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尔一愣：“三百人还不够？你当这是打世界大战呢？”
“我说的是不够的意思是，”顾浩川把平板上的画面放大，点了点橡胶园周围的地形，
“刘家那几个化劲宗师不是摆设。你的三百人，正面打没问题，但化劲武者往林子里一钻，你的人就得抓瞎。所以我还另外准备了点东西。”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几秒钟后，另一块屏幕上弹出了一组数据——六个红色光点正在橡胶园外围的密林里快速移动，每个光点旁边标注着一串编号和坐标。
“这是什么？”巴比尔凑过来看了一眼。
“第二层。”顾浩川说，“基因改造人，六组，每组三个。国内不方便露，在这儿无所谓了。”
巴比尔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你连那玩意儿都搞出来了？”
“搞出来有一阵了，一直没机会实战测试。”
顾浩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新买了个手机壳，“这次正好，刘家的化劲宗师当陪练，强度够，数据回来能直接用。”
“你他妈真够黑的。”巴比尔由衷地说了一句，语气里一半是感叹一半是佩服。
“彼此彼此。”顾浩川端起咖啡，朝屏幕上正在缓缓收缩的包围圈示意了一下，“让你的小伙子们动一动吧，客人都等急了。”
凌晨四点五十分，第一声枪响从橡胶园东侧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片爆豆般的密集射击声，中间夹杂着单兵火箭筒的闷响和自动榴弹发射器那种特有的“嗵——轰”的节奏。
刘忙部署在正面防线上的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曳光弹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炽红的弹道线，像烧红的铁丝抽打在黑暗里。
但血十字的火力，比他预想的猛得多。
刘忙蹲在一台被掀翻的压胶机后面，耳朵里塞着降噪耳塞，还是被震得嗡嗡响。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瞅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
对面阵地上的火力配置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七八挺轻重机枪交叉布置，两个迫击炮小组在后方曲射，最要命的是那两架米-24，这会儿正从西侧低空掠过来，机头下方的加特林机炮已经开始预热转动了。
“火箭筒呢！”刘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他手下一个外号叫“豺狗”的副手从后面蹿上来，肩膀上扛着一具RpG-7，半跪在掩体后面瞄了一秒多钟就扣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白烟蹿出去，在米-24侧面炸开——打偏了，但爆炸冲击波掀得直升机猛晃了一下，飞行员本能地往上一拉杆，机炮扫射打歪了方向，一串三十毫米炮弹在橡胶园边缘犁出一道翻着红土的沟，没伤着人。
“干得好！再来一发！”刘忙吼了一声。
豺狗手忙脚乱地往发射管里塞第二发弹，旁边的弹药手正拆第三发的包装。但米-24没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两架直升机同时拉升，在树冠高度以上盘旋，机炮和火箭巢轮番往下招呼。整个正面阵地在十几秒内被炸得尘土飞扬，几棵橡胶树被连根掀翻，树干砸下来差点把刘忙的临时指挥位给埋了。
“老大！顶不住了！对面火力太猛！”左翼的喊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背景音里全是爆炸声和惨叫声。
刘忙咬了咬牙。他的人都是老兵，这种场面不是没见过，但吃亏在装备和人数上。对面光正面压上来的就有一百多号人，火力密度是他们的三倍不止，还有装甲车在后方缓缓推进，那玩意儿虽然只是轮式轻型装甲，但在这丛林边缘地带，车载重机枪打过来跟下雨似的，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收缩！往橡胶园里面退！别他妈在外围硬扛了！”刘忙下了命令。
雇佣兵们交替掩护往后撤，动作倒是利索，但断后的两个火力组撤慢了半拍。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他们掩体旁边，爆炸声过后，一个射手没了动静，另一个拖着断腿往后爬，被刘忙手下一个老兵冒死拽了回来。
就这么正面硬扛了不到十分钟，刘忙的人已经折了六个，伤了好几个。对面压力不减反增，装甲车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打算直接碾进橡胶园。
但血十字的人也没好受到哪里去。刘忙手底下这帮人确实精悍，丛林作战经验丰富，边打边退的过程中还在林子里布置了七八个诡雷和定向雷。
血十字的前锋部队追得太猛，连续踩响了三个雷，外加一梭子从侧面树冠上打下来的冷枪——刘忙提前安排了两个狙击手藏在橡胶树冠里，专门打对方的指挥人员和机枪手，两枪撂倒了一个连长模样的家伙之后，对面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对面不傻，吃了一次亏之后就学乖了。”刘忙对着对讲机说，“豺狗，告诉所有人，别贪，慢慢退，把雷区全部激活，逼他们绕路。”
就在正面僵持的时候，刘家三位化劲宗师动手了。
左翼方向，刘家二长老刘重山带着十名近战好手摸到了血十字左翼阵地的侧后方。
刘重山今年六十七岁，在化劲这个层次里算年纪偏大的，但老派武者的底子扎得极厚。他在刘家主管刑堂四十年，手上沾过的血比大多数年轻人见过的都多。老头子平时话不多，但动起手来比谁都干脆。
他趴在一片蕨类植物底下，观察了十几秒。对面左翼大约有五十来号人，分成三个火力组，正在轮番朝橡胶园方向压制射击。机枪手、副射手、弹药手，每个组三个人，配合得很熟练。后面还有几辆民用皮卡改装的武装车辆，上面架着机枪，作为移动火力点。
“三个组，同时打掉。”刘重山压着嗓子跟身边的人交代，“我带两个人打中间那个，你们分头包抄左右。记住，贴上去之前不要开枪，到了二十米之内再动手。短家伙比长家伙好使。”
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刃长一尺二，精钢锻造，刀身上有刘家特有的暗纹。这种刀在刘重山手里跟长了眼睛一样，扔出去能钉穿三公分厚的木板。当然，老头子最擅长的还是近身。化劲宗师的筋骨皮膜经过几十年打磨，发力时的速度和爆发力远超常人，只要让他贴到五米之内，对方拿枪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