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一凉，回过神来时，黛凡妮已经黏着他，占够了便宜。
她小心翼翼捧着姜世阳的脸道：“你是我的了，不准想别的女人。”
“我没有想别的女人。”姜世阳看着她平静道：“我在想你还是化妆吧。”
“你嫌我难看？可你不是说喜欢素颜吗？”
“因为看你素颜的样子，真实又纯粹，我一直想占有你。你只有化了妆，我才觉得你像是瓷娃娃公主，更像个物件。那样我才对你没多少想法。”
“那可不行，你必须想我。”
“那不行，如果想你，那就只能想你。可我要是想别的女人，可以想一堆，随便怎么想。我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可以，愿上帝、佛祖、玉皇大帝保佑你，祝福你，让你永远精力充沛。”
黛凡妮笑了，看某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脸色时，笑得更开心，噘着嘴说：“你不亲我，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吻过后，她眼神有些迷离道：“骑士先生，带我回城堡。”
“为什么？”
她红着脸，瞪着他，反问了一句，就看到男人坏笑。
“我……”
姜世阳正想解释下自己出租屋现状。
如果黛凡妮是女朋友，那还真不好说，还好不是。
可这时她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维拉格”。
她有些恼，微微蹙眉还是接听了电话。
姜世阳抱着她，亲了亲她脸庞抚慰。
有了姜世阳的亲昵，黛凡妮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然后无语的就来了。
试问母语匈牙利语的匈牙利人，和母语德语的德子，两人之间不熟悉英语，那么请问怎么交流——没错，答案就是普通话。
维拉格的男朋友，请同圈子里的众人去会所玩，也让黛凡妮带上男朋友。
同宿舍的阿米拉和谢赫都到了。
让姜世阳惊讶的是，阿米拉这个黑妞竟然也有男朋友。
但想一想，关了灯都一样，也是下得去嘴的。
电话还没结束，黛凡妮说要征询下意见。
转头看向姜世阳，先亲了亲嘴唇：“去么？”
“去吧。”姜世阳没有迟疑。
黛凡妮又亲了亲他，这才回应了电话。
这种事看似可以选择不去，事实上却是没有选择余地，必须去。
一个宿舍的人到了三个，就等你了，这就是宿舍集体活动。
你要不去，回头也影响和其余人的交情。
尤其是这次活动还是维拉格男朋友发起的，不是别人发起的。
想想那天黛凡妮喝醉了要人带回宿舍，喊了一个人，其余三个都来了，就这一点，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姜世阳虽然没大学生活，可他前妻有啊。
这种事里面的门道他还算清楚。
再一个，这事儿还是圈子活动，要不是他交往过的二代目在德留学过，他还不知道这种圈子活动的重要性，这对于一群老外在他国生活工作都很有帮助。
这么一来，两人去做恨这事得延后些了。
确定之后，打了个车到了颐和园附近的安曼皇园——如今京圈的会所早就不是以前那种夜总会，甚至包间制各方面都在被更新迭代，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会员化，私人化，门禁化，现在不再是为了赚钱，更大程度都是为了接待，说人话就是为了社交——也就是没身份进不去，真正的上层社会圈子的象征。
于是到了安曼皇园，姜世阳和黛凡妮就被拦在了外面。
这片会所看起来仿照的就是皇家园林……
说实话，姜世阳经过这里好多次，没想到这儿是这种地方。
守卫的还是退伍军人，看着简直就像是那什么……
黛凡妮这里在打电话，让人过来接。
很快，维拉格就跑了出来，她拿着门禁刷开要放人进来，但被门卫拦住。
“抱歉女士，这张卡不属于你，请让卡主本人过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或许是因为放假的缘故，会所门口并不是什么人都没有。
有人走过来，刷卡进去，看了眼卡在门内外的三个人，皱了皱眉。
虽然当场没说什么，可离远了还是能听到一些嘟囔。
“没规矩……什么人都往这里带……”
“那个人在说什么？”维拉格皱眉问姜世阳。
姜世阳道：“他说那洋妞屁股真大。”
几个站得笔直的门卫都默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维拉格翻白眼，拿出手机道：“你们稍等，我打个电话。”
“好的别急，慢慢来……”姜世阳则打量了一眼这会所，手机上查着资料，开始明白这地方的价值和意义。
也就这时，一个清亮有力的声音响起。
“小姜？”
姜世阳闻声，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由于一只眼的缘故，会所门前的灯光又不是太亮，他眼睛也是聚焦了好一下才看清眼前走过来的人影——尹苦若。
尹苦若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看着很休闲，手里还提着个包。
“阿姨——”姜世阳走上前与之握手。
维拉格打着电话，看到这一幕，连忙拍了拍黛凡妮挤眉弄眼，示意过去。
黛凡妮带着疑惑来到姜世阳身边，抱住他胳膊，打量着尹苦若。
尹苦若和姜世阳简单握了下，打量着这小姑娘，眉头微起波痕道：“小姜，你谈恋爱了？”
“没，普通朋友，交往中，还没确立关系……”
听着这个说法，尹苦若微微摇头道：“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她舍友邀请过来的，我陪着一起过来了——你呢？”
“我过来健身，放松一下……”
“别动。”姜世阳目光突然落在了尹苦若肩上，指了指道：“阿姨，这儿有个虫子，你小心些。”
尹苦若顿时身形僵住，脸色不好看道：“你帮我拿掉。”
也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那只虫子已经爬到尹苦若领口了。
“男女授受不亲，但没关系——”姜世阳对黛凡妮道：“帮下忙……嗯？”
就见黛凡妮默默缩到了姜世阳肩后头，他哭笑不得道：“你个乡下妞还怕这个？你还说你是老德子乡下的？”
黛凡妮用德语语无伦次道：“我、我是不怕昆虫，可这是蜘蛛啊。”
姜世阳愕然，这话……没毛病。
他看着尹苦若道：“阿姨，你别怕啊。”
尹苦若感觉到脖子旁边不对劲，硬着脖子道：“好。”
姜世阳伸手放在她的领口，那只一块钱硬币大小的黑色毛腿蜘蛛就爬到了他手上，他抬手把蜘蛛放到旁边花坛。
放完转头，就看到尹苦若正在露身上的鸡皮疙瘩。
而黛凡妮也是这样。
“蜘蛛而已，又不会吃人。”
黛凡妮用德语生气道：“你不害怕当然这么说。”
姜世阳用普通话道：“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你在面对棕熊时，也是这样吗？”
“是的，真正干完也就那样。”沉默了下，姜世阳想起兰瑕书的话，叹了口气说道：“抱歉。”
黛凡妮疑惑耸了耸肩：“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伤害到我。”
“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黛凡妮愣了下，旋即粲然一笑。
尹苦若往前走，到了阶梯上朝后看一眼道：“走吧小姜，我带你们进去，别待在外面了，虫子多。”
“好的，谢谢阿姨。”
尹苦若拿手机靠近闸机摁住，放两人进来，这回门卫再没说什么。
维拉格则瞪大眼，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黛凡妮，又看了看姜世阳，最后看了看尹苦若走在前面的背影……
虽然眼里疑惑很多，可最终啥也没正面说。
会所里面的空间很大，恒温泳池，SpA，宴会厅，行政酒廊，二十四小时茶点角，专业健身房，拳馆，击剑室，棋牌室，窖式酒吧，雪茄吧，观景茶园，摆设各种画与艺术品的艺廊，书吧等等。
这一路走过去，姜世阳只觉叹为观止。
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维拉格正要制止，结果很快就有服务员跑了过来。
“先生，这里不允许外来人员拍照……”
“让他拍。”尹苦若转头看了眼道：“又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服务员看着尹苦若，硬着头皮道：“先生，能让我看下您拍的东西吗？”
姜世阳递过去。
服务员疑惑道：“您拍这些干嘛？”
“你们这里的装修设计我很喜欢，万一回头我家里用得上呢。”
服务员愕然，点了点头，又对尹苦若鞠了一躬，这才快速离开。
尹苦若疑惑道：“小姜，你在拍这里的装潢设计？”
“对，我对这儿的空间结构，光影排布，用料和颜色很感兴趣。这种高端会所我还是第一次来，没那么多炫富的浮夸装饰，简约干净利落，感觉很高档。我看看这里的高级感是怎么弄出来的，好好学习一下。”
尹苦若笑了笑：“那你看出些什么了吗？”
“空间排布，颜色搭配，灯光，线条感，还有地面墙面天花板和各种器具的肌理，就是从这五个维度入手，找下规律。”姜世阳想了想问道：“阿姨，你是不是和这里的设计师认识？”
尹苦若疑惑：“怎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清大的老师。”
尹苦若沉默了下，叹了口气道：“不认识——我去游泳了，有事找我。”
“好。”
分开后，姜世阳和黛凡妮跟着维拉格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