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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替罪羊?我反手搞崩全市GDP > 第103章 封锁海陆空,合规拦截每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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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封锁海陆空,合规拦截每一分钱

泥沼里的柴油味混合着血腥气,在湿冷的空气里发酵。

贺景庭的黑皮鞋稳稳踩在那张红色的纸面上,鞋底在那印着编号的纸角上碾了碾。

马占财趴在碎玻璃上,额头上的血珠滴在挡风玻璃的裂纹里,顺着缝隙爬行。

他像只濒死的蛤蟆,嘴巴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贺景庭俯下身,指尖在那叠刚从泡沫箱里翻出来的钞票边缘抹了一下。

干燥的纸张质感,带着油墨味,还有一种独属于地下钱庄的、在地窖里捂久了的霉气。

“老吴,封现场。”

贺景庭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泥星子,动作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日常公文。

吴建军提着警棍走过来,他粗重的呼吸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喷出一团团白雾。

“区长,这车里起码有八千万现钞,马占财这次是真把底裤都带上了。”

老警察看了看满地乱飞的钱,眼睛里没光,只有一种对麻烦事的厌烦。

贺景庭没去看那些让普通人发疯的红纸,他从兜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保密手机。

按键被他按得嗒嗒响,屏幕的幽光映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这才哪到哪。”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像是一块生铁撞击在冰面上。

“机房,我是贺景庭。

“启动《反洗钱法》紧急避险二级预警。”

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外壳的磨损处重重一按。

“封锁海、陆、空,物理节点全面介入。”

与此同时,临港新区管委会机房。

五台高配服务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蓝光和红光交替,把墙壁映得像个诡异的迪厅。

小李坐在主控台前,双手在键盘上打出了残影,指尖敲击键帽的声音密得像是一场暴雨。

“区长指令已接收。

“正在调取全省银行系统应急接口。

“正在申请临港港口、省城机场、以及跨省物流通道的‘合规性安全审查’临时授权。”

屏幕上,原本顺滑的绿色资金流向图,在这一刻瞬间停滞。

无数个红色的小圆点,像是一颗颗钉子,死死扎在了苍海市的版图边缘。

此时,龙虎滩。

一艘挂着渔船牌照的小型快艇正熄了火,漂浮在泛着磷光的黑水面上。

驾驶座上的舵手不停地看着表,手里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妈的,马占财那胖子怎么还没到?”

舵手骂了一句,往海里啐了口浓痰。

他刚要伸手去拉引擎的拉绳,远处的海堤上突然亮起了几盏巨大的探照灯。

光柱粗壮,像几把刺破黑暗的长刀,把那艘小快艇照得白晃晃一片。

海防大队的巡逻艇顺着水面切了过来,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浪潮声。

扩音器里传出冷冰冰的机械音:

“前方船号为‘苍渔109’的船只请注意。

“根据《临港新区港口安全管理暂行办法》及《反洗钱法》联动机制。

“你船已被列入‘高风险金融物资转运可疑目标’。

“立刻停止作业,接受合规性登船检查。”

舵手愣住了,手里那根烟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猛跳了一下。

他干了十几年的“走货”生意,头一回听见警察登船不查私货,查什么“合规性”。

同一时间,省城国际机场。

行政机候机楼的VIp休息室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他正准备刷卡进入安检通道。

那是王海洋安排的“空中路径”,箱子里是几十张不记名的离岸存单。

“对不起,先生。”

安检员并没有接他的护照,而是指了指旁边已经变红的显示屏。

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底色是醒目的警示红。

“系统提示,您的个人信用积分因涉嫌‘非正常资金离境’已被锁定。

“根据省厅刚下发的《金融风险紧急管制令》,该航班所有VIp通道已执行‘合规性延时’。

“请您前往左侧的询问室,协助审计人员核实您的离岸协议原件。”

男人脸色瞬间变了,手心里的汗把密码箱的提手浸得滑腻。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两名穿着灰色翻领夹克的机场安保。

那是贺景庭利用新区试点权限,直接下达的“空域合规限制”。

没用警力抓捕,只用了程序锁死。

你合法,你可以走;你不合规,你就得在程序里等死。

苍海市通往邻省的104省道关口。

几十辆重型渣土车排成了长龙,引擎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极其嘈杂。

一辆挂着“老鬼商贸”通行证的依维柯被拦在了收费站最右侧的专用车道。

关口的横杆没起,亮着两盏刺眼的红灯。

收费员没看司机递过来的华子烟。

“不好意思,师傅。”

收费员拿出一张刚从内网打印出来的《合规性路查通告》。

“根据新区管委会和市交通局的联合指令。

“凡是‘老鬼商贸’旗下的物流车辆,必须经过全额财务底账核对,方可离境。

“由于系统正在进行‘跨境资金穿透审计’,请您靠边停车,等待审计局的同志进场。”

司机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审计?我拉的是建筑废料!你查我审计?”

收费员指了指旁边的一台高精度地磅,声音平静得不带一点人气。

“区长说了,钱也是废料的一种。

“重量对不上,谁也别想过这道坎。”

龙虎镇的荒野里,警笛声已经渐渐远去。

贺景庭重新坐回了那辆普桑的后座,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缸盖上的水汽凝成了一滴冷水,顺着指缝滑进他的掌心,凉飕飕的。

马占财已经被吴建军塞进了另一辆警车,手铐在大理石般的后背上勒出了两道红印。

贺景庭看着窗外,天边的鱼肚子白已经变成了一抹极淡的淡紫色。

海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卷走了车厢里最后一点烟味。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小李。

内容极其简短:

“海、陆、空物理节点已全部锁死,三亿资产无一离境。”

贺景庭合上手机,大拇指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蹭了蹭。

这一场仗,他没动用一粒子弹。

他只是把那些被贪官们玩烂了的、塞在抽屉里的规章制度。

一张一张地,重新贴到了权力的出口上。

你想要权力的红利,你就得吞下规章的利刃。

“回市委。”

贺景庭对着后视镜里的吴建军说了一句,嗓子眼里带了一点润。

他打开搪瓷缸,喝了一口缸里的隔夜凉茶。

茶叶梗有些扎舌头,他没吐,直接咽了下去。

那股子涩味顺着喉管一直冲进胃里,让他感觉到一种病态的清醒。

王海洋现在肯定还在等船,或者在等那架飞机的起飞消息。

他在等生路,而贺景庭在等他。

普桑轿车在清晨的薄雾中发动,瘪掉的保险杠在路面上投下一个滑稽的阴影。

车轮碾过那些被海风吹得发皱的百元大钞,发出细碎的纸张碎裂声。

贺景庭看着倒车镜。

镜子里,那些红色的票子在风中翻滚,最后掉进路边的臭水沟里,变得乌黑粘稠。

他转过头,闭上眼。

指尖在膝盖上的法书封皮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咚、咚、咚。

那是清账的鼓点,每一声都精准地踩在苍海市官场的动脉上。

此时。

市委大院,三号楼前的喷水池旁。

王海洋正站在晨雾里,脸色发青,手里那个老掉牙的打火机已经被他按得没了火。

他在拨电话,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个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都像是从地狱里录好的回电:

“对不起,由于合规性异常,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王海洋脚下一软,手掌撑在了喷水池的大理石边缘。

指甲抠进石缝里,由于用力过猛,指尖渗出了一缕细细的血丝。

那是由于极度恐惧引发的、最后一点热乎劲。

他知道。

贺景庭把他的血,连着那些钱,一起锁死在了这片土地上。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打在市委大楼那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反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冷光。

王海洋抬起头。

他看到了那辆正缓慢驶入大院、瘪了保险杠的破普桑。

贺景庭推开车门。

他依旧穿着那件领口磨损的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阳光里。

像是一尊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

毫无感情的。

合规收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