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王嘉铭从纽约打来电话。沈千帆接起来时,听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人找到了。”
沈千帆没有问“什么人”,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王嘉铭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程潇,四十多岁,在纽约华人圈里混了二十多年。早期做过真正的毒品生意,后来洗手上岸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但江湖上的人脉还在。最重要的一点,他经得起查。山口组如果要查他的底,查到的东西都是真的。”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他愿意做?”
“愿意。他欠我人情,而且我会给他一笔酬劳。事成之后,他不会再在纽约露面。”
沈千帆说:“那就开始吧。”
王嘉铭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8月5日,旧金山。程潇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上山口组在旧金山的外围人员。
中间人在旧金山一家茶餐厅里见了山口组的外围人员,说有一个华裔商人想买货,量不小,但第一次接触不愿意露脸。
外围人员把信息上报,山口组旧金山方面的负责人没有立刻答应,安排了三天时间查程潇的底。结果和预想的一样,程潇的背景是真的,他做过毒品生意,后来洗手上岸,但江湖上的人脉没有断过。
三天后,山口组回复:“可以谈。”
程潇仍然没有露面,让中间人传话:“第一批500公斤,3000万美元,现金交易。地点你们定。”
山口组同意。
8月8日,旧金山郊外一处仓库。程潇的人带着现金到场,山口组的人带着货物到场,现金过数,货物装车,各自离开。
第一批交易完成后,程潇的人把货分批次运出旧金山,一部分留在本地分销,一部分转运到其他城市。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次正常的毒品交易。
山口组没有怀疑,因为货是真的,钱是真的,交易流程也是真的,交易后程潇出货也是真的。
第一批交易完成后的第十天,程潇通过中间人再次联系山口组:第二批,1000公斤,但价格上程潇只给5000万美元,比第一批压了1000万的价。
山口组没有犹豫太久,也同意了,毕竟量大。
第二批交易的流程和第一批几乎一样,现金过数,货物装车,各自离开。
两笔交易完成后,程潇在山口组的评估中已经是一个“可靠的大客户”。
8月25日,程潇通过中间人向山口组提出第三批交易:2亿美元,4.5吨。
程潇告诉山口组,这是他最大的一单,也是最后一次,做完这一次就收手退休。
山口组旧金山方面的负责人已经做不了主,4.5吨的量超出了他们的权限范围,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货,必须上报。
消息被层层上报,最终到达天狗那里。
8月27日,王嘉铭的电话打到沈千帆的办公室:“天狗亲自拍板了。”
沈千帆放下手里的笔:“他说什么?”
“他说可以。但交易地点要改,不在美国,由他指定的地点,但暂时还不清楚在那里。”
沈千帆没有立刻说话,在电话里安静了几秒:“确认了?”
“确认了。消息是程潇通过中间人转回来的。”
沈千帆说:“好,知道了,确认地点后通知我。”
他刚放下手机,潘华灿在飞机厂里打来电话:“KUo-5000的机翼盒段框架已经成形了。机身和主机翼的蒙皮也已经完成,下一步是垂尾、平尾、鸭翼、襟翼、副翼、方向舵等组件。如果一切顺利,九月份可以完成这些组件的制造。”
沈千帆在电话里听完后说:“进度正常就好。保持这个节奏,年底前能总装下线吗?”
潘华灿说:“差不多吧。”
8月28日,鸥酷栖军港。邓克强带着第二批军备抵达。新的由两万吨级高速滚装船改装而成的直升机航母,停靠在港口主泊位上。
四架武直-9、一架武直-9c反潜、一架直-8预警机、四架枭龙战机以及价值六千万美元的陆军装备随航母一起运抵。
邓克强站在码头边,等沈千帆走近后握了握手,说:“第二批装备清单上的东西全部到齐。”
沈千帆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邓克强笑了一下:“每次来都能看到变化。上次来飞机厂房还没建好,这次来就听说已经在打造原型机了。”
沈千帆没有接话,看了看正在卸载的武直-9、直-8以及枭龙战机,又看了看那艘新的直升机航母,问:“这次来鸥酷栖几天?”
邓克强说:“帮你们组装好枭龙再走……能带我去看看你的飞机厂吗?”
沈千帆呵呵一笑,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走,这就去,看完飞机厂请你们吃饭。”
邓克强招呼了几个来帮忙组装枭龙战机的工程师一起上车去参观飞机厂。
沈千帆自是先交代了刘洋做好交接手续,同时让爱丽丝的人也准备好将原来的酷鸥号更改船号,准备开回桑吉岛,并在因尼注册。
一行人来到飞机厂,沈千帆向邓克强他们介绍了这架飞机的设计理念,其实很简单,就是瞄准了涡桨飞机中暂时还没有大航程的空白。
而邓克强听到沈千帆说这架飞机的续航能力突破九千公里时,吓了一跳。
在他们聊着飞机的各项参数时,林晓雨走了过来,她这段时间除了枭龙战机与湾流还未飞过之外,已经将鸥酷栖现有的其他各种飞机飞了个遍,包括小鹰500、山鹰教练机、武直-9、p.180、pc-12、运-12,现在就是刚刚飞完那架缩小版的KUo-5000的验证机。
看见沈千帆,她说:“这架验证机的操控比山鹰还灵活,航程又远,如果装上航炮,妥妥的就是一架战斗机了。”
邓克强一听,问:“什么验证机?”
林晓雨指了指刚拉进厂房的飞机说:“诺……就是那架,按1:3制造的KUo-5000的缩小版验证机。”
邓克强一听,带着华国的人又围了上去参观。
其中一人问:“可以上手飞飞吗?”
沈千帆问:“这是有鸭翼的,飞过吗?”
那人说:“飞过。”
沈千帆看了看邓克强。
邓克强说:“他是我们的试飞员,到时枭龙战机组装好后,就是由他试飞,确认没问题才算完成交付的,放心吧!他也是听你夫人说比山鹰还灵活,所以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