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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靠挖矿修仙 > 第62章 王家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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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陈砚已将刘坤的供词与赃物清单整理成卷。一道青光划破薄雾落在天井中,化作个身着墨绿执事袍的身影,腰间玉牌刻着 “任务堂” 三字,正是他早年在宗门结识的内门执事李默。

“陈师弟处置得极为妥当。” 李默接过卷宗匆匆翻阅,指尖在 “十五株紫河车” 处停顿片刻,眼中闪过赞许,“内门议事堂特意批了八百贡献点,已计入你的身份令牌。刘坤交由商号暂押,你可自行安排返程。” 他将一枚刻着灵纹的令牌递来,入手便觉精纯的灵气波动。

陈砚谢过执事,望着飞舟化作光点消失在天际,才转身取来青竹舟。指尖灵力催动,青竹舟如一道青虹掠过坊市城墙,朝着王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的灵麦田正泛着金黄,凡人农夫弯腰挥镰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这些沾染了坊市灵气的作物比寻常麦子饱满三倍,麦穗上的露珠滚落时都带着细碎灵光。陈砚的目光却被田埂边缘的车辙吸引:宽足两尺的轮印深陷泥土,边缘带着铁器刮擦的毛刺,更夹杂着几根灰黑色的兽毛 —— 那是瀚北部落常用的驼兽毛发。他眉头微蹙,丹田内的金木灵丝悄然绷紧,显然这片看似宁静的田野近期有不速之客经过。

“还有三十里便到王家村。” 陈砚取出王诚赠予的玉简,注入灵力后,上面的红点正随着飞行不断靠近。青竹舟掠过一片茂密的杨树林,枝桠间突然惊起数十只灰雀,尖锐的啼鸣中,隐约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妇人的哭喊与孩童的惊啼,顺着风钻进耳中。

“不好!” 陈砚心中一紧,丹田内的灵力瞬间暴涨,金木灵丝如脉络般蔓延至青竹舟,竹身表面泛起淡淡的青白灵光,速度骤然提升数倍。原本半柱香的路程不过一炷香便已抵达,前方依山而建的村落已然在望 —— 土黄色的夯土围墙环绕着百余间木屋,村口老槐树上挂着的 “王家村” 木牌已被熏得发黑,原本平整的村口空地此刻布满了坑洼,显然经历过一番打斗。

村东头的院落外,三道身影正围着淡蓝色光罩疯狂猛攻。那光罩是炼气初期的 “聚灵防御阵”,阵眼埋在院内的低阶灵晶此刻灵光黯淡如残烛,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每一次承受攻击都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便会碎裂。

“快点砸!这破阵撑不了半个时辰!” 领头的汉子身高八尺,黑布袍上沾满油污与血渍,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动作晃出浑浊的液体。他双手握着碗口粗的狼牙棒,棒身镶嵌的三十余颗兽牙泛着暗黄光泽,显然饱饮过鲜血。每一棒挥出都带着呼啸的劲风,光罩上的裂纹便会蔓延出寸许,炼气六层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连周围的杂草都被震得贴伏在地。

左侧的瘦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手中长剑锈迹斑斑,剑气涣散如残烛,显然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他绕着光罩不断游走,时不时用剑尖戳刺阵眼薄弱处,尖细的嗓音穿透晨雾:“里面的老东西听着!再不交出灵液,等老子破了阵,就把你们家的娃娃扔到山里喂狼!” 他腰间还别着三张黄符,符纸边缘的 “破阵” 二字隐约可见,显然早有准备。

右侧的矮胖汉子则捧着个粗陶炉子,炉口跳动的橙红火苗将他的脸映得通红。炼气五层修为,每一次掐诀,都会有三颗拳头大的火球喷薄而出,“砰砰砰” 地砸在光罩上,炸开的火星溅起半丈高。陶土炉上刻着简陋的聚火纹,虽然粗糙,却能勉强提升火球术的威力,光罩上被灼烧的位置已泛起焦黑。

院内的哭喊愈发清晰,陈砚的目光穿透薄雾,只见院墙内侧趴着个白发老者,正是王诚的父亲王员外。他手中紧攥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连最低阶的灵光都没有,显然只是凡人器物。老者时不时弯腰拍打地面的青砖 —— 那里正是阵眼的位置,每拍打一次,光罩便会泛起微弱的灵光,可他的手臂早已颤抖得厉害,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旁边的三名青壮年凡人握着锄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连靠近围墙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外面的散修,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大胆散修,竟敢劫掠凡人聚居地!” 陈砚怒喝一声,青竹舟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竹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纵身跃起的瞬间,青钢剑已然出鞘,剑刃融入的玄铁在晨雾中泛着青黑灵光,如一道闪电直刺领头的狼牙棒修士。

领头汉子正蓄力挥棒,忽觉背后袭来刺骨的剑气,多年劫掠养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侧身翻滚。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反手横扫,“当” 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青钢剑与狼牙棒碰撞的瞬间,火星溅起三尺高。陈砚只觉手腕一阵发麻,灵力在经脉中剧烈震颤 —— 这汉子的力量竟比断魂谷的劫匪首领还要强上三分,显然是常年在生死边缘厮杀的狠角色。

“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汉子稳住身形,酒葫芦撞在腰间发出闷响,他怒目圆睁地盯着陈砚,狼牙棒在手中转了个圈,棒身的兽牙刮擦地面泛起火花,“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剁了喂狗!”

陈砚冷笑一声,脚步轻点地面,青阳步瞬间展开。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汉子身侧,青钢剑带着青白灵光,施展出青阳剑法中的 “流云式”。剑刃如流水般蜿蜒游走,避开狼牙棒的沉重轨迹,直刺对方腰侧空当 —— 这正是应对重型兵器的绝佳招式,专攻破绽而非硬拼。

领头汉子见状瞳孔骤缩,连忙将狼牙棒横在腰间格挡。“叮” 的一声脆响,剑刃擦着棒身掠过,他趁机左腿猛地向后踹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陈砚胸口。这一脚又快又狠,显然是常年实战磨练出的杀招。

陈砚早有防备,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丈许,恰好避开对方的脚踢。同时手腕一翻,青钢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刃精准地擦过狼牙棒的兽牙,“咔嚓” 几声轻响,三颗锋利的獠牙应声断裂,落在地上滚出数尺远。

“找死!” 汉子彻底被激怒,猛地一声大喝,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涌向狼牙棒。原本暗沉的棒身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光,兽牙上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 —— 竟是催动了燃烧精血提升战力的秘术。“接我一招‘裂地砸’!” 他双手高举狼牙棒,周身的气流都被搅动得剧烈旋转,地面的碎石纷纷跳起,随着狼牙棒的落下狠狠砸向陈砚头顶。

陈砚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若是硬接,恐怕手臂都会被震断。深吸一口气,左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飘出三丈远,恰好避开攻击范围。

“嘭” 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剧烈颤抖,狼牙棒砸在地上的瞬间,地面裂开一道半尺宽的沟壑,碎石飞溅如暗器。汉子因反震之力踉跄两步,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陈砚眼中寒光一闪,指尖金灵丝与木灵丝瞬间交织,本命法术 “金木流光” 悄然凝聚。青钢剑泛起三尺长的青白灵光,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如一道流星直刺对方胸口。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七成灵力,配合青阳步的灵动,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好!” 汉子脸色大变,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青钢剑穿过他的胸口划过,带出一道尺许长的血痕,黑色的衣袍瞬间被鲜血染红。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倒了下去,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恐惧 ——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剑法竟如此精妙,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散修已从两侧包抄过来。矮胖汉子双手快速捏诀,陶土炉口喷出三颗火球,火球在空中连成一线,带着灼热的气息袭来,沿途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瘦子则握着长剑从后方偷袭,剑刃直指陈砚后心,试图趁他与首领缠斗之际偷袭得手。

陈砚早已暗暗戒备,身后的动静清晰地传入感知。左手一翻,鎏金镜瞬间出现在掌心,注入灵力后,镜面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直径三尺的圆形防御屏障。“铛铛铛” 三声脆响接连响起,火球撞在屏障上瞬间炸开,漫天火星如雨点般落下,却被陈砚周身的灵力屏障尽数挡下,连衣角都未曾烧到。

紧接着,他右脚猛地向后一踢。“咔嚓” 一声轻响,瘦子只觉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长剑脱手飞出,“哐当” 一声插在院墙上,剑身还在剧烈颤抖。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砚已转身用青钢剑指着他的咽喉,眼神冰冷如霜:“再动一下,我便斩了你!”

瘦子吓得浑身发软,双腿一弯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不断磕着地面:“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是被他胁迫的!他说不来就杀了我全家,我真的不是自愿来的!” 他指着领头汉子,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矮胖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钻进旁边的树林。陈砚指尖一弹,一颗灵藤种子飞出,化作灵藤精准地缠住他的脚踝。灵藤迅速收紧,矮胖汉子重心不稳,“哎哟” 一声摔倒在地,陶土炉摔在石头上碎成数片,里面的火种瞬间熄灭,冒出缕缕青烟。

“想跑?” 陈砚缓步走过去,青钢剑抵在他的胸口,剑刃的寒气让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说,你们为何要围攻王家村?”

就在这时,院内的淡蓝色光罩突然 “啵” 的一声消散,显然是阵眼的灵晶彻底耗尽了灵力。王员外拄着桃木剑,踉踉跄跄地走出院门,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衣衫上沾满了灰尘与泥点。当他看到陈砚腰间悬挂的玉佩时,先是一愣,随即老泪纵横地扑上前来:“你是…… 你是陈砚仙师吧?我儿王诚寄信说你会来!多谢仙师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王家上下恐怕都要遭难了!”

陈砚收起青钢剑,对着王员外拱手道:“王老伯不必多礼,我受王管事所托前来探望,恰逢此事,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名散修,“先将他们绑起来,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院内的青壮年凡人立刻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地用麻绳将散修绑结实。其中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气得踹了瘦子一脚:“狗东西!刚才不是要烧房子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瘦子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地求饶。

王员外擦干眼泪,连忙拉着陈砚往院里走:“仙师快进屋歇歇,我让下人给你泡灵芽茶。这群恶贼从五更天就开始围攻,若不是祖上留下的防御阵,我们恐怕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他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陈砚跟着走进院内,只见地上散落着不少碎石与断木,几名妇女正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孩子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却懂事地不敢出声。看到陈砚进来,她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一名抱着襁褓的妇人更是跪下磕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王家村的活菩萨!”

“快起来,不必多礼。” 陈砚连忙扶起妇人,目光扫过院内的狼藉,开门见山地问道:“老伯,刚才那散修提到的‘灵液’是什么?他们显然是为了这东西来的。”

王员外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挠了挠头:“灵液?我们王家就是普通的凡人村落,哪有什么灵液?会不会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他脸上满是疑惑,眼神坦诚,显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陈砚心中一动,看来其中另有隐情。他看向被绑在院中的矮胖汉子,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说的‘灵液’是什么?从哪里听说王家村有灵液的?”

汉子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跪在一旁的瘦子突然尖叫起来:“我说!我说!我们是从瀚北部落的一个散修那里听说的!他脸上有刀疤,脖子上纹着狼头,说王家村藏着能助炼气后期突破的灵液,拿到手能直接冲击筑基期!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百块下品灵石,我们也是被钱迷了心窍才来的!”

“瀚北部落的散修?” 陈砚眉头皱得更紧,伸手用青钢剑挑开领头汉子尸体的衣领,一道狰狞的狼形刺青赫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 正是瀚北部落散修的标志性印记。看来此事又与瀚北部落脱不了干系,他们不仅勾结商号内鬼,竟还把手伸到了凡人村落。

“说!那个刀疤散修是谁?他怎么知道王家村有灵液?” 陈砚的剑刃又逼近了几分,寒气让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汉子浑身一颤,终于开口说道:“我…… 我真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瀚北那边来的。三日前在坊市的破庙里找到我们,说只要拿到灵液,灵石和突破丹方都给我们…… 我也是走投无路才答应的,求道友饶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陈砚看着他的神色,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三人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目光转向王员外,见他依旧满脸困惑,便耐心引导道:“老伯,或许是你们王家祖上留下了什么东西,只是代代相传中渐渐遗忘了。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祖传的宝物,或者藏在隐秘地方的物件?”

王员外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眉头紧锁地思索着。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闪过光亮:“对了!我儿王诚半月前寄来一封家书,说若是有青阳宗的陈砚师兄前来,就让我把后院地窖里的一个玉瓶交给你。难道…… 难道那玉瓶里装的就是他们说的灵液?”

陈砚心中一震,连忙说道:“老伯快带我们去看看!”

王员外连忙起身,带着陈砚穿过前院,来到后院。这里种着七株灵竹,翠绿的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灵气比前院浓郁了不少。灵竹旁边的地面上,盖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简单的禁制符文,虽然只是最低阶的防御符,却也能防止凡人误闯。

王员外弯腰用力掀开石板,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让陈砚的丹田都微微震颤。地窖不过丈许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红木木箱,箱子上的铜锁早已生锈。他走到最里面的木箱前,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撬开铜锁,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如羊脂,瓶身上用篆文刻着 “凝元” 二字,瓶口贴着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灵纹虽然简单,却能牢牢锁住里面的灵气。即便隔着符纸,陈砚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精纯能量,丹田内的灵珠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是这个玉瓶。” 王员外将玉瓶递给陈砚,眼神中满是感慨,“我儿在信中说,这是王家祖上在深山里偶然得到的,说是叫‘凝元灵液’,能助炼气后期修士突破境界。他原本说等自己伤好回来用,后来又说你是值得托付的人,灵液给你比留在王家更有用,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陈砚接过玉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握着一块暖玉。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纸,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丹田内的灵珠震颤得愈发剧烈,金木灵丝如饥渴的藤蔓般探出,想要吸收这股精纯的能量。

他终于明白,王诚并非提前知晓王家村有难,而是早有打算,特意让他来取这凝元灵液。这份不求回报的信任与用心,让陈砚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都消散了不少。

“多谢老伯,也多谢王管事。” 陈砚将玉瓶小心收好,对着王员外深深拱手,“这灵液对我确实极为重要。你放心,我会在王家村暂住几日,一来守护村子安全,二来也借这灵液冲击境界,绝不让瀚北余孽再敢来骚扰。”

王员外笑得眼角都眯了起来,连忙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我儿果然没看错人!”

陈砚看向被绑在院中的两名散修,心中已有了计较。他会将这两人交给后续赶来的宗门弟子处置,而自己,则要好好利用这份凝元灵液,冲击那困扰已久的炼气七层境界。阳光穿过灵竹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家村的危机虽已解除,但陈砚知道,他与瀚北部落的纠葛,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