会好很多。”
薇薇没有犹豫,迅速换上攀登服。她紧了紧背后的锁链,对着众人重重一点头,转身冲向那座白色的巨山。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国家独自哭泣的公主,而是为了伙伴冲向风雪的战士。
城堡内,炉火正旺。
山治坐在娜美的病床边,看着这位橘发少女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他轻轻掖好被角,恍惚间,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卧病在床,脸色苍白。年幼的他笨手笨脚地做出的那些黑暗料理,母亲却总是笑着一口一口全部吃光,还夸赞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那藏在厨艺里的温柔,是他最初的动力,也是他永不磨灭的初心。
“不管是母亲,还是娜美小姐……”山治摘下围巾,轻轻盖在娜美手上,眼神变得无比坚毅,“我都要保护到底。”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浑身是雪的薇薇冲了进来,带来了瓦波尔来袭的噩耗。
“什么?那个胖子还敢回来?!”刚刚醒来的佳佳挣扎着坐起,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战意,“我还能战斗!”
“打扰了淑女们的休息,可是大罪过啊。”星猫收起星光剑,眼神冷冽,“看来,得让那家伙知道,有些人是不该惹的。”
古蕾娃原本坐在壁炉边的摇椅上,手里晃着酒杯,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哼,又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这国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我要去。”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乔巴站在角落里,蓝色的鼻子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他挺直了脊梁,“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希鲁鲁克医生教会了我仁慈,我要留下来帮忙。”
古蕾娃瞪了乔巴一眼,语气刻薄:“祝你开心赴死,孩子。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回房。然而,当她走过走廊,却撞见了一个浑身浴血、踉跄着从山下爬上来的身影——是多尔顿。
多尔顿已经身受重伤,但他依然强撑着身体,对着古蕾娃,用尽最后的力气念出了那句铭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话:“人……在人被世人遗忘时……才会真正死去……”
古蕾娃沉默了。她看着多尔顿那双即便濒死也不肯闭合的眼睛,想起了希鲁鲁克那张总是带着傻笑的脸。
“……啧,真是一群让人头疼的笨蛋。”古蕾娃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了那把她封存已久的佩刀,“多尔顿,治好你的伤。还有,晚点记得给我付账单。”
山下,防线告破。
瓦波尔带着杰斯和克罗马利蒙,从城堡的密道摸了上来,刚好在大厅撞见了路飞、薇薇和星猫。
“哟嚯嚯!橡皮小子,居然还没冻死啊!”瓦波尔张开了那张大嘴,露出恶心的舌苔。
二话不说,战斗爆发。
与此同时,山下的村子里,恐怖的景象出现了。瓦波尔的吞吞果实合成丧尸大军冲破了防线。那是群由人和金属武器强行融合的怪物,刀枪不入,而且即便被打散也能迅速自愈。
索隆拔出了三把刀,逆着炮火冲了上去,刀光如电,却只能在那些钢铁身躯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乌索普的火焰星命中敌人,却只能让其停顿一瞬。欧应万变形成空战形态,在空中倾泻火力,大尾的蝎毒长链剑刺入怪物体内,帅戈的天秤巨剑重重劈下,但这些怪物依旧能迅速复原。
众人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行!”索隆大吼。
“让开!”怪卡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雾化,变身为百米高的白雾巨人。他大手一挥,卷起漫天风雪,试图从内部瓦解丧尸军团的阵型。
就在这时,多尔顿赶到,发动牛牛果实能力,化身狂暴野牛,一头撞进战场。古蕾娃也踩着木屐,拔刀出鞘,上演了一出利落的美式居合斩,刀光闪过,数名丧尸被斩断。几股战力联手,终于勉强将丧尸大军挡在了村子外围。
城堡大厅内,战况瞬息万变,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克罗马利蒙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猛地从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上拔下一把“静电毛球”。这些毛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带着幽蓝色的电弧弹射而出,精准地粘在了山治那双昂贵的定制皮鞋底上。
“见鬼!”山治脸色一变,试图抬起脚发动踢技,却发现双脚像是被焊在了地板上。静电产生的强大吸附力不仅限制了他的移动,更让他的腿部肌肉一阵阵麻痹。“这种黏糊糊的感觉……是静电?!”
“嘿嘿嘿,别白费力气了,卷眉毛!”克罗马利蒙得意地搓着手,更多的毛球飞射而出,将山治的双腿死死缠住,连带着把他华丽的地板步法彻底封死,“这可是我特制的强力静电!在没电死你之前,你这辈子都别想抬起脚来踢人了!”
就在山治动弹不得的瞬间,杰斯扛着火箭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从立柱后闪出。“去死吧,厨子!”火箭弹喷射着火舌,直奔山治的面门。
“山治先生!”佳佳怒喝一声。虽然她的病情刚刚好转,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巨蟹双弯刀已然出鞘。她一步踏出,挡在山治身前,双刀交叉成“x”字形,刀锋精准地劈在火箭弹的弹头上。
“铛!”
一声巨响,火箭弹在半空中炸裂,气浪将佳佳逼退了两步,但她硬生生扛住了这致命一击。她眼神凌厉,迅速捕捉到了战场的弱点:“山治,这些毛球怕水!只要是湿润的环境,静电就无法传导!”
“水?说得容易,这城堡里哪来的……糟了!”山治刚想反驳,却见佳佳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蓝色的水汽。
“巨蟹双弯刀·潮汐回流!”佳佳娇喝一声,双刀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原本干燥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仿佛置身于涨潮的海边。随着她的刀势,一股凭空而生的激流从地面涌起,如同巨蟹挥舞的钳子,狠狠冲刷过山治脚下的地面。
“滋滋滋——”
静电毛球遇水瞬间失效,吸附力荡然无存。山治只觉脚下一轻,终于重获自由。
“好机会!”山治眼中闪过精光,正欲反击,却见佳佳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将双弯刀插入水流之中,借力打力,那股激流仿佛成了她手臂的延伸。
“巨蟹双弯刀·浪潮斩!”
佳佳的身影在水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她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借着水流的冲击力,身形暴涨,双刀带着破水而出的凌厉气势,直逼正准备装填第二发炮弹的杰斯。
杰斯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发现双脚陷在佳佳制造的水涡之中。他慌乱地扣动扳机,另一发炮弹胡乱射出,却被佳佳轻松地一刀劈飞。
“你的对手是我!”佳佳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她高高跃起,双弯刀合并,刀锋在阳光下映射出死亡的寒光。她没有给杰斯任何喘息的机会,双刀如同巨蟹的螯钳,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地合拢、斩下!
“不——!”杰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那股磅礴的水流与刀气吞没。他手中的火箭筒瞬间支离破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鲜血狂喷,彻底昏死过去。
城堡深处,风雪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吹得墙上的樱花海贼旗猎猎作响。
路飞和星猫被瓦波尔逼到了墙角。那面希鲁鲁克留下的海贼旗,此刻正悬挂在路飞头顶,仿佛一只注视着战局的眼睛。
“哟嚯嚯!橡皮小子,居然还没冻死啊!”瓦波尔张开了那张令人作呕的大嘴,喉咙深处一阵蠕动,那是吞吞果实能力发动的前兆,“这次我要把你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连渣都不吐!”
“少废话,胖子!”路飞双臂猛地伸长,像两根坚韧的蟒蛇,死死按住了瓦波尔那油腻腻的嘴角,“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才不会输给你这种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废物!”
“碍事!”瓦波尔怒吼,他浑然不顾路飞的压制,喉咙内部一阵金属挤压的刺耳声响,竟硬生生从食道里变出了一门漆黑的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冒着硝烟,距离路飞的脑门不足十公分。
“路飞!”星猫眼神一凛,手中的星光剑爆发出璀璨的金芒。他化作一道流光,意图从侧翼突袭。
“太晚了!”瓦波尔狞笑着,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是薇薇。她甩出孔雀锁链,链条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瓦波尔的钢铁下巴,硬生生将他的大嘴向上拽起。
“休想得逞!”薇薇娇喝,额头青筋暴起。
“好机会!”星猫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星光剑化作一道闪电,狠狠刺入瓦波尔的脊背,扰乱了他的发力。
路飞感受到伙伴们的支援,怒吼一声,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橡胶橡胶——攻城炮!”
与此同时,星猫剑势一变,金色的剑气如浪潮般拍向瓦波尔的腹部。
在双重巨力的夹击下,瓦波尔虽然痛苦不堪,但那股狠戾之气却更盛。他强行扭动脖子,挣脱了薇薇的锁链,炮口虽然偏离了路飞,却对准了墙上那面承载着所有人信念的樱花海贼旗。
“去死吧!你们这些肮脏的信念!连同这破旗一起给我毁灭!”瓦波尔狂笑,手指扣动扳机。
“不可原谅!!!”路飞瞳孔收缩,那是希鲁鲁克医生的遗物,是乔巴心中的光。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上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那发灼热的炮弹。
“轰!”
硝烟弥漫。路飞浑身焦黑,后背一片血红,但他依然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死死挡在旗帜前。他转过头,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怒火,死死盯着瓦波尔:“你这混蛋……海贼旗不是随便挂的装饰!它是牢不可破的信念!是希鲁鲁克医生一生的梦想!你敢动它一下试试!”
被打懵的瓦波尔还没反应过来,山治和刚刚解决完敌人的佳佳、乔巴也赶到了。看到路飞受伤,山治瞬间暴怒:“踢飞你!恶魔风脚·画龙点睛!”
“巨蟹双弯刀·极刑!”佳佳双刀齐出,寒气逼人。
乔巴也怒吼着冲了上来:“蓝波球——腕力强化!”
面对众人的围攻,瓦波尔彻底慌了,他变出电锯手想要反击,却被路飞一把抓住了手腕。
“山治!星猫!就是现在!”
路飞、山治、星猫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达到了顶峰。
“空军——”
路飞的手臂疯狂旋转,带起巨大的风压。
“恶魔风脚——”
山治的腿燃起烈火,与路飞的风压交织。
“星光剑·破军——”
星猫的剑锋凝聚起撕裂空间的锋芒。
“橡皮橡皮——空军·橡胶·Sht!!!”
三股恐怖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狠狠轰在瓦波尔的庞大身躯上。
“不——!!!”瓦波尔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整个身体像一颗被击飞的保龄球,直接撞碎了城堡厚重的墙壁,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被星猫的剑气余波推送着,一路飞升,直到变成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点,彻底消失在磁鼓岛的天际——“飞得连这个国家都看不见了”。
瓦波尔被路飞和星猫合力打飞的瞬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提线被切断了。
磁鼓山脚下,原本还在疯狂进攻村子的“合成丧尸大军”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那些由人和金属强行融合的怪物,眼中凶戾的红光瞬间熄灭。它们身上那些突兀焊接的刀刃、枪管,像是融化的蜡一样从躯体上剥离、脱落,砸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呃……”
“啊……”
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取代了之前的嘶吼。那些原本被当作“材料”抓走的村民和瓦波尔的残兵,此刻全部瘫软在地,像是一滩滩烂泥。他们身上的金属部件消失了,露出的是被挤压得变形的肢体和苍白如纸的脸。刚才还刀枪不入的怪物,此刻脆弱得像初生的婴儿。
索隆大口喘着粗气,三把刀已经归鞘,但双手仍在微微颤抖。他刚才为了劈开那些钢铁身躯,几乎耗尽了力气。乌索普瘫坐在一块岩石后面,怀里紧紧抱着他的弹弓,鼻青脸肿,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些家伙根本打不死……”
欧应万悬浮在空中,十二只机械眼快速扫描着战场,确认没有残余的能量反应。他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音特有的冷静:“确认目标群体‘合成丧尸’已解除活性链接。能量源瓦波尔已脱离战场。威胁等级下降至零。”
怪卡从白雾巨人的形态收缩回人形,推了推护目镜,看着地上那些失去意识的平民,眉头微皱:“瓦波尔的吞吞果实能力原理是强制物质融合,一旦本体意识中断,融合结构便会崩塌。这些人的身体机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需要立刻治疗。”
大尾甩动着蝎尾,从一堆废弃的金属残骸中钻了出来,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伤者:“哼,一群可怜虫。不过,能把这些废物从那胖子的肚子里赶出来,也算干了件好事。”
帅戈收起天秤巨剑,沉默地走到索隆身边,递过去一瓶水。索隆接过,仰头灌了一口,看着满地狼藉,低声道:“结束了?”
“暂时。”帅戈言简意赅。
这时,古蕾娃——dr.库蕾哈,踩着她那双标志性的木屐,在一群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原本躲藏在山里的医生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残兵败将,径直走到伤员中间,蹲下身,检查着他们的瞳孔和脉搏。
“啧,一群没用的废物。”她嘴上骂着,动作却异常麻利。她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一瓶瓶药剂,开始给最近的伤者注射,“还有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搭担架!把重伤员抬到教堂去!想看着他们死在这儿吗?!”
被她一吼,那群吓傻了的医生们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开始搬运伤员。古蕾娃的手法娴熟而老练,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还在不停地训斥:“这点小伤都受不了?希鲁鲁克要是看到你们这副怂样,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医者仁心,不是让你们在这发呆的!”
索隆看着古蕾娃那副凶巴巴却又无比可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老太婆虽然嘴毒,心倒是热的。”
乌索普凑过来,小声道:“那个……索隆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去山顶了?路飞他们还在上面呢。”
“急什么。”索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既然这里交给那老太婆了,我们就放心上去吧。不过,得先确认一下那个胖子是不是真的飞远了。”
欧应万操控着机械眼,镜头拉远,锁定了高空中的一个黑点:“目标瓦波尔已脱离磁鼓岛大气层,正向东北方向漂移。短时间内无法构成威胁。”
“那就走吧。”怪卡从背包里掏出了之前提到的攀登设备和攀登服,“路飞他们还在等消息。用这个,能快一点。”
来到山顶上的城堡后,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大厅——破碎的吊灯,倒塌的石柱,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
路飞正坐在废墟上,咧着嘴大笑:“哟!你们来了!刚才那胖子飞得可高了!”
山治正在检查娜美的状况,闻言回头,看到索隆等人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哼,看来下面也搞定了。一群杂鱼,没给索隆先生添麻烦吧?”
“少废话,卷眉毛。”索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目光却扫向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蓝色身影——乔巴。
多尔顿紧随其后走进了城堡。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了路飞、山治,直接锁定了乔巴。十年的时光流逝,乔巴长大了,但那顶粉色的礼帽,那个蓝色的鼻子,还有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希鲁鲁克牺牲的那天。漫天粉色的“樱花”下,年幼的乔巴双眼赤红,鹿角断裂,浑身是血地想要冲向瓦波尔的军队复仇。是多尔顿拼死抱住了他,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那些冰冷的枪口,一遍遍在他耳边吼着:“孩子,活下去!希鲁鲁克医生的遗志需要你去继承,而不是在这里白白送死!”
此刻,看着乔巴那双依旧带着悲伤和不安的眼睛,多尔顿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缓缓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在乔巴面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压迫感。
“乔巴……”多尔顿的声音沙哑而温柔,带着岁月的沧桑,“十年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当年,是你想要冲出去送死,是我把你拉回来的。”
乔巴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他也认出了多尔顿——那个在雪地里抱着自己,一遍遍念叨着希鲁鲁克遗言的巨人。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多尔顿叔叔……我……我没用……我害死了希鲁鲁克医生……”
“傻孩子。”多尔顿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乔巴的头,就像当年的希鲁鲁克一样,“你没有害死他。是他选择了你,选择了用生命保护你。这十年来,你活着,你在库蕾娃医生身边学医,你就是在继承他的遗志。希鲁鲁克医生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就在这时,城堡外传来了古蕾娃那标志性的刻薄嗓音:“喂!里面的都聋了吗?!还不赶紧滚出来!雪橇准备好了!”
众人回头,只见古蕾娃正站在城堡门口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烈酒,脚边停着一架精致的、带着滑雪板的雪橇。
“乔巴!”路飞从废墟上跳下来,一把搂住乔巴的脖子,“走!跟我们出海!当我们的船医!”
“可……可是……”乔巴看着路飞那双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多尔顿,心中充满了挣扎。
“少废话!”路飞打断他,扯着嗓子大喊,“伙伴就是伙伴!管你是什么驯鹿还是鲸鱼!跟我走!”
古蕾娃走过来,将一瓶伤药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扔给乔巴,语气依旧恶劣:“拿着!别半路摔断腿回来烦我!还有,这雪橇你拉!就当是付学费了!”
乔巴捧着包袱,感受着里面熟悉的医疗器械的温度,那是希鲁鲁克医生和库蕾娃婆婆的心意。他看着路飞伸出的手,看着多尔顿鼓励的眼神,看着山治、娜美、索隆、乌索普……还有那些陌生的、却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星座战士们。
他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用力点了点头。他扛起连接雪橇的绳索,套在自己胸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嗯!我跟你们走!我要成为能治愈世间一切疾病的万能药!”
“哦!!!”路飞欢呼一声,第一个蹦上雪橇。
山治小心地扶着娜美坐好,佳佳抱着医疗箱坐在旁边。星猫带着欧应万、怪卡、帅戈和大尾也纷纷落座。索隆和乌索普挤在最后。
“驾!”乔巴低喝一声,小小的蹄子在雪地上用力一蹬。
雪橇猛地向前一冲,顺着被风压得平整的雪道,载着新的伙伴与信念,向着山下的港口,向着更广阔的蔚蓝,飞速滑去。
风雪依旧,但磁鼓山的春天,似乎已经随着那艘船的离去,悄然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