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拉图斯pc-12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望加海峡的碧蓝海面，星星点点的岛屿像散落的翡翠嵌在水面上。
沈千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脑子里一直在转。老何坐在对面，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在最后一遍确认卫星图像和侦察影像的对比数据。老郑在旁边打盹。
“沈总，快到鸥酷栖了。”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沈千帆睁开眼，舷窗外，鸥酷栖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码头、酒店、娱乐城、数据中心、金融中心工地——每一次回来，这片土地都比上次更完整一些。
飞机降落在鸥酷栖国际机场。刘洋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会议室准备好了吗？”沈千帆走下舷梯。
“人都到了。”刘洋说。
上午十点，酷鸥舰队会议室，海图挂在墙上，目标岛屿用红笔圈出。参会的人不少：沈千帆、刘洋、老何、老郑，除出海巡逻的猎鲸号与鸥巡三、四艇外，苏金华、江小龙、况旗等一众舰长、艇长以及得昂、宣伟、冼光辉、夏荣四位特战队长全部列席。
沈千帆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华国高层已经批复，4月15日启动‘海锋行动’。我们在三天内完成所有部署。”
他走到海图前，拿起记号笔，在目标岛屿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这边，酷鸥号直升机母舰、酷龙号轻型护卫舰、酷鲨号、猎鲸号小型护卫舰出动。留下鸥巡回艇在家巡逻，酷鸥号带六架武直-9，其中两架是反潜型全带上。”
刘洋点头：“四舰全部准备好了，燃料、弹药以及淡水、食品等已补给完毕。”
“特战队两支四中队，宣伟、得昂、冼光辉、夏荣各带一中队，共一百人。登陆清剿由你们负责。”沈千帆看向四人。
冼光辉问：“队长，目标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沈千帆：“他们杀光我们的船员，血债要血偿，除了黑狐，其他的只要是敢反抗、敢开枪的一概不留，全部击毙。”
四人点头，同时应道：“明白。”
沈千帆又看向十二名武直驾驶员，说：“行动开始后，除武直反潜二号随酷龙号行动外，武直反潜一号在舰队周边警戒，防止对方水下有鬼之外，另四架为特战队登岛扫清障碍，配合特战队登陆作战。”
“明天出发，会合地点两个，在塔卡与当普对出海域与赵锋的桑吉岛舰队会合后穿望加海峡……”
沈千帆在目标岛屿以东南侧约一百海里的位置点了一下，“在苏拉海中部海域再与华国舰队会合，会合后补给由华国琼州号综合补给舰负责。我们要在4月14日晚之前，全部就位。”
刘洋问：“迪立那边呢？万一他们发现舰队调动……”
沈千帆笑说：“放心，华国会知会他们与澳军，我们行动时，迪立国防部会派出军方观察员随行。”
顿了顿，沈千帆又说：“这次行动我们不但要灭了那班海盗，还要敲山震虎，让迪立军方的人知道我们是不好惹的。”
当天晚上，沈千帆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海图摊在桌上，台灯的灯光照在目标岛屿的位置上。他拿起笔，在岛屿东北角画了一条弧线。
刘洋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茶：“沈总，还不休息？”
沈千帆接过茶，指了指海图：“我在想怎么靠近。侦察报告说岛屿东北角的山峰较高，是码头、营地的哨兵观察死角，黑狐把主要观察哨部署在西南和东南，如果我们从东北方向绕过去……”
刘洋凑过来看，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绕行东北角要多走十海里。”
沈千帆点头：“十海里换一次隐蔽接近，值了。让导航组提前标注这条航线。到了第三天，炮声一响，我们就从编队脱离，绕行东北角。”
刘洋看着那条弧线，片刻后说：“黑狐不会想到我们从他背面摸过来。”
沈千帆：“所以他才跑不掉。”
4月10日清晨，鸥酷栖军港。
酷鸥号、酷龙号、酷鲨号、猎鲸号依次起航。
酷鸥号在中央，酷龙号在前，酷鲨号、猎鲸号分别在酷鸥号的左右侧后方。
四艘舰艇在晨光中驶出港区，拖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两架武直-9已经提前升空侦察，其余四架直升机整齐排列在酷鸥号的甲板上，旋翼折叠，准备就绪。
沈千帆站在酷鸥号舰桥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码头越来越远，娱乐城和酒店的建筑轮廓在晨曦中渐渐缩小。
刘洋从指挥室走出来：“各舰已出港，编队完毕，航向东南。”
沈千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同一时间，华国舰队从湛城出发。广府号驱逐舰、福州号护卫舰、琼州号补给舰，带四架舰载直升机，沿航线南下。赵锋率破浪号轻型护卫舰与海鲨号潜艇启程，两舰悬挂因尼海军旗帜，代表因尼军方参演。
出发前因尼军方观察员在莱拉岛码头上了破浪号。
中午时，酷鸥舰队经过迪立时，派出直升机，将两名东迪文军方观察员接上了酷鸥号。
4月12日凌晨3点，酷鸥舰队与赵锋的桑吉岛舰队会合。
14日下午2点，苏拉海中部海域，华国舰队先行到达预定海域。
半小时后，酷鸥舰队与桑吉岛舰队穿越望加海峡，沈千帆站在酷鸥号舰桥上，望远镜中，远处华国舰队的轮廓在海平线上清晰可见。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进指挥室。
刘洋站在海图桌前，指着目标岛屿：“距离目标一百海里。明天公开演习，吸引黑狐注意。后天动手。”
沈千帆：“黑狐会一直盯着我们。”
刘洋：“那就让他盯。”
沈千帆：“他盯得越紧，越不会注意自己脚下的陷阱。”
3点，三支舰队会合，随即在琼州号开始为各舰补给。
华国舰队居中，鸥酷栖居右，桑吉岛居左。十二艘舰艇在海面上列阵，各舰灯火管制，无线电切换至加密频道。
沈千帆、刘洋、赵锋坐直升机转至广府号驱逐舰与军演总指挥，华国南方舰队副司令谭成军见面。
沈千帆也不客套，在指挥室将自己的作战计划告知了谭成军，谭成军与参谋长商量片刻后，同意了沈千帆的方案，表示军演时将围绕这个方案进行指挥舰艇的走向。
4月15日上午，苏拉海，晴，风平浪静。
三国舰队整齐列阵，十二艘舰艇气势恢宏。广府号驱逐舰上，南方舰队副司令员谭成军通过扩音设备宣布：“三国联合反海盗军事演习，现在开始！”
各舰鸣笛，编队航行展示开始。十二艘舰艇呈三角队形破浪前行，华国舰队、酷鸥舰队的直升机升空盘旋警戒，场面壮观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