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嫦依带着她围着林子打转,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你不追我我能跑吗?”
玉皖阗怒道:“你不是很能吗?刚才在黄泥鳅等人围攻之下都镇定自若。”
“见到老娘就跑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顾嫦依道:“皖儿,你知道我的心,又何必苦苦相逼?”
“我这算是逼你吗?你连机会也从未给我,又怎么知道我比不上她?”
说到这里,这位让江湖人闻之色变的杀手楼楼主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玉皖阗自打从千玉楼的情报中发现莫氏有调查东吕皇宫的迹象,立刻飞奔而来。
因为顾嫦依曾有多次抢夺蛟龙角的“劣迹”。
玉皖阗抢先一步下手,拿走了皇宫剩下的蛟龙角,一时间让皇宫鸡飞狗跳。
而东吕的宰相大人也沉得住气,秘密调查发现皇宫附近依然有可疑人物。
他武断地断定夺宝的人还会再来,硬生生地压下了这一次骚乱,同时联合黄秋这位西秦的特使布置陷阱。
谁料误打误撞,他竟等来了两大宗师。
大吕的第一高手皇帝陛下和第二高手大将军都不在杭州,怎么拦得住两大宗师?
于是宰相大人依旧是悲剧了……
同样悲剧的还有玉楼主。
千里迢迢来帮忙得到的结果是对方扭头就跑。
“皖儿,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孩子也都大了,何必还……”
顾嫦依的声音不带一丝喘气,平稳而淡定,仿佛看破红尘的僧人。
玉皖阗当即炸毛:“放屁!老娘才三十出头,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娘老了?”
那边的两人追得正欢畅,这边的苏君澈却被玉卿荭盯得发毛。
“你看什么?”苏君澈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觉得你像我的一个熟人。”玉卿荭咬牙切齿地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熟。”
“刚才看见你发暗器的手法,我终于可以确定了。你易容了吧?驸马爷?”
玉卿荭的语调带着一点儿上扬的讽刺,语气里更多的是痛恨交织着忌惮,她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知驸马爷是否还记得当初欠我的‘解药’?”
瞅了一眼苏君澈脖子上露出来的血滴耳坠,又冷笑了两声。
苏君澈没有遮遮掩掩,却也没有回答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神态那眼神仿佛在说:“那又怎么样?”
“怎样?”玉卿荭噎了一下,忽然拔高声音喊道,“娘,这人就是云昭公主的驸马。”
“什么?”那边的红色影子忽然改变方向飘忽了过来。
苏君澈被眼前细细打量的眼神看得背上冒冷汗。
这对母女的眼神是如此相似,只是这位的气势要强大得多。
“你就是苏君澈?怎么是个姑……嗯,原来如此……”玉皖阗先是疑惑,然后一脸了然的模样。
苏君澈不由得心道:难道宗师都是这么强大?
一眼就能看出人性别?
她到底是哪里伪装得不好了?
只听玉皖阗继续说道:“不错不错,难怪成为嫦依的传人,原来和她是一路人啊!”
玉皖阗竟然还煞有其事地抱着胳膊捏着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忽然转头对着玉卿荭道,“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来着?”
玉卿荭脸色一红,吞吞吐吐道:“一定要比顾疏月强。”
当初头脑发热地去刺杀“苏君澈驸马”,其实更大的因素还在于此。
自从她懂事以来,玉皖阗就对夙沙悦容恨意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