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康熙看着手里的小物件。
“你今日出宫,就为了这事?”
胤礽孺慕的看着康熙:“是,听说玲珑阁出新品,儿臣特地出宫去看有没有皇阿玛喜欢的,不过,到那里,正好遇到十三家的几个孩子,挺可爱的,就请他们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有心了,朕很喜欢。”
“皇阿玛喜欢就行,那没什么事,儿臣先回去了。”
“好,去吧。”
胤礽恭敬的行礼,转身后,笑容落下,一脸冷漠的走出乾清宫。
在他身后,康熙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等他出门,才动了动有些无力的手腕。
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手腕没有以前有力气,有的时候还会忘记一些事情。
太医看过之后,又没有查出什么原因,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
芮汐和孩子们回府后,把胤礽付款的几个东西都分配好后,就让孩子们去午休。
小七趴在她怀里,任由她撸毛:‘要帮他吗?’
‘不帮,最多他如果失败的话,把他救出来。’
‘那他要是成功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你和胤祥分开的。’
‘男人啊~不能既要又要,我想在哪里,不是他说了算。’
‘你不怕他对胤祥出手?到时两个旧爱之间,你怎么弄?中间还隔着一个任务。’
‘很简单,抹掉他大福晋那个世界的记忆就行,没了执念,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晚上,胤祥回来,芮汐把他的那份给他。
胤祥爱不释手的拿着芮汐给自己买的玉佩,发簪。
“谢谢芮芮,我都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不过,今天所有东西是太子付的,他去给皇阿玛挑东西,遇到我们,直接帮着一起付了。”
“原来如此,那改日我去谢谢他。”
“嗯。”
‘谢他马上要给你戴绿帽子吗?’
‘小七,你话多了,出去睡觉去。’
小七傲娇的抬着头,优雅的迈步出去。
“小七这个走路姿势,蛮有趣。”
“隔一段时间就抽个风而已。”
“我却觉得,猫随主,有时候,它的一些小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芮汐威胁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也时常抽风?”
胤祥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呵呵呵……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很可爱,我很爱。”
芮汐傲娇的哼了一声,胤祥的笑容扩散的更大。
就这傲娇劲就一模一样。
把她轻放床上,直接压了上去。
“你的哪一面,我都爱,都痴迷。”
话落,亲上她的唇,吻到两个人都情动后,才脱下彼此的衣裳,开始运动起来。
两个月后。
乾清宫。
康熙午休起身,宫女端着温热的参汤跪在床前。
康熙伸出右手去接,却在指尖触碰到瓷碗的那一瞬,抖得厉害。
康熙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更用力了些,可手腕抖得越发剧烈。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滚烫的汤汁溅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红肿。
宫女吓的直接趴在地上:“皇上恕罪。”
梁九功见状,直接让人把宫女带下去,自己去找药膏给皇上涂抹。
可康熙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呆滞地盯着自己那双如同被无形丝线拉扯般扭曲颤抖的手,眼底满是惊惶与无力。
等梁九功给他涂抹完药膏,又穿好衣裳后,康熙迫不及待的来到御案前。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试图稳住手腕,可那原本握笔如定海神针般的手指,此刻却像秋风中枯败的落叶,依然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栗着。
笔尖悬在奏折上方,迟迟无法落下,他猛地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右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可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颤意根本压不住,连带着案上的镇纸都发出了极轻微的“嗒嗒”声。
坚持了一会,康熙直接扔下笔,向后靠去。
“皇上,要不要请太医?”
“嗯。”
没多久,太医就过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过来看朕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是。”
太医走到皇上身侧,见皇上的手在抖动。
面色正常的跪下诊脉,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强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将手搭在皇上的腕上,开始诊断。
随着把脉的深入,太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脸凝重。
也是在此刻,他才把出,皇上竟是中了水银之毒,只是之前应该是量少,没有被察觉出来。
是谁要对皇上出手?想到太子和几位王爷,太医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要命的皇家秘辛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
他深知,到了现在,诊错了是死,诊对了但说错了话,更是死路一条。
太医放下手,反复斟酌:“陛下此症,乃是肝风内动,气血两虚所致。需得静心调养,辅以平肝熄风之药,方可缓缓图之。”
他将一个明确的中毒症状,模糊化为一个笼统的、需要长期调理的“虚症”。
这既是为自己留有余地,也是在等待上位者的暗示。
“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微臣先给您针灸一番。”
“嗯。”
太医拿出细针,开始烤火,一针针的扎在皇上的穴位上,一刻钟后,才拔出。
康熙看着好了很多的手,心情好了点。
“日后,你每日过来给朕针灸一番。”
“微臣遵旨。”
“下去开药吧,记住,不该说的话别说,朕今日只是脾胃不和。”
“微臣明白。”
等太医走后,康熙重新拿起笔,开始批折子。
而另一边的太医,在快回到太医院时,被一个急匆匆的小太监撞到。
还不待他发火,手里就被塞了张纸条。
太医握紧手,看着跑走的小太监,假装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才回太医院。
放下药箱,借着净手的功夫,看了纸条。
上面写着:“肝风内动,需徐徐图之。”
太医吓的直接瘫在地上。
这人能知道自己和皇上的对话内容,说明他对皇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知道自己在和稀泥,让自己继续保持这个口径,别多嘴的意思。
能这么快就出言警告自己,大抵就是后宫高位或者……太子!
太医直接把纸条吃进肚子里,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调整好呼吸,才出去。