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的研究会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小院。阿白难得没有赖床,早早地就捧着那本破旧的《味觉心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认真翻阅。萧之祁和苏映雪也被她叫了起来,三人围坐在石桌旁,一页页地研究着这本不起眼的小册子。
册子虽然破破烂烂,边角都卷起了毛边,封面还有几处油渍和污迹,但里面的内容却异常工整,字迹清瘦有力,显然书写者有着深厚的功底。
“第一篇讲的是刀工。”阿白念道,“‘夫刀工者,厨艺之基也。同一食材,同一配料,同一火候,唯刀工不同,则味之高低、品之上下,天差地别。’”
萧之祁若有所思:“意思是说,同样的菜,切法不同,味道就会差很多?”
“就是这个道理。”阿白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念,“‘譬如萝卜,切丁与切片,入味深浅不一;切丝与切块,口感软硬各异。故善厨者,必先精刀工。’”
黄牙老头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一段,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姐,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要说刀工影响味道,我信,但要说‘天差地别’,那就夸张了吧?萝卜切成什么样,不还是萝卜味儿吗?”
阿白合上书,挑了挑眉:“你不信?”
“不太信。”黄牙老头老老实实地摇头。
“那好,本小姐今天就给你做个示范。”阿白站起来,撸起袖子,“让你心服口服。”
二、 刀工示范
阿白让护卫去集市买了两根一模一样的新鲜白萝卜,洗净去皮,然后摆在了案板上。
“两根萝卜,同一锅水,同一把火,同一份调料。唯一的不同——刀工。”阿白拿起菜刀,深吸一口气,“这一根,我切成滚刀块;这一根,我切成薄片。然后一起下锅煮,你自己尝尝区别。”
她手起刀落,虽然动作不如专业厨师那般行云流水,但胜在稳健。不一会儿,一根萝卜变成了大小均匀的滚刀块,另一根则变成了薄如蝉翼的透明薄片。
两块萝卜分别下锅,加入同样的清水和调料,用同样的火候煮了一刻钟。
然后阿白将两碗萝卜汤端到黄牙老头面前:“尝尝。”
黄牙老头先尝了滚刀块的那碗。萝卜块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汤汁的清甜完全渗入其中,味道中规中矩。
然后他尝了薄片的那碗。
只一口,他的表情就变了。
那薄片萝卜在沸水中只煮了一刻钟,既保留了清脆的口感,又充分吸收了汤汁的鲜甜。入口时,先是汤汁的鲜味在舌尖化开,然后是萝卜本身的清甜和爽脆,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比滚刀块的滋味层次丰富了许多。
黄牙老头放下碗,沉默了片刻,然后心悦诚服地拱了拱手:“小姐说得对,老头子我服了。”
阿白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你以为本小姐这些天的灵食研究是白做的吗?”
三、 兵器练刀工
阿白继续翻阅《味觉心经》,翻到下一页时,她的表情僵住了。
“‘练习刀工之法’……”她念道,“‘不可用寻常菜刀。须以兵器或大砍刀代之,方能锤炼腕力、臂力与控刀之精准。’”
她抬起头,看向萧之祁和苏映雪:“书上说,不能用菜刀练,要用兵器或者大砍刀。”
萧之祁愣了一下,然后摘下背后的镇锋大剑:“我这把剑……行吗?”
阿白看了看那柄寒光闪闪的巨剑,咽了口唾沫:“应该……行吧。”
苏映雪也拔出分水双刀:“那我用这个。”
两人走到院中的案板前,各自拿起自己的兵器,试着切了几片萝卜。起初还有些不顺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用兵器切菜和用菜刀切菜,确实有着本质的区别——兵器的重量、长度、重心都和菜刀完全不同,需要调动更多的肌肉群来控制和发力,对手腕和手臂的稳定性要求更高。
萧之祁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镇锋大剑在他手中如同臂使,虽然切出来的萝卜片还不够均匀,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苏映雪的双刀则更加灵巧,她本就是女子,腕力不如萧之祁,但胜在手法细腻,双刀交替使用,竟然切出了几片相当不错的薄片。
阿白在一旁看得跃跃欲试,转头对黄牙老头说:“黄伯,也给我准备一把兵器!我要练刀工!”
黄牙老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杂物房翻找了一通,然后扛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砍刀走了出来:“小姐,给您!”
那大砍刀比阿白的半个身子还长,刀刃足有三指宽,刀背厚实,看起来至少有二三十斤重。
阿白看着那柄比她胳膊还长的大砍刀,沉默了。
“……黄伯,你是认真的吗?”
“小姐不是说要兵器练刀工吗?”黄牙老头一脸无辜,“这柄大砍刀是老奴年轻时用过的,锋利得很,您试试?”
阿白试了试,发现自己连举起来都费劲,更别说切菜了。她没好气地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杵:“不行!这玩意儿太重了!不适合我这种柔弱的女孩子!风格完全不符合!”
黄牙老头挠了挠头,又跑回杂物房翻找了一通。这次他出来时,手中捧着一柄——
粉色的。
粉色的刀柄,粉色的刀鞘,甚至连刀刃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
“小姐,您看这把怎么样?”黄牙老头殷勤地呈上那柄粉色大砍刀,“这是老奴年轻时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据说是用特殊合金打造的,轻便锋利,而且颜色也很适合小姐您的气质。”
阿白看着那柄粉色的、比她小臂略长的大砍刀,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东西?”
“老奴年轻时的品味比较……独特。”黄牙老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阿白接过粉色大砍刀,掂了掂分量——确实比刚才那柄轻多了,大约只有五六斤重,刀身纤细,刀刃锋利,握在手中还挺趁手。
她挥舞了两下,粉色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粉色的弧线,竟然有那么几分……飒爽。
“……行吧,就它了。”阿白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虽然颜色有点羞耻,但至少能用。”
四、 意外的收获
三人开始在院子里用兵器练习刀工。萧之祁用镇锋大剑,苏映雪用分水双刀,阿白用粉色大砍刀,对着案板上的萝卜、土豆、黄瓜等蔬菜,一刀一刀地练习。
起初,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萧之祁的大剑太重,经常把萝卜切成两半而不是薄片;苏映雪的双刀太灵巧,切出来的片厚薄不均;阿白的粉色大砍刀倒是趁手,但她的腕力不足,切了几根萝卜就开始手酸。
但他们都没有放弃。
一个时辰后,萧之祁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切出来的萝卜片越来越均匀,而且他对镇锋大剑的掌控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以前他挥剑时,总会有一些细微的偏差和抖动,但经过这一个时辰的切萝卜练习,他的手腕变得更加稳定,出剑的角度和力度都更加精准。
“映雪,我发现练习刀工对武学也有帮助!”萧之祁兴奋地说,“我的剑法好像更精进了!”
苏映雪也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分水双刀的刀法讲究的是灵巧和精准,切萝卜正好锻炼了这两点。我现在出刀的速度和准确性都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阿白在一旁累得气喘吁吁,闻言抬起头来:“所以……你们俩练刀工,顺便还把武功给练了?”
“好像是的。”萧之祁笑道,“这算是一举两得吧。”
阿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粉色大砍刀,又看了看案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萝卜片,欲哭无泪:“为什么我只有手酸,没有武功精进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阿白姑娘你没有武功基础?”苏映雪委婉地说。
阿白:“……扎心了。”
五、 书中的线索
傍晚时分,三人结束了刀工练习,坐在院子里休息。阿白继续翻阅《味觉心经》,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发现了一段手写的文字:
“老夫一生钻研厨道,晚年方悟‘味觉’二字之真谛。然岁月不饶人,已无精力再登高峰。今将毕生心得录于此册,赠与有缘人。若君能精读此书,勤加练习,他日必成大器。若君有意寻老夫探讨厨道,可往城西土地庙一叙。——无名叟。”
阿白念完这段文字,抬起头来,与萧之祁和苏映雪对视了一眼。
“城西土地庙……”她喃喃道,“那个老乞丐住在土地庙里?”
“看来他是故意把书给你的。”萧之祁道,“他可能看出了你在厨艺上的天赋,想收你为徒。”
阿白有些犹豫:“那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苏映雪想了想,说道:“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做决定吧。如果那位前辈真的想见你,他应该还会再出现的。”
阿白点了点头,将《味觉心经》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她一定要去城西土地庙看看。
那位神秘的老乞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将这本珍贵的笔记送给她?这一切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与“群英荟萃”大赛有关的秘密?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