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18（家入硝子）】
矢七走在走廊里，脑子里还在合计积分这件事。
昨天他打夏油杰的时候，系统跳了两次，一次五十，一次十八。
等他回到宿舍，积分又往上蹦了一次，直接加了三十，积分来自五条悟。
矢七很轻松的想明白原因。
五条悟应该看到了被他打废的夏油杰。那三十积分是五条悟给的。
这个白毛虽然自己被打的时候爽得不肯涨半点厌恶，但看到自己的同学兼搭档被揍成一团烂泥，到底还是不舒服了。
矢七觉得这个现象很有意思。
五条悟对自己的事可以不当回事，对夏油杰的事不行。
他和夏油杰的关系铁到什么程度，矢七不知道，但从积分反应来看，至少足够让五条悟产生“这混蛋真该死”的念头。
五条悟很在乎他认定的同伴？
那知道家入硝子被揍了，也应该会加积分。
这个发现可以好好利用。
那么，揍一揍夜蛾正道？
矢七认真考虑了两秒。
然后否了。
太狂妄了。
现在这个阶段，打两个同学加一个医疗型的家入硝子，已经够出格了。
他现在的人设是“恶劣但还没彻底失控”，得掌握分寸。
夜蛾正道是要等以后再打的。
等过两年，等他演到叛逃，再给大家一人送一套黑闪，不用打死，韭菜慢慢割，打到半死不活就好。
矢七朝校门外走。
步子不紧不慢，黑色校服外套敞着，左手上的绷带还缠着，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吓人。
昨晚死了一次，状态刷新过，今早又用祈愿把身体折腾得像是“好了不少但还没痊愈”。
左臂的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可以正常摆动。
这符合一个“强大但会受伤”的年轻咒术师形象。
如果好得太快，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难免会多想。
虽然他并不在乎。
但不贴合人设。
矢七对演戏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
矢七走到咒术高专门口。晨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把校服外套的领子往下压了压。
藤野灰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他就站在车旁，低头抱着一个巨大的肉松面包，正用尽全力撕咬。
两颊鼓得老高，面包屑掉了一身，圆框眼镜滑到鼻尖，整个人和“谨慎的辅助监督”这个形象差得有点远。
矢七：？
这是饿疯了？
矢七停下脚步。
藤野灰似乎没注意到他走过来，还在专注地啃那个面包，腮帮子动得飞快，喉结一上一下，吃相凶狠又狼狈。
矢七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把手插进口袋里，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藤野。”
藤野灰猛地抬头，嘴里还塞着满满一口面包，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见矢七，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就那样鼓着腮帮子僵在原地。
他想开口说话，但嘴里的面包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唔唔”声。
藤野灰赶紧把面包从嘴边拿开，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又慌忙把眼镜推上去。
面包屑从下巴和衣领上簌簌往下掉，撒了一地。
“矢、矢七先生……早上好。”
藤野灰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声音有些噎，整张脸都憋得发红。
他把那个已经被啃掉一大半的肉松面包往背后藏了藏，动作和藏凶器差不多。
矢七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迈步走到车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藤野灰站在原地，像被人撞见了什么极其羞耻的事。
他飞快地把剩下的面包用纸袋裹好，塞进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又拍了拍身上的面包屑，才小跑着绕到驾驶座。
藤野灰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偷看了一眼矢七。
矢七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左手还缠着绷带。
藤野灰把视线收回来，小声问：“矢七先生，今天去哪儿？”
“新宿。”矢七开了个玩笑：“我想吃个面包，既然你藏起来了，那就算了。”
藤野灰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大概五秒，才说：“那个……我买了好几个，还有没拆封的。”
“您要吃的话，我拿给您……”
矢七睁开一只眼睛，从后视镜里和他对上了视线。
藤野灰被那只眼睛看着，后背不自觉地挺了挺。
矢七收回目光，又闭上眼：“不用了。”
藤野灰松了一口气。
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高专外面的道路。他开得很稳，和之前一样，油门和刹车都轻得几乎没有顿挫。
车窗外的街道还没完全热闹起来，这个时间点，上班族和学生都已经各就各位，路边只剩一些推着婴儿车的主妇和遛狗的老人。
矢七靠在后座，脑内还在整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打架打得差不多了，该演的也演了。
接下来应该把重心放回“一个渐渐适应高专生活的问题学生”这个外层人设上，不能天天动手。太频繁了容易把自己的底都泄光，还容易让夜蛾正道提前做出处置。
暂时不能殴打夜蛾正道，所以，得缓一缓。
至于藤野灰，这个人能用。
胆子小，嘴巴紧，服从性高，又是京都那边直接指派的。
以后传话、跑腿、订票、取东西，都可以让他来。
矢七不打算对他好，也不打算再吓他。
现在的人设是传奇爱人王（只爱普通人）。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藤野灰把车速放慢，又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矢七一眼。
后座的人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脸是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不可思议，藤野灰每次看见都会愣几秒。
藤野灰把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把车速压到最低，连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矢七先生今天心情似乎还可以，至少没有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威胁他。
这个念头让藤野灰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已经学会从矢七的沉默里分辨“今天是否安全”了。
好命苦的社畜生活。
藤野灰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车开出小路，重新汇入主路，车流平稳，阳光从前面斜着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也落在他还沾着一点肉松渣的衣领上。
藤野灰用余光扫了一眼，决定等红灯的时候偷偷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