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瓜果城:自由联邦的甜蜜门户
金沙荒漠以西,大地重新披上绿装。当那片被葱郁绿洲环绕的城郭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劫天分身——此刻化名“阿白”的清秀少女——差点喜极而泣。
“到了!终于到了!”她掀开车帘,望着那座由青色藤蔓与金黄色果实装饰的城门,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混合了各种瓜果清甜的香气,感觉自己在沙漠里受的罪都值了,“有人的地方!有吃的地方!”
瓜果城,自由联邦的东大门,因盛产各类瓜果而得名。城中绿树成荫,溪流潺潺,街道两旁尽是售卖瓜果、果汁、果脯、蜜饯的店铺,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往来商旅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主……小姐,”黄牙老头及时改口,躬身问道,“咱们是先找住处,还是先……”
“先找住处,然后立刻去吃饭!”阿白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想起什么,正色道,“记住,从现在起,我是出来游历的富商千金,你们是我的家丁、丫鬟、账房和管家。不准叫主上,不准露馅,不准随便动手打人——除非有人抢我的吃的!”
“是,小姐!”众护卫齐声应道。
阿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装扮——鹅黄色的轻罗长裙,乌发半挽,簪了一支简单的碧玉簪子,面施薄粉,唇点淡朱,手中还摇着一把团扇。她自觉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走吧,进城!”
二、 “大胃千金”的传说
安顿好住处后,阿白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她的“美食调研”。第一站,便是瓜果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百果楼。
百果楼以瓜果入菜闻名,招牌菜有“蜜瓜炖雪蛤”、“荔枝烤鱼”、“凤梨咕咾肉”、“椰汁糕”等等。阿白坐下后,菜单上的菜几乎点了个遍,足足摆满三大桌。
店小二目瞪口呆:“小、小姐,您是一个人吃,还是……”
“我一个人吃呀。”阿白摇着团扇,笑眯眯地说,“怎么,怕我给不起钱?”
黄牙老头立刻会意,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银子放在桌上。店小二立刻闭嘴,麻溜地上菜去了。
然后,在周围食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阿白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吃相并不粗鲁,甚至可以说相当优雅,但速度极快,且食量惊人。一碟荔枝烤鱼,片刻便只剩鱼骨;一盘蜜瓜炖雪蛤,几勺便见了底;一整只凤梨咕咾肉,她面不改色地一扫而光;椰汁糕、芒果布丁、榴莲酥……一道道甜品如同流水般被她消灭。
不到半个时辰,三大桌菜肴被吃得干干净净。阿白优雅地擦了擦嘴,对已经完全石化的小二说:“味道尚可,但甜度普遍偏高,吃多了有些腻。下一道,上你们店的招牌甜品吧,每样来一份。”
整个百果楼,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两天,阿白带着她的“家丁”队伍,横扫了瓜果城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小吃摊。从街头吃到街尾,从早市吃到夜市。
第二天,城中开始有小道消息流传:“听说了吗?百果楼来了个富家千金,一个人吃了三大桌菜!”
“三大桌算什么!我听说她在西街的‘蜜饯坊’,一口气买了二十斤不同口味的蜜饯,当场吃了五斤!”
“不止呢!东市的‘瓜果市集’上,她一个人把整个摊子的哈密瓜全包了,当场切开吃了三个!”
到了第三天,“瓜果城来了个特别能吃的富家千金”已经成为城中热议的话题。有人猜测她是哪个大家族偷跑出来的小姐,有人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怪病,还有人赌她会不会在瓜果城吃破产。
阿白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得意。她坐在一家糖水铺子里,一边舀着杨枝甘露,一边对黄牙老头说:“能吃是福!他们懂什么!我这叫……味觉调研!”
“是是是,小姐说得对。”黄牙老头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主上,您这“调研”的规模,都快赶上军队出征的粮草消耗了……
三、 萧苏入城,打探消息
就在阿白于瓜果城掀起“美食风暴”的第三天傍晚,萧之祁与苏映雪也风尘仆仆地抵达了瓜果城。
与阿白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不同,他们二人轻装简行,两匹马,两个包袱,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江湖夫妻。入城后,他们先找了一家清净的客栈住下。苏映雪经过荒漠的折腾,虽然休息后好转许多,但依旧有些疲惫。
“映雪,你先歇着,我去城里转转,打探些消息。”萧之祁安顿好妻子,便要出门。
“夫君万事小心。”苏映雪叮嘱道。
“放心,只是打听些消息,不会惹事的。”萧之祁笑了笑,转身出了客栈。
他在城中转了一圈,与几家店铺的老板、街边的小贩闲聊了一番,得到的消息却不容乐观。
关于厄运——自由联邦境内确实很少有厄运怪物出没。据说是因为联邦以西有一座“圣光山脉”,山上有一座古老的“净光塔”,常年散发着某种克制厄运的气息,使得联邦境内相对安宁。即便有零星厄运,也很快会被联邦的“美食猎人”——一种专门处理厄运事件的特殊职业——解决。
关于北上——萧之祁特意找了城中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茶商打听北方的情况。老茶商一听他要打听北边,连连摆手:“年轻人,可千万别动那个心思!自由联邦往北,同样是永寂横流的地界!那条东西走向的绝境之地,几乎将整个武域大陆拦腰斩断!北边的消息,那是一点也传不过来。曾经有不少自诩高手的探险者想穿越永寂横流,没有一个回来的。想过北边,不可能的。”
萧之祁又问起永寂横流的传闻,老茶商压低了声音:“听说那里面沉睡着八重天、甚至九重天的厄运领主,还有数不清的厄运大军。不过好在它们似乎都在沉睡,只要不去招惹,暂时不会醒来。但若是有人想强行穿越,惊醒了它们……那整个武域都得遭殃。”
萧之祁谢过老茶商,回到客栈,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苏映雪。
“北上几乎不可能……”苏映雪沉吟道,“那我们提升实力的计划,就只能放在清剿自由联邦境内的厄运,以及……寻找其他机缘上了。”
“嗯。”萧之祁点了点头,“不过我听说自由联邦有不少能够增进修为的美食,还有一些特殊的修炼秘境。我们不妨先在此城住下,从长计议。”
“也好。”苏映雪微微一笑,“而且我听说,这瓜果城有不少以瓜果入膳的药膳,对调理身体、恢复元气颇有好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休整一番。”
四、 听闻“大胃千金”
当晚,萧之祁与苏映雪在客栈一楼用餐时,听到邻桌的食客在谈论城中近日的热门话题。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特别能吃的富家千金,今天又去‘鲜果斋’了,一个人吃了十份招牌杨枝甘露!”
“十份?!我的天,她肚子是无底洞吗?”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人说,那姑娘长得还挺清秀的,就是太能吃了……”
“我还听说,她身边跟着一个管家,一口黄牙,看着猥琐得很,但出手阔绰,动不动就砸银子。还有好几个护卫,看着就不好惹。估计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偷跑出来玩的。”
萧之祁与苏映雪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瓜果城,来了个有趣的人物。”萧之祁笑道。
“能吃是福,或许是哪家的小姐天生胃口好吧。”苏映雪也笑了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们并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大胃千金”,正是他们在荒漠中遇到过的那位好心少女——阿白。
五、 各怀心思的夜晚
同一轮明月下,瓜果城的东西两端,两群人各自安歇。
客栈房间里,苏映雪盘膝坐在床上,体内真气缓缓流转,发间的莲花头饰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正在尝试将这几日吸收的药膳精华炼化,融入自身修为之中。瓜果城的药膳确实名不虚传,几道以灵果和珍贵药材炖煮的汤品下肚,她感觉体内的暗伤恢复速度明显加快,真气也更加凝练了几分。
萧之祁则在窗边打坐,镇锋大剑横于膝上。他没有在修炼,而是在思考。北上之路被永寂横流阻断,这意味着他们无法通过清剿更强大的厄运来快速提升实力。自由联邦虽然安宁,但也意味着缺少磨砺的机会。他需要找到一条新的路径,才能在两年的时间内达到足以对抗劫天的层次。
而在瓜果城另一端,一座豪华宅院的客房内,阿白正躺在床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今天吃了十三家店,记录了四十七道菜品的味觉数据……收获颇丰。”她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成就感,“明天去东城,听说那边有家做‘蜜汁烤肉’的,用的是本地特产的果木炭火烤制,风味独特……嗯,列入明日计划。”
她翻了个身,正准备入睡,忽然想起什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两个煞星现在到哪儿了……应该不会也来瓜果城吧?不会的不会的,他们肯定直接去自由联邦深处了……嗯,肯定不会遇上……”
她自我安慰了一番,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瓜果城的夜市依旧热闹,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这座甜蜜的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而在这迷人的夜色下,两群命运交织的人,正各自安睡,浑然不知下一次相遇,已经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