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其他,胤禛第一次用跑的,直奔永寿宫而去。
胤祥跟着追在后面,一路到了永寿宫外,才不得不停下。
因为他不能随意进嫔妃的宫殿。
胤禛一进去,就看到福子在躺椅上躺着。
轻声中带着点颤抖的呼唤:“福儿?”
“嗯?怎么了,阿禛,怎么语气怪怪的?”
见她一如往常,胤禛才松了口气,“是华妃,她刚被雷劈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难怪,我刚才还被吓一跳,好大的雷声,那华妃现在如何?”
“还昏迷着。”
福子面露同情:“那她真可怜,平白无故的就被雷劈了,想想都觉得好疼。”
“太医已经去看了,想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不然,太医必定会来养心殿跟我说。”
“那就好,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胤禛看着善良的福子,心软的不行。
“今天太医过来给你把脉,检查房间了没?”
“嗯,来了,刚走没一会呢。”
“那就好。”
胤禛直接留下来陪福子,把他的好弟弟忘到一边。
胤祥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没听到皇兄着急忙慌喊太医的声音,想来,她应该无恙,看了一眼永寿宫的大门,离开往宫外走去。
…………
景仁宫。
宜修得知华妃被劈后,一直隐忍的性子,直接不装了,难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华妃也有今天!这雷劈的好啊!这就是她的报应。让她嚣张跋扈,对本宫不敬的,本宫可是国母,她对本宫不敬,长生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降下惩罚。”
剪秋恭维道:“一定是的,这说明娘娘您是得长生天认定的一国之后,所有对您不敬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嗯。”
宜修笑的开怀,暂时把珍嫔的事都抛到脑后,只享受这一时的快乐、痛快。
小七不屑极了:‘我劈个雷,她美上了?真够自恋,一个老是打胎的人,她哪来的自信?要不,我也给她劈个雷?’
福子在跟胤禛聊天的时候,分神回了一句:‘那明天胤禛这家伙得下罪己诏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后宫,而且宜修是皇后,你说有没有关系。’
‘行吧,看在他对你不错的份上,就不给他制造麻烦了,过几天换别的出手。’
……
因为苏培盛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以后宫知道的人也不多,只知道一道雷劈到了翊坤宫,具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但多少有点邪乎,也觉得不吉利,所以大家开始绕开翊坤宫,挑其他的路走。
胤禛是在第二天过去的,他去的时候,华妃刚醒没多久,人还有些呆滞,太医说这很正常,过个几天就能慢慢恢复。
略坐了一会,让颂芝他们照顾好华妃,胤禛就离开了。
等华妃恢复正常已经是六天以后的事了。
在得知自己是被雷劈的时候,华妃觉得没脸见人,直接让人关闭翊坤宫的大门,打算等过一段时间,大家忘得差不多了,再开宫门。
——
宜修这边也准备对福子出手。
“皇上经常带着那些折子去永寿宫,不管珍嫔有没有看奏折,我们都要给她落实了,让人散播珍嫔……”
宜修的声音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算计:“散播珍嫔恃宠而骄,在皇上面前妄议朝政。
就说她以狐媚之态,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祖宗基业都不顾了,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剪秋闻言,躬身应下:“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排底下的人,去茶馆酒肆里散播流言,定要让这满京城的老百姓都知晓她的‘恶名’。”
“不,”宜修抬起手,轻轻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市井流言终究上不得台面,要落实她祸国妖妃的名头,得让那些自诩清流的言官们来开口。
你想办法以太后的名义,把消息递到言官那里,就说珍嫔近日在永寿宫中大肆谈论前朝军务,甚至对西北用兵的折子指手画脚。
言官们最恨后宫干政,只要本宫把这把火点起来,他们自然会像疯狗一样咬上去。到时候,不用本宫出手,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那皇上那边……”
“皇上?”宜修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皇上如今是被她迷了心窍,可前朝那些老臣,哪个不是把‘祖宗家法’挂在嘴边的?
只要这‘妖妃干政’的帽子扣实了,皇上为了平息众怒,为了他大清皇帝的颜面,就不得不做出取舍,到那时,珍嫔就是皇上亲手推出去的替罪羊。
记住,流言要散得巧妙,不能让人看出是景仁宫的手笔。
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珍嫔自己作茧自缚,是她自己把持不住,妄图染指前朝大权。”
“那珍嫔肚子里的孩子?”
“自然一并除了,若她还怀着孕,时间久了,皇上一定还会想起她那张狐媚子脸的。”
“奴婢遵命。”
剪秋应下,往外走,刚出正殿门口,突然就直挺挺的倒下去。
‘砰’的一声,把在沉思的宜修吓一跳,转身看向外面,见倒下的是剪秋,赶紧走过来。
绘春第一时间蹲下扶起剪秋,轻声呼唤:“剪秋,剪秋?”
感觉手有些黏乎乎的向后看去,瞳孔放大,“血!娘娘,剪秋流血了!”
宜修也看到了:“江福海,快请太医。”
“嗻。”
绘春试探性的把手指放在剪秋鼻子下,感受她的呼吸。
十息后,手指越发颤抖,流着泪,看向宜修:“娘娘,奴婢,奴婢感受不到剪秋的呼吸。”
宜修不信,蹲下靠近剪秋,伸出手指往她鼻下探去,一片冰凉。
宜修的动作一点点僵住,放在剪秋鼻子下的手无力地垂落。
眼睛死死盯着剪秋苍白的脸,嘴唇翕(xi)动,最终只化作一句破碎的呢喃:“怎么会这样……”
……
永寿宫。
小七好奇询问:‘汐汐,你刚才对剪秋做了什么?’
‘弄断她的心脉而已。’
‘那宜修你打算怎么出手?’
‘我想想。’
小七提议:‘要不,也让她身败名裂如何?让皇上不得不处死她。’
‘那不但麻烦墨迹,还浪费人力物力,不值当。’
‘也对。’
‘但要她身败名裂,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