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连忙点头应下,乖乖扒拉着烤土豆。
陈风看着没啥隐患,转身原路折返。
一路快步走出林子,回到停车的路边。
吉普车完好无损,周边无人靠近,没有半点异常踪迹。
他解锁上车,发动引擎,车子重新平稳起步。
一路顺畅,朝着自家村子疾驰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开进自家院子。
刚停稳下车,屋里的山子娘就快步迎了出来。
老人家满脸温和笑意,张口就关切询问。
“疯子,回来啦?小雪上学的事都安顿利索了?”
“嗯,婶子,都整好了,报名登记完了,明天正式开课。”
陈风一边随手把枪归置好,一边轻声回话。
山子娘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舍。
“唉,这孩子才多大点岁数。”
“从小就在跟前打转,从没离开过家,这一下子独自去县城住校读书。”
“夜里指定偷偷想家,说不定还得躲被窝里偷偷哭呢。”
老人家随口几句家常念叨。
瞬间戳中了陈风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闻言沉默一瞬,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以往他要么在家休整,要么进山打猎收山货。
不管在不在家,小雪永远都在院里蹦蹦跳跳。
家里时时刻刻都有妹妹的笑声、说话声。
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这一下子小姑娘进城读书,院里瞬间冷清大半。
少了那道活泼灵动的小身影,总觉得空了一大块。
心里淡淡的失落,萦绕不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情绪,转身往后院走去。
天井小院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苏璇正牵着小瑶瑶,在院子里慢悠悠溜达晒太阳。
小家伙穿着软乎乎的小褂子,步履蹒跚。
小手抓着苏璇的手指,一步一晃,乖巧可爱。
苏璇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对,蔫蔫的、魂不守舍。
她笑着开口,轻声打趣。
“咋了这是?一趟县城跑下来,跟丢了魂似的。”
陈风走到石凳旁坐下,淡淡一笑。
没啥大事,就是小雪突然不在家,院里太冷清。
一时半会,还有点不习惯。
苏璇温柔开口,轻声宽慰。
“这有啥不习惯的。”
“你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朝夕相处这么多年。”
“第一次分开,心里空落落的很正常。”
“也就十来天,月底礼拜天就回来了,眨眼就到。”
顿了顿,苏璇随口说起家里的琐事。
“对了,山子和师傅刚出去了,去老三家了。”
“孙芳家里来人了,算是女方家里上门看看家境、看看房子。”
“估摸着再过几天,两家就该坐下来谈定亲的事了。”
陈风点点头,神色淡然。
“我就不去掺和了。”
“本来就板上钉钉的事,人家家里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了三天。
这三天风平浪静,周边村落再没出啥事。
没有丢东西,没有异响,没有可疑踪迹。
仿佛那名持枪逃犯,真的钻进深山消失不见了。
第四天清晨,一家人吃完热乎早饭。
陈风心里一直惦记着小雪,总放心不下。
他擦了擦嘴,对着苏璇开口。
“我今天再去一趟县城,看看小雪。”
“刚去陌生学校三天,也不知道她习不习惯伙食,能不能睡好。”
苏璇忍不住笑着摇头。
“你啊,就是操心的命。”
“这三天天天坐立不安,屁股都挨不着凳子,心里全是你妹。”
“去吧去吧,路上千万加点小心。”
“虽说这几天没动静,但那杀人犯始终没抓到,隐患还在。”
“嗯,我晓得。”
陈风应声,不敢大意。
依旧习惯性带上五四手枪,随身戒备。
随后开车驶出院子,直奔县城。
一路畅通无阻,正午时分,车子稳稳抵达县城小院门口。
这会儿刚好是中学放学、午饭休息的时间点。
可小院大门紧锁,铁门锁得严实。
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在家。
看样子虎子带着小雪出去吃饭了。
陈风索性也不着急,干脆坐在车里等候。
秋日正午阳光温暖,晒得车身发烫。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说话声。
他转头望去,就看见虎子领着小雪缓步归来。
两人手里提着搪瓷饭盒,边走边说笑,氛围轻松。
小雪一眼看见院门口的吉普车,眼睛瞬间一亮。
立马甩开步子,小跑着冲了过来,满脸欢喜。
“哥!你咋来了!”
虎子也快步跟上,笑着打招呼:“疯子,过来啦?”
陈风推门下车,看着神采不错的妹妹,心里安稳不少。
“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
“我来的还不巧,门锁着,只能在这干等。”
说着,他打开车后座,拿出一个叠得整齐的粗布包袱。
“这是婶子一早给你收拾的换洗衣裳。”
“你把脏衣服整理好,我带回去洗,别累着自己。”
小雪乖巧点头,连忙接过来抱在怀里。
虎子笑着解释一句:“刚到饭点,我怕小雪吃不惯学校大灶。”
“就出去打了两份饭菜,吃完正好歇一会,下午再送她回学校上课。”
“辛苦你了虎子。”
陈风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满是踏实。
有虎子在这边照看小雪,他是真的省心太多。
三人进屋落座,拆开饭盒一起吃午饭。
小雪叽叽喳喳,小嘴不停。
兴奋跟哥哥讲述这三天中学的新鲜事。
新老师、新同学、新课程、新教室。
大大小小的琐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陈风安静坐着,含笑倾听,耐心十足。
看着妹妹开朗活泼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
听着听着,他突然淡淡开口,随口一问。
“说实话,开学第一天,是不是偷偷哭了?”
话音落下,小雪瞬间闭嘴。
脸上的笑意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虎子,一脸委屈。
“虎子哥!你居然出卖我!”
虎子当场哭笑不得,连连摆手喊冤。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冤枉我!”
“你住后院厢房,我在前院干活,隔着院子我哪能知道你晚上干啥!我可半句没提!”
陈风看着妹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不用冤枉他,我猜的。”
“长这么大从没离开家、从没离开我和家里人。”
“第一次独自在外过夜,想家想哭,太正常了。”
小雪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被哥哥一眼看穿小心思,羞得不行。
吃过午饭,简单歇了片刻。
陈风亲自把小雪送到中学门口,看着她进了校园。
随后他转身去县城供销社,买了些零食、细粮、糖果。
给两个孩子囤着,才开车返程回村。
一路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