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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走马藏局 > 第438章 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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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下午,沈千帆走进飞机厂的总装车间。

车间里并排停着三架KUo-3000的机身骨架,其中一架的金属蒙皮还没有完全覆盖,裸露的加强筋和隔框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

部分工人正在对第二架机身进行对接工序,吊车缓慢地将机头段与中段合拢,螺栓穿入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清晰可闻。还有一些工人在完善第三架的骨架安装。

潘华灿从机翼下方钻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进度表,走过来递给沈千帆:“三架都在赶,第一架上周开始蒙皮,第二架机身今周开始对接,第三架正在安装骨架。”

沈千帆接过进度表扫了一眼。表上标注着每架飞机的当前进度、预计完成时间和下一道工序的节点。他的目光在“预计完工时间”那栏停了一下——三架飞机的完工时间分别标在十月底、十一月中旬和十二月初。

潘华灿说:“年底前能完成三架,第四架可能会晚一点。但取证只需要三架,而且可以分批送审,一架到了先做静力测试,后面的陆续跟上。”

沈千帆把进度表还给潘华灿:“好,按进度,第一架争取十月底完工。涡桨9的发动机供应不会拖后腿吧?”

潘华灿接过进度表折好放进口袋:“放心,拖不了,下个月一次发六台过来,刚好够认证机使用……莱拉岛那边现在怎样了呢?”

沈千帆说:“厂房地基正在挖,爱丽丝的人估的工期是一百四十天,年底前能完成设备安装。差不多在十二月就可以进原材料,准备生产了,不过……在那边我只计划生产公务机。”

潘华灿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工位。沈千帆在车间里多站了一会儿,看工人继续对接第三架机身的工序,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沈千帆在别墅里接到了陈伟强的电话。

“高桥大辅那边,有更多信息了。”陈伟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李处长那边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件,高桥大辅的父亲是三井财团前董事会的成员,已经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第二件,高桥大辅本人曾在倭国防卫省下属的研究机构任职,三年前离职。离职后他没有进入任何商社,但和几家军工企业有频繁的顾问合同。”

沈千帆握着手机,把这两条信息在脑子里拼了一下:“他是三井的人,也是情报系统的人。”

陈伟强说:“对。确切地说,他是三井的‘侄子’,他父亲是三井财团前董事,他本人在防卫省系统里做过事。他的价值在于他能同时调用商业和情报两套资源。三井在台城那次饭局让他出现,不是因为他是顾问,是因为他背后有其他东西。”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李处长还说了什么?”

陈伟强说:“李处长只给了这些信息,没有结论。他说‘你们自己判断’。”

沈千帆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沈千帆坐在书房里没动。窗外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想着高桥大辅这张牌三井为什么一直没打。他出现在台城饭局上,和杨志明、台城分公司负责人坐在一起,然后中村从东京飞过来,三个人坐了一桌。那个饭局不是谈合作的,如果谈合作,不会带情报系统的人。

那个饭局谈的是评估。评估沈千帆这个人、评估KUo系列的威胁等级、评估三井能承受的底线。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三井财团一直在做评估,他也在评估对手,现在他知道高桥大辅的身份了,至少知道了他是哪条线上的人。

8月28日上午,株洲那边来了消息。方总的电话打到沈千帆手机上,声音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松弛:“新涡桨发动机的耐久性测试完成了。”

沈千帆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等他说完。方总说:“连续跑超了三千小时,在三千一百小时后拆解检查,气缸壁磨损在正常范围内,涡轮叶片没有裂纹,轴承状况良好。技术状态稳定,已将所有资料提交,申请型号合格证与生产许可证,审核虽然需要时间,但已进入量产准备阶段。”

沈千帆问:“年底前能出货吗?”

方总说:“估计复审能在十一月初通过……十一月下旬就可以安排量产,按你们的要求第一批六台,十二月下旬可以发运。”

沈千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对了一下时间线:KUo-5000是脉动生产线,十二月已能生产出三架只欠发动机的整机,十二月底初发动机到货,正好衔接。他握着手机说了一句:“等你好消息。”

方总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消息肯定是好消息。”

沈千帆又问:“发动机的型号叫什么?”

方总带点自豪地说:“方舟1号!”

沈千帆笑了,说:“好名字……”

当天下午,沈千帆坐在政务大楼办公室里翻看潘华灿发来的最新进度报告。桌面上手机屏幕亮了,是赵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勿里洞的废弃机场,有动静了。”

沈千帆放下报告,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赵锋接得很快:“侦察小队撤回来后,我们留了两个人在附近做远程观察。今天早上他看到一辆工程测量车停在废弃机场的跑道边,有人在用仪器测。”

沈千帆问:“是三井的人吗?”

赵锋说:“车是本地牌照,但通过租赁公司查了,租车的人用的是马来的商务签证。”

沈千帆沉默了一下:“他们在做详细的测量数据,准备重建了?”

赵锋说:“不确定是不是要重建,但肯定是在认真评估。”

沈千帆说:“继续盯着,不用靠近,远程观察就行。有进展再汇报。”

赵锋应道:“好。”

挂了电话后,沈千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码头方向货轮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甲板上的集装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整齐的金属光泽。

三井的评估还在推进,从雅加达到勿里洞再到台城,每一条线都在动。而他却在一个月内,启动了莱拉岛飞机厂的建设、确认了高桥大辅的身份,还拿到了能替换pt6A-67A发动机的方舟1号发动机的量产时间表。他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地推进了下去,后面的路不但没有变窄,反倒更宽,而且方向更加清楚了。

他坐回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那一页上写了两行字:

“8月28日,涡桨发动机方舟1号耐久性测试完成,进入量产准备。”

他合上笔记本,窗外的海面上,落日正在把天际线染成一片均匀的橙色。他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会是安静的。很多事不需要他每天盯着,但它们会按各自的节奏推进,然后在十二月的某一天撞在一起,变成他想看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