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哪方面？”龙允儿回复得很快，末尾还跟了一个歪头的小表情。
周奕盯着屏幕：“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消息发过去，龙允儿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一阵子，然后跳出来一句。
“哎呀，刚才有个男生捧着一大束鲜花来找我，好大一束红玫瑰，还点了一地蜡烛，我该怎么回人家呀？”
周奕盯着那行字，然后飞快地敲下一句：“我刚找人算过了，那花有毒，赶紧扔了。回头我送你一束无毒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跳出来一条语音。周奕点开，听见龙允儿在那边笑得直不起腰，笑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
“学长，你……你这算的哪门子，还一束无毒的，你要笑死我。”
周奕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但嘴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调子。
“你别不当回事。红玫瑰那东西最招蜂引蝶，你离它远点。以后这种来路不明的花，看都别看，直接让门卫大爷处理了。”
“蜡烛更危险，宿管阿姨没教过你们吗？用火安全第一条，禁止在宿舍楼下表白。”
“知道啦，我逗你的。那束花我没收，跟他们说清楚就走了。”
周奕想起杨自清说的“每天都有人表白”，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想了想，发了一句：“所以你就站在那里，听他们表白？”
龙允儿的消息回得很快，还附带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这也没办法，他们把路堵着，我总不能跳窗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学生最爱看热闹了。”
“平时两只猫打架他们都能围个里三层外三层，更何况这种场面，一个个比当事人还兴奋。”
周奕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龙允儿被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围在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窘迫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说的也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跟我说。虽然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我至少可以帮你骂两句出出气。”
消息刚发出去，龙允儿的语音就过来了。
“学长，你该不会吃醋了吧？还帮我骂两句，你舍得骂你的亲爱学弟们吗？”
周奕被“亲爱学弟”四个字刺得眉头一跳。
“谁吃醋了，我这是关心你的安全问题。再说了，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不舍得的。”
“倒是你，别被那群毛头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知道没有？”
龙允儿在那边笑得更大声了：“知道啦知道啦，周大总监。”
周奕靠进沙发里，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又和她说了仙剑明天首播的事。
“这么快呀？我还以为得等到下个月呢。”
周奕笑道：“刘导这段时间他天天泡在机房里，加班加点的干。我下午刚看完前两集成片，效果不错。”
龙允儿“嗯”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小女生的雀跃：“那我明天拉上全宿舍的人一起看。”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龙允儿那边传来几声室友催促洗澡的动静，才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
周奕把手机放到一边，关灯睡觉。
第二天傍晚，仙剑第一集正式上线。
首集播出的那一刻，全网弹幕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涌了进来。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原着党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我靠这开场的仙灵岛也太美了吧，跟我脑子里想象的一模一样，不，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这配乐绝了！一出来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等一下，我特意看了片尾字幕，这部剧的音乐居然全是奕老师一个人承包的？”
“那些纯音乐、插曲、片头片尾曲，作词作曲编曲全是奕老师！这是什么神仙工作量！”
“奕老师一如既往的高产啊，而且质量还都这么顶。那首纯音乐一响，我眼泪差点没绷住。”
“我靠这灵儿演得也太有仙气了吧，往那一站，完完全全就是灵儿本人！是谁选的角，这也太神了！”
“还有李逍遥，那个演员叫什么来着？古月是吧，完全演出了我心目中逍遥哥哥那种又痞又帅又带点少年气的感觉。”
“这剧的选角导演必须加鸡腿，每个角色都像从书里走出来的。”
弹幕里，一条明显是新观众发的评论混在原着党的狂欢中，语气单纯得让人不忍直视。
“这部剧看起来不错啊！灵儿甜甜的，后面是不是非常甜啊？”
这条弹幕刚飘过去，原着党的坏心思就像被同时点燃的炮仗，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何止是甜，能让你欲仙欲死。”
“楼上说得不错，小姐姐一定要认真看完，保证你记忆深刻。”
“对啊对啊，后面的剧情真的太甜了，骗你我是狗。”
“你们这些人太坏了，人家问甜不甜，你们就真说甜，良心不会痛吗？哦，我忘了，我们早就没有良心了，因为良心被土豆老师吃了。”
“新观众快跑！现在跑还来得及！算了，不用跑了，我已经看到你打开第二集了，晚了。”
“楼上你别说出来啊，要让新人自己体会。”
周奕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正滚动着这些弹幕。他看到“骗你我是狗”后面跟着的那条“汪汪”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帮原着党，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自己淋过雨，就恨不得把新人的伞也撕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关掉弹幕去倒杯水，眼睛扫到一条最新飘出来的弹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们都说这剧甜，那我先截图了。要是后面不甜，我回来把你们全举报了。”
《仙剑》首播仅放出两集，新观众的胃口被吊得老高，等不及更新的路人们跑去看原着。
这一看不要紧，原着那柄明晃晃的刀就像早已架好的铡刀一样，干脆利落地落了下来。
第二天，书评区就迎来了一波声势浩大的“流窜人口”，个个顶着崭新的Id，进来就嚎。
“我看完原着了，现在人都是傻的。说好的甜呢？说好的治愈呢？你们原着党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灵儿我的灵儿！狗作者你还我灵儿！”
“我气死了我气死了，半夜给我气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所以甜就是糖衣，里面全是砒霜。我谢谢你们这些骗子。”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这样，又难受又觉得好看，我是不是有什么病。”
“新来的别哭，过来挨刀，我们原着党早就被刀麻了，现在看你们疼，总算有人陪我们一起疼了。”
“我不管！我要找出这个土豆老师，我要和他好好聊聊人生！”
于是，那个扬言要查出土豆老师真实身份的“神通广大网友”果真坐不住了。
他翻遍了作品页面的蛛丝马迹，又顺着启程中文网的历史资料扒拉了三天三夜，最后只找到一个连头像都没有的账号，什么都查不到。
这哥们气不过，当场在论坛里发帖：“我出十万。谁要是能查到这个土豆老师到底是谁，我立马打钱，一分不带少的！”
帖子下面瞬间盖起了高楼。
“十万？哥们你来真的？”
“来真的。我都被刀出心理阴影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省省吧，田校长你知道不？他找了不知道多少人查，最后还不是白搭。”
“啊？田校长不是土豆老师头号铁粉吗？他还人肉过土豆老师？”
“明面上是铁粉，背地里早就把这辈子的关系都用上了。没用，根本查不到。这作者比黄花鱼还滑溜。”
“我之前在音浪见过一个乐评人分析，说土豆老师和奕老师关系很好。实在不行，你去问奕老师？不过奕老师也是出了名的神秘。”
“得了吧，他俩穿一条裤子的，谁帮你。”
“穿一条裤子？展开说说。”
“有人问他和土豆老师什么关系，他说‘穿一条裤子的关系’。那可不是穿一条裤子吗，一个写书一个写歌，联起手来把《仙剑》粉往死里整。”
“我嘞个豆，这么一说更绝望了。这俩人凑一块儿，我们岂不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那十万块钱，我劝你还是自己留着买点速效救心丸。接下来的《仙剑三》结局，还用得上。”
周奕看着帖子里的回复，笑得直拍大腿。
原本还因为那十万悬赏稍稍认真了一下，翻出自己的马甲信息瞅了瞅，确认没什么漏洞之后，继续去忙蒙面歌王的歌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