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发现没有,自从洗剑池重新开放,咱们宗门的变化真是太大了!”年轻弟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到周围修炼的同门,语气中满是艳羡,“三位太上长老闭关多年,前日宗门大典上,白鹤长老只是随意散发出一丝气息,便压得全场弟子喘不过气来,威势比以往还要惊人。而且这两年,咱们宗门内突破金丹的弟子,也比以前多了好几倍,我听说,不少卡在筑基后期多年的师兄师姐,都借着洗剑池的灵气,顺利突破瓶颈,踏入金丹之境,甚至还有几位弟子,突破时直接引来了天地异象,可见这洗剑池的灵气,有多醇厚。”
右侧那名弟子面容沉稳,约莫三十多岁,颌下有几缕短须,周身气息凝练厚重,已然达到金丹初期巅峰,距离金丹中期仅有一步之遥。他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叹,目光扫过洗剑池,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可不是嘛!这都是托了洗剑池恢复生机的福,若不是洗剑池的庚金之气得以复苏,咱们宗门也不会有这般兴盛的景象。更重要的是,多亏了白鹤长老和墨影长老,费尽心思请来了那位神秘高人,降伏了庚金之灵,不然洗剑池依旧是一片废地,咱们别说在此修炼,恐怕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敬畏:“我还听说,墨影长老最近得了那庚金之灵,正闭门炼化,日夜不离,连宗门事务都暂且交给了白鹤长老打理。那庚金之灵乃是天地间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灵物,蕴含着纯粹至极的金系本源之力,若是墨影长老能将其成功融入飞剑,他的本命飞剑便能得到质的提升,战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咱们古剑门在齐国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即便面对神水宫,也能更有底气。”
“庚金之灵?”年轻弟子眼睛一亮,语气中满是好奇,身体也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传说中的灵物极为感兴趣,“张师兄,就是那半年前,能引动洗剑池全部力量、连两位元婴长老都难以制住的灵物?我曾听师门长辈说起过,那灵物凶戾异常,周身庚金剑气能轻易斩杀金丹修士,墨影长老居然能炼化它,实在太厉害了!”
“那是自然。”张师兄傲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对墨影长老的崇拜,“墨影长老乃是咱们古剑门的顶尖剑修,一手隐匿飞剑瞬杀之术,出神入化,当年魔门一位元婴老魔,凝练出元婴分身,闯入咱们齐国境内作祟,便是被墨影长老一剑斩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庚金之灵虽强悍,却也只是灵物,没有自主的修炼意识,唯有凶戾之气,墨影长老修为高深,剑道精湛,炼化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座小茅屋,眼神复杂,既有敬畏,又有难以掩饰的嫉妒,语气也低沉了几分:“说起来,最让人羡慕的,还是那小茅屋里的人。你也知道,洗剑池乃是咱们宗门的修炼秘地,核心区域更是重中之重,乃是祖师爷当年用秘术打造,汇聚了青锋山四周所有的庚金之气,寻常弟子连靠近都难,可那小茅屋,自从洗剑池恢复以来就一直存在,从未消失过。”
“我前几日修炼到深夜,无意间靠近禁地边缘,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浓郁到极致的庚金之气从小茅屋里溢出,那气息凝练而霸道,比洗剑池池水之中的庚金之气还要纯粹,显然是有人在里面专心凝练庚金之气,而且看这架势,已经在里面待了好几年了,从未出过茅屋一步。”张师兄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拼死拼活赚取贡献点,起早贪黑,才能在洗剑池外围修炼半日,连核心区域的边都摸不到,那人却能在核心区域长期修炼,不用受时限限制,不用耗贡献点,甚至能独占整个洗剑池的核心灵气,这等待遇,简直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
年轻弟子闻言,脸上也露出了嫉妒的神色,紧紧攥了攥拳头,咬牙道:“是啊,太让人嫉妒了!咱们这些弟子,为了能多在洗剑池修炼片刻,拼了命地做宗门任务,斩杀妖兽,可那人却能坐享其成,安然在核心区域修炼。难道是哪位元婴长老的后裔?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白鹤长老和墨影长老如此特殊对待?”
“不好说。”张师兄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咱们古剑门的几位元婴长老,后裔要么资质平庸,要么早已外出历练,从未听说有哪位长老的后裔,能有资格独占洗剑池核心区域修炼。”
两人正低声议论着,忽然,一道洁白遁光从天际掠来,速度极快,如流星赶月一般,带着一股凌厉刺骨的剑势,划破清晨的薄雾,转瞬之间便落在了洗剑池外围的青石坪上。遁光散去,没有丝毫波澜,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映入众人眼帘,周身的剑势收敛,却依旧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正在修炼的弟子,纷纷停下功法,起身行礼,神色恭敬。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眉眼清秀,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却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和眉毛,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丝毫不显怪异,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他身着一袭雪白道袍,衣袍上绣着淡淡的剑纹,随风微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剑韵,气息沉稳凝练,远超寻常金丹修士,仔细探查便能发现,他的修为已然达到金丹后期巅峰,距离元婴之境,仅有一步之遥,周身的威压,比寻常金丹后期修士还要强悍几分,即便是一些金丹中期巅峰的弟子,在他面前,也忍不住浑身发颤,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