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早朝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萧之祁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皇宫门口。他穿着一身朝服，头戴乌纱，腰束玉带，看起来庄重威严。但他的表情却有些微妙——那是一种混合着决绝、尴尬和生无可恋的复杂神情。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几位大臣先后上奏了几件事，轩辕明一一处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然后，轩辕明看向萧之祁，问道：“萧爱卿，你可有本要奏？”
萧之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出列，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行礼：“陛下，臣有一事。”
轩辕明点了点头：“说吧。”
萧之祁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说出了那句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话：“陛下……您那张龙椅挺好看的，能不能让臣坐一坐？”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赵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可是萧之祁自己找死。轩辕巡站在赵鼎身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轩辕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勃然大怒：“大胆！萧之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萧之祁低下头，声音平静：“臣知道。但臣还是想坐一坐。”
二、 求情与落井下石
林焕连忙出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萧国公近日因为小女的身体状况，心力交瘁，言行失常，绝非有意冒犯！请陛下明察！”
左凌渊也出列，拱手说道：“陛下，萧国公和安宁公主这几日行为反常，想必是因为郡主病重，受了刺激。还请陛下念在他有功于社稷的份上，从轻发落。”
几位与萧之祁交好的官员也纷纷出列求情。但赵鼎一派的官员却纷纷落井下石。一位赵党的御史出列，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萧之祁公然觊觎龙椅，其心可诛！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
另一位赵党官员也附和道：“陛下！萧之祁虽有功于社稷，但功过不能相抵！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不严惩，恐天下人效仿！”
赵鼎本人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捋着胡须，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轩辕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萧之祁，你可知罪？”
萧之祁低下头：“臣知罪。”
轩辕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知罪，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来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林焕大惊，连忙磕头：“陛下！五十大板太多了！萧国公虽然是虚妄期高手，但特制刑杖威力极大，开山期高手五十下必死无疑，虚妄期高手也会终生残疾啊！”
左凌渊也再次求情：“陛下！请看在萧国公过往功绩的份上，从轻发落！”
轩辕明抬起手，打断了他们，声音冰冷：“朕意已决。行刑！”
三、 板子与板子
两名殿前侍卫拿着特制的刑杖走了进来。那刑杖通体漆黑，由玄铁打造，上面刻着符文，专门用来惩罚修炼者。一杖下去，开山期高手也得皮开肉绽。
萧之祁被按在长凳上，闭上了眼睛。他倒不是怕疼，他是在想——等会儿板子断了，他要怎么演才能显得不那么假。
侍卫低头看了看手中只剩半截的刑杖，又看了看萧之祁的屁股——他的朝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侍卫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轩辕明，目光中带着一丝求助。
轩辕明面无表情地说道：“换一根。”
侍卫换了一根新的刑杖，深吸一口气，再次打下。啪！咔嚓——又断了。侍卫又换了一根。啪！咔嚓——又断了。啪！咔嚓——又断了。啪！咔嚓——又断了。
在连续打断了十根刑杖之后，萧之祁的朝服终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褶皱。他趴在长凳上，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表情看起来很辛苦——当然是装的。他可是十重武神，肉身成圣，连噩梦的全力一击都能扛住，这几根板子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他知道，他必须装出一副很辛苦的样子，否则就太假了。所以他咬着牙，皱着眉头，时不时发出一声闷哼，演技堪称一流。整个大殿中的文武百官都看傻了。他们看着那满地的断杖，又看了看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的萧之祁，心中充满了震撼。
轩辕明看着那满地的断杖，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行了……别打了……再打下去，国库的刑杖都要被他打断了。”
他坐回龙椅上，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萧之祁，你大逆不道，本该重罚。但念在你曾有功于社稷，朕从轻发落——罚俸一年，回家闭门思过！滚吧！”
萧之祁挣扎着从长凳上爬起来，向轩辕明拱手行礼，声音虚弱：“谢陛下不杀之恩……”然后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殿。他的步伐踉跄，背影萧瑟，看起来十分可怜——当然，也是装的。他一走出大殿，脚步立刻就恢复了正常，挺直腰杆，大步向宫门走去。
四、 解惑
当天下午，萧之祁和苏映雪再次来到了望月楼。
命运之神依然坐在窗边，悠然地喝着茶。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本神的条件，你们都完成了吧？”
萧之祁点了点头：“都完成了。”
命运之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本神很满意。不过，本神说了给你们三天时间，今天才是第二天。等到明天早上，本神会亲自去镇国公府，帮你们彻底解决萧嫣然的问题。”
萧之祁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阁下……在下斗胆问一句，您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沟通天道，知道天道反噬，还能让天道暂停反噬——您肯定不是普通人。”
命运之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道：“本神是谁，你们暂时不需要知道。等到时机成熟，本神自然会告诉你们。”
苏映雪又问道：“那……阁下为什么要帮我们？”
命运之神放下茶杯，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因为本神觉得有趣。这个理由，够不够？”
萧之祁和苏映雪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够了。”
五、 升级
萧之祁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整个人都傻了。苏映雪也愣住了，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惊。
命运之神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现在你们是虚妄大圆满了。虽然还是有点弱，但至少比之前强一些。”
萧之祁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阁下！”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阁下……您帮我们提升修为，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命运之神想了想，然后说道：“哦，对了，你们帮本神把房钱和伙食费结了吧。”
萧之祁愣了一下：“……什么？”
命运之神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本神在这家茶楼住了好几天了，房钱和伙食费都没结。本神的丫鬟春桃一直在给店家打工抵债，但她干活太慢了，店家已经不给本神提供饭菜了。本神已经饿了好久了。”
萧之祁和苏映雪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他们默默地掏出了钱包。
六、 春桃的抗拒
离开之前，命运之神对春桃说道：“春桃，明天早上你跟本神一起去镇国公府。”
春桃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抗拒：“主人……我能不能不去？”
命运之神挑了挑眉：“为什么？”
春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我不想见到他们。”
命运之神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是在害怕？害怕他们认出你？害怕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春桃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默认了一切。
命运之神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好吧，本神可以给你一点补偿。”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黑色的光芒没入了春桃的眉心。春桃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关于虚空法则的全新领悟，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运用方式。
命运之神说道：“这是本神给你的天赋——从今以后，你释放的虚空法则，无法被任何其他方式净化或者修正。就算是天道亲自出手，也无法消除你的虚空法则。”
春桃愣住了。她感受着脑海中那股全新的力量，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份天赋确实很强，强大到足以让她在未来立于不败之地。但她付出的代价，是尊严和自由。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主人。”
命运之神点了点头：“那明天早上，你跟本神一起去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