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胤祁加入进来后,纳喇·莺儿每天回永寿宫的时间越来越晚。
导致成这种情况的是胤祁,只要一轮到他,必定运动一整晚。
事后还在其他两人面前炫耀,他有多厉害。
让其他两人很不服气,也怕纳喇·莺儿会嫌弃他们。
跟着也运动一整晚。
纳喇·莺儿享受其中,就是白天醒的时间越来越晚。
担心的弘曜赶紧请太医过来看。
纳喇·莺儿改变了脉象,最后只显示她有些疲累,没有其他症状,弘曜这才安心了些。
纳喇·莺儿趁机把所有宫务都交给敬妃,整天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弘曜从养心殿回来,一入院子,便瞧见额娘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锦毯,正闭目养神。
微风拂过,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给人一种闲适与安然。
弘曜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额娘把宫权交给敬妃的情形。
那一日,满宫上下不知多少人暗自揣测、惊疑不定,唯独额娘,眉眼间没有半分失落与不甘,反而透着股卸下千斤重担的喜不自胜。
她将那沉甸甸的宫牌与对牌还有账本交给敬妃时,动作利落,连指尖都透着轻快,仿佛交出去的不是权倾后宫的无上权柄,而是一捧沾了泥的落叶。
世人皆在这四方红墙内争得头破血流,将权力视作安身立命的根本,可额娘却能在这般鼎盛之时,轻描淡写地将其舍弃。
这种豁达着实令他钦佩。
让人把属于他的躺椅搬过去,放在额娘的旁边,也跟着躺下来。
纳喇·莺儿听到声音,闭着眼睛询问:“回来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用膳?”
“还不饿,晚点再吃吧。”
“嗯。”
“额娘。”
“嗯?”
“今年的生辰,我想要您再帮我画一幅画,当做生辰礼物。”
“可以呀!不过,不算在生辰礼之内,生辰礼物,到时我另外给你备一份。”
弘曜笑容荡开:“好。”
母子俩又躺了一会,才去用晚膳。
没几日,许久没有消息的景仁宫突然传出消息。
皇后殁了。
小七感慨:‘真难得,她坚持了这么久。’
丧事结束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直到弘曜6岁,去阿哥所后。
剩下的三人,胤禧、胤祜、胤祁,也都到年龄出宫了。
纳喇·莺儿见他们就不那么方便了。
但他们四个人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每个月,都有几天,轮流进宫,见过他们的母妃后,就跟纳喇·莺儿约在无人的宫殿相会。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胤禛离世,弘曜登基,才结束。
纳喇·莺儿没有跟弘曜说他的生父是谁,胤祎?也就没有主动去挑明。
但是对弘曜的关心,明显多过其他人。
弘曜登基后,开始广纳贤才,将才。
忙的焦头烂额,纳喇·莺儿心疼他,便没有想着现在出宫。
每天一到饭点,就让他过来陪自己用膳,再走路消食。
弘曜自然明白额娘的良苦用心。
自他记事起,额娘便最是开明豁达,从不以规矩束缚他,更不曾干涉他的行事。
可如今,她却破天荒地立下规矩,非要他一日三餐都去陪她用膳。
他哪里会不懂,分明是她瞧着他近来为了朝政太过废寝忘食,心疼了,才借着这“用膳”的名头,逼着他停下来,喘口气罢了。
这日,两人照常在饭后走路消食。
“额娘,儿臣想带头把前面的头发也留起来,您觉得如何?”
纳喇·莺儿眼睛发亮,“好呀,我早就看这个发型不喜已久了,你三岁之前没剃的发型,那才叫好看又可爱。”
弘曜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喜现在时下所有男子最常见的发型。
“额娘……”
“嗯?”
“您……来自哪里?”
是不是跟他一样,也有其他世界的记忆。
纳喇·莺儿挑眉,这么敏锐。
“我呀,我来自地府,我是阎王的女儿,所以你要好好孝顺我,不然,我就让阎王爹爹把你抓地府去。”
弘曜笑着摇头,顺着她的话说道:“那儿臣一定要拿出百分百的孝心,好好孝顺您,免得阎王爷气恼儿臣不孝,让黑白无常把儿臣带下去。”
纳喇·莺儿傲娇抬起下巴:“嗯,知道就好。”
弘曜被她的傲娇模样弄的好笑不已。
罢了,不管她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都是生他养他,护他长大的人就够了。
“还有像女子缠足这类事情,也要杜绝。”
“好,儿臣之后会一一颁布。”
“嗯。”
陪额娘消完食,弘曜又回乾清宫去忙。
没两天,一道男子留发自由,女子不得缠足的圣旨就在朝上宣读。
两年后。
纳喇·莺儿给他娶了皇后,妃子。
然后就跟他说要去圆明园待着。
“为什么?可是皇后她们把您气到了?”
“没有,怎么可能,她们都很好,是我待腻了皇宫,想去圆明园待着。
其实,我更想到处走走的,但是你肯定不肯,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您长的这么美,只您一人外出,儿臣确实不放心,若实在想到处走,等日后,儿臣带您微服私访去。”
“那我可等着了,你可别忙过头,忘了这事。”
“好,儿臣记着。”
“明日我就出宫。”
“那儿臣明天送您过去了再回来。”
“好,我不在宫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忘了准时用膳,还有啊,政务是忙不完的,所以晚上要早些睡,平时坐久了也要起来走动走动……”
弘曜含笑听着额娘不停的叮咛,时不时点头应下。
翌日,把额娘送到圆明园,陪她用了膳,见她待着舒心,才放心些,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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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年,等皇长子出生后,弘曜开始不停放手开干。
首先就是废除文字狱,停止《四库全书》的毁书行动,转而设立“弘文馆”的机构,鼓励天下士子探讨实学。
彻底废除满汉不通婚、满汉不同刑等歧视政策,唯才是举,大量提拔汉族能臣干吏进入权力核心。
继续推行胤禛的“摊丁入亩”,并进一步允许土地的自由买卖和流转,促进农业的商品化,把多余的劳动力逼向手工业和商业。
裁撤八旗,建立一支由中央直接发饷、严格训练的职业化常备军等等……
他的所有政策,可以说刚开始推行的都不是很顺畅。
除了保皇党和胤祎?四人全力支持外,其他人,都很抗拒。
花了三年左右,才渐渐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