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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魔法少女?好人,坏人

不管是谁,这讲座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呢!

苏星遥单手托腮,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讲台上。冷月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字句清晰、逻辑严密,全是关于“幽影”的危险性、作案手法以及如何提高警惕。

听别人在台上严肃分析“自己”,这体验着实有点微妙。

关键看冷月辞那架势,ppt也才翻到第二页,估计还得讲大半节课。苏星遥索性放弃了倾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着无意义的线条,思绪彻底飘远。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八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从最初那个茫然无措、只能紧紧抓住苏漾衣角的小豆丁,到现在的“启明星”(划掉)“幽影”高三牲…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灾兽,魔女,魔法少女,魔法师。好的,坏的。光鲜亮丽的都市背面,是普通人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至于获得魔法少女一样的力量的方式?五花八门的。

自然觉醒:靠天赋和契机,像她这样。

契约:与某些不可言说的萌物做交易,代价往往惨重。

传承:接过老前辈的力量和责任。

实验室制造:想到这个,苏星遥的笔尖顿了一下。灯塔集团旗下那些挂着“生物科技”招牌的机构,应该没少干这种脏活。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战斗兵器,那还能叫魔法少女吗?那只是耗材。

不过还好,因为魔法协会的成立,倒是给了魔法少女和魔法师编制和人身保障。

至于“幽影”与灯塔集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其实始于一场意外。

不是什么预谋已久的侠盗行动,只是一次单纯的“趁火打劫”而已。

那天她原本只是追踪一只失控的灾兽,却意外撞破了灯塔某位高管与黑心资本家的秘密交易现场。灾兽的突然入侵让现场一片混乱,安保系统短暂失效。在清理灾兽的间隙,她顺手牵羊,从高管随身携带的加密箱里,摸走了一批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原始文件。

就是那一次,她第一次看到了那份触目惊心的“合格实验体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是启明市各中学的适龄学生。排在前面的,几乎都是像她、像夏知暖这样——家境普通、没什么深厚背景的孩子。

“预计寻找一个载体(启明市所有适龄学生),来完成实验……”

纸上的冷冰冰的文字,背后是无数个可能被碾碎的人生。灯塔集团像挑选小白鼠一样,筛选着这座城市里的少年少女。

“被人惦记上了啊。”

苏星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既然你们把主意打到了我和暖暖头上,那这份名单,我就当是你们给我下的战书了。

于是嘛,就发生了“绿莹石”失窃案。

(等回去后,好好看看那块被封好的石头吧)

讲台上,冷月辞似乎讲到了“幽影”最近一次作案的特征,语气加重了几分。苏星遥走私完毕,总利润:一张龙飞凤舞的草稿纸,亏了。

现在,她只是一个需要担心下午数学测验的普通高三学生。至于“幽影”和灯塔的账,等放学后再慢慢算。

………

姓冷的在台上讲。私底下啊,同学们自然也聊嗨了

“幽影真的太帅了,兄弟们,简直是侠盗啊”

“哎哎哎,你们知不知道啊,最近有人失踪,好像跟灯塔集团有关,但就是没有媒体发文。”

“谁是好人”

“幽影简直是我女神啊”

“好了,现在是提问环节,同学们,可以向冷警官,提问”

冷月辞(面无表情):“关于安全防范和‘幽影’的危害,大家还有什么疑问?”

…同学们的提问声…

夏知暖小声道:“哇,这队长好严肃,我都不敢提问了。”

苏星遥(打了个哈欠,作为一个学生拆台的机会可不多): “哦,那我问问看。”

(苏星遥慢慢举手,表情是标准好学生的“乖巧困惑”)

苏星遥缓缓站起(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冷警官您好,我有一个小问题想不明白。”

“请说。”

“您说‘幽影’是坏蛋,专搞破坏。可我看新闻,她上次拿东西的那个博物馆,馆长自己就因为倒卖文物被抓了。”

“那她破坏的……到底是‘博物馆’,还是‘犯罪窝点’啊?”

“这应该算‘破坏公物’,还是‘不小心破坏了犯罪现场’?性质好像不一样吧?”

现场瞬间安静。连夏知暖都张大了嘴。

讲台上,冷月辞握着话筒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法律只看行为与结果。破坏公共设施,即是违法。至于场馆是否涉及其他案件,应由执法机关查处,而非个人动用私刑。”冷月辞的声音冷了一些,也快了一些。

“哦哦,我懂了。就是说,方法错了,哪怕结果可能是好的,也不行,对吧?”

“那……如果,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被欺负了,所有正常办法都试了都没用。一个‘方法不对’但‘心是好的’的人出现,阻止了坏事。那我们该骂她‘方法不对’,还是该谢谢她‘做了好事’呢?”苏星遥露出困惑的表情问。

“我们到底是在惩罚‘坏人’,还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好人?”

礼堂瞬间安静了。

讲台上,冷月辞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滞。她看着台下那个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在思考道德难题的少女,第一次在执法宣讲中,感到了某种脱离掌控的……棘手。

夏知暖很吃惊,我的宝宝啊!不要问这种问题啊

旁边的沈知微也抬头看了看苏星遥。

“你的‘比方’很危险。社会治安依赖的是法律与秩序,而非个人基于主观判断的‘正义’。模糊两者的界限,会造成更大的混乱。下一个问题。”冷月辞回答道。

旁边有老师示意苏星遥坐下……

苏星遥终于坐下了,对旁边的夏知暖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好凶哦。” 仿佛刚才那些尖锐的问题不是她问的。

“哭t_t,我们听不到真实的声音了,尖锐的声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