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日，清晨。鸥酷栖机场迎来了从莱拉岛飞来的首架量产KUo-3000。
六架即将交付华国的军用极简版已整装待发。此前，沈千帆已与军方约好了交付时间。
三月二十六日上午八点，华国军方的一架民航包机送来了军方的十五人。
在鸥酷栖国际机场，属于飞机厂的专用跑道上，六架KUo-3000军用极简版沿跑道一字排开，深灰色漆面在晨光中泛着均匀的冷光。
机身侧面喷涂着交付编号，从01到06，字体不大但清晰。发动机舱盖已打开，地勤正在做起飞前检查。
军方的人员纪律严明，简单的交付仪式后，每架飞机旁都站着两名飞行员。
沈千帆站在第一架飞机前方，看着六架飞机的轮廓在晨光中依次延伸。
他看了一下手表，对站在旁边的、代表军方接收的老熟人邓克强说：“可以申请起飞了，不过……这六架机都没有座位，你们三个怎么回去？”瞄了一眼邓克强，笑了笑，打趣地问：“坐座舱地板？”
邓克强哈哈一笑，说：“谁说我要回去了，你沈总家大业大，我们三个代表计划在鸥酷栖待到这批货交付完毕再回去呢，吃住就要麻烦你安排了。”
沈千帆一乐，笑问：“那你是住军营还是住大酒店？”
邓克强连忙说：“大酒店就免了，我怕被带坏，还是军营算了。”
沈千帆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地勤协助飞行员作最后飞前检查。随后飞行员登机。
机队依次启动引擎，十二台涡桨-9发动的声音在阳光中依次响起，形成一种低沉的共振。
塔台确认空域清空后，六架飞机依次滑进跑道。六架KUo-3000按顺序跟进，加速、离地、抬升，在晨光中编成一个整齐的梯队，转向北方飞去。
超5000公里的续航能力，KUo-3000无须经停，能从鸥酷栖直飞华国广府军用机场。
上午十点半起飞，下午四点半，广府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六架KUo-3000已经一字排开，潘华灿与军方验收组站在机头前方，手里拿着一份接收清单，逐一核对每架飞机的编号。
杨姓代表和孙姓代表都在，六架飞机逐一通过验收，每架飞机的飞行日志、维护记录和交付文件都整理齐备。
验收结束后，杨姓代表走到潘华灿面前握了握手：“潘总，第一批按期交付。后面四批，按合同走。”
潘华灿说：“按合同走。”
随后，潘华灿打了电话给沈千帆，告知军方验收合格。
当天晚上，沈千帆给爱丽丝打了一个电话：“六架全部交付了，你那边那架验收也通过了。”
爱丽丝说：“那就好。”
三月三十日，上午。
维特斯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新的交付计划和一份客户来访安排。
他把计划放在桌上：“马来西亚的黄志明确认下周来。泰国那边的林先生也回复了，说四月中旬带技术团队过来。”
沈千帆拿起交付计划看了一遍，又放下：“第二批军用订单的排期，按合同走，不提前，不延期。”
维特斯说：“已经排好了，省了内部装饰，按现在的速度一个月生产六架军用极简版完全有余。”
四月二日，上午。
沈千帆正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潘华灿的号码。
接通，潘华灿的声音带着一丝松弛感：“适航证批下来了。KUo-3000，华国民航局正式颁发cAAc型号合格证。电子版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纸质文件正在寄过来。”
沈千帆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潘华灿继续说：“审定中心那边说，这是他们近年来审定的涡桨飞机中，数据最完整、流程最顺畅的一款。”
沈千帆说：“好。”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心中思量，第一批军用订单已经交付，适航证正式落地。
接着，沈千帆拨通了林晓雨的号码，把适航证获批的事告诉了她。林晓雨听完后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那高市这边的飞机厂，可以正式推进了？”
沈千帆说：“可以了。你那边如果油城的审批下来，就告诉我，我回去，要抓紧对接民航的吴副处长。”
林晓雨说：“油城那边已经批了。我今天上午收到了文件。”
沈千帆停了一下：“批了？”
林晓雨说：“批了。比预计的提前了几天。现在只差广府、民航和军方那边了。”
沈千帆说：“好。我下周回去，走一趟广府，亲自带资料去找吴副处长。”
电话挂断后，接着拨通了维特斯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千帆说：“KUo-3000的适航证下来了。”
维特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辛苦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沈千帆隔着电话也能感到维特斯的激动，片刻后说，“马来和泰国那边的客户，可以安排了。”
四月五日，赵锋的电话打了进来。
“勿里洞那边，三井的机场开始有定期航班了。”赵锋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昨天下午，一架小型喷气机降落在三井的跑道上，机身涂装是‘因尼勿里洞飞翔通用航空’。直升机巡逻时拍到照片了。”
沈千帆说：“他们把航空公司注册好了。”
赵锋说：“应该是。从跑道完工到现在，不到一个月，航空公司已经注册了，第一架飞机也落地了。”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知道了。继续留意。”
电话挂断后，他靠在椅背上。三井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但他清楚，三井只有一座机场，而爱丽丝在勿里洞和邦加已经有了四座飞行营地，正在规划更多。三井抢先了一步，不代表他赢了全局。
四月八日，上午。
马来西亚通航公司的代表黄志明到达鸥酷栖。维特斯接待的流程和上次接待林国栋时基本一致，先看实机、再看资料、最后谈价格。
黄志明在KUo-3000和KUo-5000的客舱里各坐了大约十五分钟，问了交付周期、售后支持和航材供应，然后说回去做方案。没有当场签约，但维特斯事后反馈说，他的态度比林国栋更急切。
沈千帆听完汇报后说：“更急切的人，反而会更谨慎。他其实在看细节。”
维特斯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傍晚，沈千帆给爱丽丝打了电话：“马来的客户来访了。如果顺利，会再签几架民用订单。”
爱丽丝在电话那头说：“你那边订单越多，我这边的生产线就越忙不过来了。”
沈千帆问：“第一架民用标准版什么时候下线？”
爱丽丝说：“已经进铺装，但民用的要进行内饰工序，铺装时间会长些，毕竟第一架。”
沈千帆说：“之前说了，华国的三十架军用版订单没完成之前，民用版由你那边生产，第一架就是林国栋的订单，千万别搞砸了。”
爱丽丝说：“放心，完全按维特斯先生的标准执行，砸不了。”
挂了电话后，沈千帆站在窗边，海面上暮色正在收拢，码头边的灯光已经亮起。
但沈千帆心中却感到有点堵，他不清楚原因，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三井财团他们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