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名修士身着灰布短褂,面容黝黑,操纵一柄通体泛红的长刀。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焰光灵韵,每一次挥刀,都有丈许粗的赤红灵柱从刀身迸发,灵柱顶端化出火凤虚影,凤唳之声震得周围星砂簌簌下落,显然是修炼了火属性高阶功法,已能引动部分天地火灵。
中间那名修士穿一身灰布长衫,面容普通得近乎让人忽视,唯有双目泛着冰冷的寒芒,双手托着一只通体冰蓝的玉瓶,瓶身萦绕着缕缕白雾。他周身三丈内形成了一片寒渊领域,地面凝结着晶莹的冰棱,空气被冻得噼啪作响,每一次催动法宝,都会有数十道冰箭从领域中自发生出,带着刺骨的寒气射向傀儡。
右侧那名修士蓝袍加身,面容年轻却桀骜毕露,腰间符箓皮囊虽已空了大半,手中雷纹笔却灵光湛然,笔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雷蛇,周身地面浮现着淡紫色的雷光阵纹,笔尖一点便有三道雷蛇交织成网,劈在傀儡星纹上时炸开漫天雷光,震得周围空气都在嗡鸣。
三名修士虽为临时联手,却各展本命法宝神通,与陨铁傀儡的星辰领域僵持。傀儡无灵智,只知依星辰禁制杀戮,周身星纹爆发强光,无数道星光刃从领域中激射而出,如同流星雨般笼罩三人。
灰布短褂修士怒吼一声,催动长刀,赤红灵柱暴涨至两丈粗,火凤虚影扑出,与星光刃碰撞时炸开漫天火雨,灵韵四溅;灰布长衫修士则将冰魄瓶抛至半空,寒渊领域骤然扩张至五丈,冰箭如雨般倾泻,冻结了大半星光刃,残余的也被冰棱挡下;蓝袍修士则操控雷纹笔在地面画阵,雷光阵纹亮起,形成一道紫色雷墙,硬生生扛下另一侧的攻击。
“这傀儡的星辰领域太难缠,本命法宝灵力消耗过半,再耗下去谁也讨不到好!” 灰布短褂修士喘着粗气,刀身灵韵黯淡了几分,显然法力消耗巨大。
“它核心藏在胸口星纹中枢,必须破了那处禁制才能取陨铁核!” 灰布长衫修士声音沙哑,寒渊领域的冰棱已有多处碎裂,显然也撑不了太久。
“我来引动雷灵牵制,你二人趁机攻击核心!” 蓝袍修士话音未落,便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雷纹笔上。雷纹笔骤然爆发出刺眼雷光,雷蛇化作雷龙虚影,咆哮着撞向傀儡胸前的星纹中枢。
陈砚藏身星砂堆后,神识如蛛丝般铺开,仔细观察战局。他能清晰看到:灰布短褂修士的本命长刀灵柱渐弱,火凤虚影几近溃散,显然燃烧了不少法力;灰布长衫修士的寒渊领域冰棱开始消融,冰魄瓶的蓝光黯淡;蓝袍修士的雷纹笔雷光虽盛,却透着后劲不足的颓势,雷符耗尽后仅靠自身法力催动雷法,已是强弩之末。
而那陨铁傀儡,胸前星纹中枢在雷龙撞击下已出现裂痕,星辰领域的星光刃密度骤减,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陈砚将自身气息彻底融入星砂,连呼吸都化作与天地灵气同步的节律,神识收敛至识海深处,如同一块毫无灵韵的星辰岩,静静等待时机。
蓝袍修士的雷龙虚影撞在傀儡胸前星纹中枢,“咔嚓” 一声脆响,星纹裂痕蔓延,傀儡周身星光骤暗,星辰领域瞬间收缩至一丈之内。
“就是现在!” 灰布短褂修士眼中闪过贪婪,不顾灵韵反噬,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赤红灵柱骤然暴涨,火凤虚影凝实如活物,带着焚天烈焰直扑傀儡核心,显然是想燃烧残余法力抢夺陨铁星核。
“此等五阶灵材,岂能让你独吞!” 灰布长衫修士眼神一冷,周身寒渊领域骤然反转,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冰牢,瞬间将傀儡与灰布短褂修士一同困住。冰牢壁上布满水属性灵纹,寒气刺骨,竟能短暂冻结星辰之力,“要取核心,也得先分个高下!”
灰布短褂修士猝不及防,被冰牢冻得一滞,火凤虚影威力大减,只能仓促收回长刀防御。就在这僵持之际,蓝袍修士手中雷纹笔笔尖雷光暴涨,并非攻击傀儡,而是化作三道雷蛇,直奔灰布短褂修士后心。他竟想坐收渔翁之利,先除一人再夺核心。
“竖子尔敢!” 灰布短褂修士怒吼,强行扭转长刀,赤红灵柱横扫,劈碎雷蛇的同时,自身也被冰牢寒气侵入经脉,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灰布长衫修士见状,冰魄瓶蓝光再盛,无数冰箭从冰牢内射出,既攻傀儡也袭蓝袍修士,显然想将两人一并解决。
蓝袍修士早有准备,雷纹笔在地面一点,雷光阵纹再次亮起,挡住冰箭,同时身形一晃,绕到傀儡侧面,想要趁机摘取核心。
三名金丹修士瞬间陷入死斗,本命法宝灵韵交织碰撞,火柱、冰牢、雷光在乱石滩上炸开漫天灵韵,神魂震荡的余波让远处星砂都在簌簌颤抖。而那陨铁傀儡,胸前星纹中枢彻底碎裂,庞大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露出核心处一枚拳头大小的黝黑矿石。正是五阶灵材陨铁星核,表面星纹流转,蕴含的精纯星辰之力与庚金灵韵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被染成淡银色。
就在此时,一道墨色灰芒突然从星砂堆中射出,速度快如流星赶月,正是陈砚的本命法宝天枢剑!
这飞剑通体由天外陨铁锻造,此刻在陈砚法力催动下,剑脊处的五阶庚金剑胆爆发出淡金色灵韵,剑身在半空划过一道星轨般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刺入傀儡核心残留的星纹中枢。“咔嚓” 一声轻响,陨铁星核被剑光裹挟,瞬间脱离傀儡残骸。
“何人敢夺我等拼死所得!” 蓝袍修士怒喝,雷纹笔雷光暴涨,就要催动雷法攻击。
灰布长衫修士也转头看来,冰魄瓶蓝光凝聚,冰箭直指陈砚藏身之处。
陈砚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傀儡残骸旁,左手顺势将陨铁星核收入绿玉扳指,右手拍出一记五行大手印。他刻意收敛了《五行镇世诀》引动的天地之力,淡金色的手掌虚影分别拍向两人。
这一掌看似普通,却蕴含五行平衡之道。灰布长衫修士的冰箭尚未射出,便被大手印灵韵冻结,寒渊领域瞬间收缩;蓝袍修士的雷法刚要催动,便被五行灵韵搅乱雷灵,雷纹笔雷光黯淡。两人本就法力耗竭、神魂震荡,哪里经得起这一击?灰布长衫修士被拍得倒飞出去,撞在星辰岩上昏死过去;蓝袍修士则被灵韵震伤经脉,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陈砚并未多看两人一眼,他深知金丹修士底牌难测,不敢有片刻耽搁。天枢剑化作墨色流光返回丹田,他运转敛息术,周身灵韵彻底收敛,与周围星砂融为一体。
恰好此时,远方吹来一阵强烈的星砂风暴,漫天星砂如同奔腾的江河席卷而来,将乱石滩彻底笼罩。陈砚借着风暴掩护,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在星砂中穿梭,沿途避开风暴中的星砂,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乱石滩、两败俱伤的散修,以及那具失去核心的陨铁傀儡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