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氏跟胤祺度过甜蜜的一晚。
第二天,芮汐睡醒,吃完早膳,小成子进来禀报,两位侧福晋和其他格格已经到了。
因为今天是新入府的侧福晋第一次见大家的日子,所以都得进来请安。
芮汐坐在正厅主位后,让人通知妾室进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而略显张扬的脚步声。
瓜尔佳氏在两个婢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旗装,衣襟和袖口绣着大朵大朵的金丝牡丹,衬得她整个人娇艳欲滴,却也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傲气。
另一个侧福晋刘佳氏跟在她的身后,其他格格落在最后。
“妾身等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其他人都非常恭敬,动作整齐划一,头垂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扰了上首那位。
只有瓜尔佳氏,微蹲,敷衍的行了个礼,没叫起,她就起了。
起身后,抬眼看向芮汐,被她的容貌惊到,就这么盯着芮汐,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妒意,仿佛要将芮汐看穿。
芮汐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如水,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让其他人起来。
“都起来吧。”
“谢福晋。”
等大家坐下后,黄嬷嬷端着一杯茶水,让瓜尔佳氏跪下向福晋敬茶。
“妾身昨晚伺候爷,太累了,怕是没力气再跪下敬茶了。”
此言一出,厅内霎时安静下来。
黄嬷嬷的手微微一顿,脸色沉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侧福晋说笑了。敬茶是妾室对主母的礼数,与伺候爷累不累,并无干系。”
“怎么没有干系?”瓜尔佳氏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娇柔中带着刺,“昨夜爷在妾身房里歇的,天快亮了才走,妾身确实乏得很。倒是福晋,身子金贵,想来是不必这般操劳的。”
芮汐依旧端坐在上首,神色未变。
她甚至没有看瓜尔佳氏一眼,只是低头吹了吹茶盏中的浮沫,轻声道:“瓜尔佳氏既然乏了,那便不必敬茶了。”
瓜尔佳氏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其他妾室却一声都不敢吭,她们可不信福晋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瓜尔佳氏。
果然,下一刻,福晋继续开口。
“来人。”
“奴婢在。”四个嬷嬷走进来。
“把她拉出去,她没力气,你们就出点力,让她在院子里跪上一个时辰,她既然不想敬茶,那就端一杯酒跪着吧,杯里的酒若是撒了,就加跪一个时辰。”
“是。”
“你敢!”
瓜尔佳氏怒目而视,手指着芮汐,她的两个婢女挡在瓜尔佳氏面前。
但是很快就被嬷嬷们推到地上。
“不要过来,你们放肆,本侧福晋要告诉贝勒爷去,你们,放手!放手!放开我!”
可惜,没人听她的,很快,瓜尔佳氏就被抓到院子中央,强迫她跪下。
她那点力气,挣扎完全没有任何用。
嬷嬷们端来一杯酒水,示意她举着。
可瓜尔佳氏自小被宠惯了,怎么可能接下,直接把嬷嬷手里的酒杯扔到地上。
正厅内的众人只听到嬷嬷一声高呼:“侧福晋撒下一杯酒水,加罚一个时辰。”
接着,很快递上第二杯酒水。
在瓜尔佳氏又要打掉的时候,嬷嬷出声,“侧福晋,你可要考虑清楚。”
“呵。”瓜尔佳氏嗤笑,根本不怕,又打掉一杯酒水。
“侧福晋撒下第二杯酒水,再加罚一个时辰。”
主位上的芮汐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完全不理外头的事。
其他妾室偷偷抬眼看向福晋,见她还是这么镇定,非常佩服。
福晋不怕爷知道了,怪她吗?现在瓜尔佳氏已经要跪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瓜尔佳氏的娘家,可不是福晋的娘家可比的,也不是她们这些人的娘家可比的。
福晋竟然还敢这么狠?
瓜尔佳氏的两个婢女眼见无法救侧福晋,忙跑去前院求救。
胤祺过来时,瓜尔佳氏已经又打掉一个酒杯,现在是罚跪四个时辰。
除了芮汐,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参见爷。”
胤祺坐到芮汐的另一边。
“免礼,福晋,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不想敬茶,我就只能罚她酒了,可惜,她不领情,愣是把自己罚出了四个时辰的跪。”
“四个时辰?!”
芮汐无辜的看着他:“嗯,怎么了吗?”
“你让她罚跪四个时辰?”
芮汐抬手,月兰上前解释一遍。
胤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瓜尔佳氏蠢,还是还说福晋心狠了。
尝试着开口:“福晋……”
芮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胤祺的求情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但转头看向在外面跪着流泪的瓜尔佳氏,还是继续说道。
“她有错,进府给福晋你敬茶是应该的,结果她没做到,你罚她也是应该的。”
芮汐没回,等他继续说。
胤祺咽了咽口水,“但是,一天跪四个时辰,那腿必然……”
胤祺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他看着芮汐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喉头又滚了一下,才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必然受不了。
她到底是皇上赐下来的,若是落下什么毛病,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纵容嫡妻苛待妾室,对你名声不好。”
爷是怕我名声不好,她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怕她腿跪坏了,爷心疼?
胤祺一噎,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他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罚可以,但一下子跪那么久,身子必定会受不了,不若,你分几次惩罚可好?”
“没事,最多就是像之前的刘佳氏一样,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看她,现在不就好好的。”
胤祺看向刘佳氏,看着她眼里的胆怯,再次叹气。
但求情的话,怎么都没办法再说出口。
“我先去忙了。”
“妾等恭送爷。”
胤祺走到瓜尔佳氏身边,低头看她,“好好的敬茶都不会吗!非要整这一出,既然是你有错在先,就老实跪着,酒杯就别在扔了,不然,你只能跪死在这正院。”
话落抬脚往外走,不理身后瓜尔佳氏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